劍氣裏有仙影的氣息。
陳默本以為仙影的靈性已完全化成了守護自己的劍印,但今日發現,仙影的靈性似乎還保留了一些。
此時竟在阻止陳默煉化石蛋。
“前輩?”
陳默又呼喊了一聲,並未得到任何回應,他沒再繼續,但他明白了仙影的意思。
石蛋留著有用!
“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這石蛋不可能吞噬大滅烘爐,索性隨它留在烘爐裏。”
不再理會石蛋的陳默,在夜色中沉寂下來,繼續觀想修煉。
他離開劍陽宗已有大半月的時間。
最早出現在腦海中的那幅骨架圖,在擁有了五髒六腑與經絡血管之後,如今越發完整。
“呼~”
日出日落,陳默沉浸修煉,在此處呆了三天的時間。
“不夠,缺了點什麽。”
陳默盤坐在原地,他腦海中那幅骨架圖越來越圓滿,但他心中莫名覺得真正圓滿之後,還是差一步。
那是很關鍵的一步!
“人族先賢為人族開創的修行之法,很多被人族自己遺忘了,我如今在淬血境撕開一個口子,可照此修來下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陳默不再苦想,他準備自此雲遊,或許能在某種機緣巧合下發現缺少的東西。
又過了三日,陳默騎著一匹麟駒,在官道上悠哉悠哉地前進。
麟駒通智,算是隻二階的妖獸,陳默買下它時便告訴它,隨處去走,它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於是麟駒踏上了這條寬闊的管道,漫無目的地前進。
有時,陳默會下來拉著韁繩與麟駒一起走。
麟駒開始時對陳默心懷敬畏,但後來也變得隨性,想走時就走,想停時便大膽停下。
如此過了一個月的功夫,陳默發現,麟駒竟帶著他回到了最開始行走的地方。
“怎麽,你也念家嗎?”
麟駒在鏡城中購買所得,這是一處大城,一月時間兜兜轉轉,麟駒又回到了它出生的地方。
這一個月,陳默將腰間玉佩的物資,基本消耗完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具與真人相仿的傀儡也被陳默用大滅烘爐焚滅,陳默對傀儡內部的構造有了一定了解,覺得這種製造傀儡的方式,還真能塑造出一個活人!
如此,自然也能幫雪蝶塑造一具血肉之軀。
同時天元閣裏順手牽羊得來的諸多靈藥靈丹,甚至是各類兵刃,都被陳默以大滅烘爐煉化,轉為了精純的靈力。
這一月的踏實修煉,他腦海的骨架也徹底完成,化成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
突破靈光境,陳默覺得隨時可以,但他還是想再找找冥冥中缺少的那一步。
來到鏡城城門前,陳默準備跟麟駒進去看看。
煙火市集,也是一種獨特的風景。
進了城,迎麵而來的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城牆地下的攤販鬧市在很多城裏都很常見,鏡城的鬧市也頗是繁華。
陳默牽著麟駒在鬧市裏遊走,忽然看到有個地方聚集的人特別多。
本著看熱鬧的目的,陳默也擠了過去。
原來這是個販賣奴隸的地方。
有錢人喜歡玩兒蟲鳥,很多時候,奴隸的命比不上一隻蟲鳥,這種奴隸交易被容許在大洪王朝的律法當中。
站在人堆外圍的陳默,看著鐵籠裏關著的奴隸,不少竟都有修為傍身,看了幾眼,陳默竟發現一個認識的人!
“喂!那個要多少!”
陳默擠進人堆,指著邊角的一個牢籠,那個奴隸的衣服頗是光鮮亮麗,與其他奴隸不同。
“這位少爺,您說的是她嗎?”
奴隸販子將鐵籠提來,裏麵躺著的人,是上次在天元閣見過的女婢紫袖。
“對,你開個價吧。”
“嗬嗬……”
奴隸販子看著籠子裏的紫袖,感慨道:“此人得罪了天元閣,本是必死之人,不過我借著交情將她討要過來,這位少爺,您也知道從天元閣手裏要一個人,那代價可不小。”
見奴隸販子要抬價,陳默將身上唯一的儲物玉佩遞了過去。
“別說那些沒用的,這枚玉佩給你,人我帶走,你就說行還是不行。”
“這位少爺,你這喊價太欺負人了!”
奴隸販子還想要抬價,但陳默啪的甩出一張通緝令。
陳默!
劍陽叛徒!
天元死徒!
一路走來,陳默早就看到了自己的通緝令,也察覺到有不少人在找他,可有巽風之力的幫助,陳默總能早早避開。
這一張通緝令扔在奴隸販子跟前,對方拿著通緝令,仔細看了兩眼陳默,當即把玉佩送了回來,笑道:“都是江湖義士,交個朋友,這就當給少俠的禮物了。”
奴隸販子打開牢籠,牽著鎖鏈,將昏迷的紫袖吊在空裏,撥開後頸的發絲,鎖鏈下方露出一個黑色的契印。
“陳少俠,滴入鮮血,這以後就是您的奴隸了。”
“不用。”
陳默扶住紫袖,切風手輕鬆劃開鎖鏈,紫袖猛然睜開雙目,拚命向那奴隸販子殺去!
看來紫袖並未昏迷,隻是被鎖鏈束縛著,無法動彈。
轟~
淬血三重的紫袖爆發出驚人力量,但被陳默按住肩膀壓死在原地,霎時間恐怖的餘波將周圍的淬血境武者全部掀飛。
那位半步靈光境的奴隸販子僵在原地,看著眼珠赤紅,殺意驚人的紫袖,嚇得尿了一褲襠。
“放開我!”
紫袖靈力抖擻,身軀裏爆發出一股遠超淬血三重的力量,但肩膀上那隻大手還在,比山嶽還要沉重,她拚盡全力都難以掙脫。
陳默耐心勸道:“你再胡鬧我就真把你當成奴隸來**。”
“你敢!”
紫袖回首冷眼瞪著陳默,那目光冰寒刺骨,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霸道之風!
“你看我敢不敢!”
陳默說著,一滴血落到紫袖後頸,奴隸契印頓時發揮作用,對陳默心懷不敬的紫袖立即癱軟在地上,隻有眼睛還不認輸的瞪著陳默。
“咳咳,大家見笑了見笑了。”
說著,陳默將紫袖放倒麟駒背上,而後牽著麟駒悠哉悠哉地離開。
半日後,陳默在鏡城外挖好一個坑洞,他和麟駒以及紫袖都在坑裏藏著,背上蓋了一層草被。
短短半日時光,這鏡城東門就跑出去十幾批人馬。
為首的,手裏都拿著一張通緝令。
“看來你的處境也很糟糕。”
心底怒火漸漸壓製住的紫袖,終於能開口說話。
陳默淡定道:“還不是為了救你才暴露身份的。”
“我又沒讓你救。”紫袖翻著白眼兒道,不過說完後,又立即改口問道:“你何必救我。”
“當然是有事求你!”
陳默接著問道:“我想要玉溪山的傀儡煉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