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山上很快就炸開了鍋,漫山弟子猶如一隻隻靈活的猿猴,自樹林山洞裏湧出,密密麻麻站在山崗之上。
無數對凜冽的眸子冷冷瞧著陳默。
外界傳言玉溪山像個匪窩,今日得見果然不假,曾經的鑄器大宗如今儼然成了寄生土匪的凶山!
“嗬~呸!”
人群擁擠的山崗之上,有人帶頭朝陳默唾了口唾沫,頓時人山人海裏鬧騰起響徹雲霄的嬉笑。
“哈哈哈哈哈……踢山門?我玉溪山是老天爺罩著的地方,姓柳的都不敢來此造次,誰敢踢山門!”
人潮裏走出一位穿的分外鮮豔刺眼的人,上半身紅綢衣,下半身綠綢褲,嘴歪眼斜,嘴邊留著兩撇胡子,走起路來左搖右晃跟喝多了似的,他拿著個茶壺,說話間抿了一口,又開口道:“將這小子腦袋摘下來給爺爺我做夜壺!”
“是!十爺!”
有人一馬當先地想要表現自己,是個靈光一重的武者,還沒到陳默跟前便被一陣冷風切成了肉丁。
見此,周遭人山人海不怒,反而笑的越是喧鬧。
“我就說王久那半吊子不行。”
“淬血九重都收拾不了,他還真是個廢物!”
“且看我去取他性命!”
……
麵對周遭匪類的喧嘩,陳默率先動身,向那人群包圍的玉溪山老十殺去。
“呀嗬!爺爺我給你這個機會!”
玉溪山老九見陳默向自己這兒殺來,頓時一撩上衣,露出那幹瘦的沒幾兩肉的上半身,一張口,猛吞山穀的狂風,瘦弱的身板飛速強壯了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魁梧的大漢。
他眼也不歪了,嘴也不邪了,一踏地,腳下頑石裂成粉末。
“眼珠子都給我捧到手上!爺爺我今天給你們露一手!”
“呔!”
玉溪山老十化成了一道流光,飛速衝向陳默,那靈光三重巔峰的修為讓玉溪山的匪徒們拍手叫好。
小小的玉溪山,能突破靈光境已然是上遊的一批人。
靈光三重巔峰再有些資曆,就能像這位玉溪山老十一樣,排個號,被山上的人喊一句爺。
“試試爺爺的虎嘯拳!此乃劍陽宗不傳之秘!”
玉溪山老十高聲喊道,生怕別人不了解他這一拳的威風。
隻見玉溪山老十體外凝聚出一頭光彩暗淡的老虎,比人稍微大一點,卻也有幾分叢林王者的威風。
“吼~”
這記虎嘯拳已有幾分精髓,爆發出嘹亮的虎嘯之音。
周圍匪徒聽此,不禁拍手叫好。
“十爺威武!”
“十爺乃真英雄!”
“那小雜碎得死的毛都不剩!”
“他毛還沒長齊呢!”
就在這些人嘲笑陳默之時,他們看見陳默體外竟也凝聚出一頭神虎!
比起十爺體外的虎形,陳默體外的神虎才真是威風之風蓋壓山野,那三米多闊的身板,神光熠熠,凶相驚人,匍匐在原地齜牙咧嘴,好像活了過來。
突然,陳默體外的神虎張口咆哮!
石破天驚,震耳欲聾!
玉溪山近萬匪類的聲浪被這一聲虎嘯完全碾壓,頓時群山空寂,蟲鳥都隨之蟄伏。
殺向陳默的老十,此時是最尷尬也是最後悔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了陳默使的也是虎嘯拳。
但對方無論從力量還是氣勢,都完全碾壓了他,在陳默跟前,他的虎嘯拳更該叫貓叫拳。
“壯士!手下留情!”
玉溪山老十從高處衝來,本事不到家,此刻想回頭卻收不住拳,他隻能希望陳默手下留情。
可轉念又想到敢來玉溪山踢門,能是心慈手軟之輩嗎?
“吼~”
陳默體外的神虎張開滔天巨口,將玉溪山老十吞掉,狂暴的靈力將其絞成粉碎。
待體外神虎散去,陳默再站在漫山匪類的注視下時,周圍還是那般安靜,沒人敢亂說話。
陳默見此,沉聲道:“讓條路出來!”
呼啦啦……
人潮散開一條寬闊敞亮的大道。
陳默手托赤陽劍,一路向前,他來到了一處華麗不菲的碉樓前,踢開大門走了進去。
裏麵早已擠滿了人,都在等著陳默。
碉樓共分三層,中間被掏空,一層全是沒身份但有膽色的匪類,他們身前擺著各類要命的玩具,還架著油鍋堆起刀山,要給陳默下馬威,而二層是些有點身份的人,還有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子。
至於最上麵的第三層,有十把椅子,前九把都坐著人。
這時,第三層上有人將那把空著的椅子丟了下來,砸在陳默跟前摔成粉碎。
陳默看向那丟椅子的人,淡淡道:“你摔壞的,是我的椅子。”
噌!
話音一落,陳默悍然出手,赤陽劍掃出一道犀利的寒芒,巽風之力凝成的風刃快如掣電,直接斬下一個人頭!
“大膽!”
碉樓裏立即亂成一片,陳默一躍跳上三樓,三樓剩下的八個人,瞬間站起來了七個。
七人想要群起攻之,可那唯一坐著的開口道:“都住手!”
“大哥!”
“我再說一遍,都住手!”
陳默打量著玉溪山的老大,感應到這位有靈光五重境的修為,剩下的幾個當家之人,都是靈光三重四重的樣子,而且靈力渙散,扔在劍陽宗,能被同境界的人排擠至死。
眼看著幾個當家之人全坐回了椅子上,卻還有一個位子空著。
若從那位大當家的位置往過數,是第六位,陳默便知道他剛剛一劍斬的,是玉溪山的老六。
於是,陳默很自覺地坐在了第六把交椅上。
“你!”
將陳默夾在中間的老五老七氣的就要對陳默出手,卻再一次被大當家攔住。
玉溪山的大當家麵白無須,三十多歲的樣子,有些斯文書生的氣質,他這時向陳默抱拳道:“在下董文生,小兄弟如何稱呼?”
陳默送上自己的通緝令。
董文生看了後,含笑道:“五湖四海皆兄弟,陳小兄弟來了玉溪山便是自家人,這裏統共九把交椅,不知你想坐哪一把?”
“屁股底下這把就挺舒服。”
陳默說著很放鬆地靠在了椅背上。
另外幾位當家見此,額頭上都起了青筋,但董文生不惱不燥道:“陳小兄弟自大宗劍陽而來,見識過大世麵,你也該懂得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你想坐穩六當家的椅子,得兄弟們服氣才行。”
“勞煩大當家指教一番,我該如何讓兄弟們服氣。”
“說來巧了,我玉溪山資源匱乏,一直缺少門修煉的功法,不知六當家能否為大家補上這個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