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袖說李子暘醉,卻還給李子暘酒杯裏倒酒。
她揮揮手,示意陳默離開。
而這時,李子暘忽然抓住了紫袖的一隻柔荑小手,笑道:“是啊,我醉了,但你在我眼中卻越來越美了。”
“李公子你怎麽也會使壞了。”
紫袖與李子暘之間,漸漸陷入了一種打情罵俏的氛圍。
這一刻,陳默知道自己來錯了。
天元閣是個商會,紫袖是個商人,她習慣性地會開出讓人心動的條件,但也僅限於此。
陳默在紫袖這裏不是朋友,隻是個有利可圖的工具,當有更趁手的工具,那陳默的價值將無限放低。
譬如現在,李子暘身為風靈體,在紫袖心中的價值大過了陳默。
所以紫袖會眼睜睜看著李子暘在言語上壓住陳默,也會習慣性的討李子暘歡喜,而去刻意地忽視陳默。
本質上,忽視陳默也是讓李子暘歡喜之處。
陳默坐在位子上,腦海中漸漸閃過玉溪山的畫麵,緊跟著揮之不去地重複起來。
不多時,他起身道:“紫管事,我覺得我能力地位不適合進入天元閣,在下告辭。”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就因為紫管事跟我多說了幾句話,你就怒火攻心了吧?你心眼兒怎麽這麽小?剛才說不讓紫袖收你,也是玩笑話而已,來來來,坐下來吃飯嘛!”
李子暘以為自己把陳默惹生氣了,頓時覺得自己在心性上完全碾壓了陳默。
他假慈悲給陳默嫁過去一塊肉,炫耀道:“這可是紫袖的麟駒,我求了好久才願意給我切一塊做菜。”
“你說什麽?”
陳默看著李子暘送來的肉片,臉若寒霜地問道。
李子暘以為陳默是羨慕,越發得意道:“你不知道,紫袖的那匹麟駒高大威猛,毛皮油光發亮,好生氣派,而我這人就好這一口,於是求她切一塊給我做菜,不過你放心,那麟駒好好的,你要想吃,還能再切一塊來給你做菜。”
聽到這兒,陳默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紫管事!我希望那隻麟駒不是我以為的那隻!”
紫袖搖頭感慨道:“陳默,人生在世應該認清自己的價值,即便憤怒,也要明白自己能否有憤怒的資本,我若說是那匹麟駒,你會怎樣?你又能怎樣?”
“你隻用說是或不是!”
陳默的臉色忽然恢複如初,看起來十分平靜,語氣也平淡的嚇人。
但越是生氣的陳默,就越是平靜。
紫袖點頭道:“是,就是那匹麟駒,不過一頭畜生而已,若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那匹麟駒都沒資格入我的馬棚。”
李子暘聽到這兒,看著陳默笑道:“那匹麟駒還跟你有關係啊?要不,陳兄你割愛,我這人真是太喜歡馬肉了。”
對李子暘的話,陳默淡淡回道:“滾!”
但這一個字,立即惹怒了李子暘。
“給臉不要臉是吧?”
李子暘說著竟直接對陳默出手,可惜他淬血巔峰的修為在陳默眼中,太過弱小。
轟!
陳默與李子暘對拚一掌。
李子暘不敵,想要借用體質的力量化身成風,可平日屢試不爽的本事今日像被封印一般,使不出來!
“怎麽會這樣?”
李子暘驚恐之時卻感覺到手臂裏傳來一股滔天巨力,抑製不住的湧入自己的身軀。
“李公子!”
紫袖對陳默的實力有一定的認知,但沒想到以靈活著稱的風靈體在陳默手下走不出一合,甚至連後退的機會都沒有,她趕忙過去幫李子暘化解危機。
轟隆!
紫袖出手,卸去了陳默的力量,扶住險些栽倒的李子暘,餘波陣陣,身邊的桌椅頓時炸裂開來,飯菜撒了一地。
屋外立即有護衛前來查看,卻被紫袖趕了出去。
“李公子你沒事吧?”
紫袖關切地查看著李子暘的傷勢,發現並無大礙後才鬆了口氣。
李子暘震驚地看著陳默,怒吼道:“你剛才要殺我!”
“我的麟駒活著,所以今日隻給你個教訓。”
陳默站在原地,又道:“紫管事,將我的麟駒還給我。”
“陳默,有什麽話不能坐下好好談,你知道你今天鬧了事,後麵我得跑多少趟給你收拾嗎?一個在天元閣鬧事的人想加入天元閣,哪有那麽容易?”
紫袖說著,卻見李子暘忽然出手,手持一柄靈劍,怒道:“仗著修為欺人的鼠輩,我越境殺敵時,你還在娘胎沒出來呢!”
李子暘根本沒意識到陳默的實力。
他再度出手,陳默這次可不會手下留情!
紫袖看出李子暘不是陳默的對手,她正準備出手阻攔時,卻看見陳默揮掌打出一頭燃燒的青龍!
“吭!”
青龍怒嘯,飛速漲到三米多長,像活過來一般殺向紫袖。
麵對很難處理的異火,紫袖也得避其鋒芒,但就在她避讓的一刹,李子暘已然人頭落地。
倒下時,手裏還握著靈劍。
真正動手,李子暘這個風靈體,連走近陳默三米之內的本事都沒有。
但看到李子暘身死,紫袖也坐不住了,她覺得今天必須給陳默一些苦頭,否則留這樣的人在手下做事,根本管教不過來!
隻見紫袖取出一張符篆,發動靈力燃燒符篆後,顯現出無數陣紋。
整個房間瞬間被一重大陣籠罩。
“陳默,想加入天元閣,先收收你的戾氣吧!”
說著,紫袖伸出雙指控製陣法,頓時陣法裏生出無數靈力化成的兵刃,瞬間斬滅了異火化成的青龍,然後殺向陳默。
陳默此刻雙手握拳,引動真元,那對閃爍著烏光的鎮魔拳,頓時多了一份暗青色的光澤。
轟!
陳默一拳轟出,聲威驚人,險些將房間裏的陣法打散!
整個雅間也因這一拳而變得滿地狼藉。
紫袖正要再取出一張符篆,但麵前忽然出現一隻大手,毫不留情扣住了她那光滑的脖頸。
被掐住脖頸的瞬間,紫袖也看到了那對森寒如修羅般的眸子。
“陳默,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陳默提小雞般將紫袖提起,道:“紫管事,我已經不想加入天元閣了,我隻想要我的麟駒而已,現在,帶我去找我的麟駒!”
說罷,陳默毫不留情地將紫袖摔在地上。
眼看紫袖還有反抗之心,陳默輕掃出一道風刃。
頓時紫袖感覺到背後一陣陰涼,緊跟著發現她的衣裙竟從背後整齊地裂開,馬上就要順著雙臂滑落。
紫袖趕忙抱住身軀,用靈力壓住輕飄飄的衣裙。
耳旁再度傳來陳默惡魔般的低語:“紫管事,你敢玩花招,我會立即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