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紫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認清陳默這個人。

紫袖緩緩站起來身,背後的衣裙開裂,露出光滑如雪般的絕美後背,她眼神淒然地看著陳默道:“你真是一個狠心的男人!”

“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讓你一絲不掛地走出去。”

陳默的聲音輕飄飄的,但落在紫袖耳裏很有殺傷力。

紫袖幽怨地轉過身,帶著陳默向外麵走去,她的步子很慢,當走出雅間的那一刻,發現整個天元閣都運作了起來。

從這九樓一路下去,竟看不到一個活人。

便是天元閣的人也都藏了起來。

沒人敢光明正大地看天元閣一把手的醜態。

但世事總有例外,今日這個例外叫做楚親王!

今日正巧在逛天元閣的楚親王,被強行拉入一家雅間喝茶,他很不開心,於是自己走出了雅間,正撞見紫袖帶著陳默在往樓下走。

尤其是紫袖神色狼狽,衣衫不整,看起來像是被脅迫著。

楚親王瞧見這一幕,止不住地大笑起來。

“臭小子,你一定會孤獨終老的,哈哈哈哈……”

陳默滿臉黑線的道:“不勞您費心。”

不久前遇到楚親王回京都的車馬時,陳默和紫袖共乘一騎,看起來親密無間,如今卻冷麵相向,互相掂量著對方的生死,倒是分外的荒唐。

楚親王站在樓上,看著虛空一角,招手道:“幾位老友,不過來一敘嗎?”

話音落下,隻見空裏突兀地出現了三個人影。

其中一位正是以孩童姿態行走世間的劍陽宗老祖,另兩人黑袍蔽體,在南宮鬥左右站著,一副嚴防看管的姿態。

南宮鬥抬頭瞪著身邊兩個人,冷聲道:“再著重強調一遍,那是找了好久的肉身,你們天元閣可不準給我毀了!”

“我天元閣找風靈體也不容易,但今日被你的肉身宰了。”

“那隻能怪他學藝不精。”

南宮鬥雙手攏在袖裏,緩緩來到了楚親王身邊,又道:“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自己解決,你們兩個老鬼不妨過來喝一杯?”

“說來本王今日高興,倒能請你們嚐嚐宮廷玉釀。”

楚親王笑嗬嗬的取出一個酒壇。

天元閣兩位兜底的高手,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搖頭道:“我還是去盯著點,那小子不簡單,萬一堂主折在他手裏,問罪的可是咱們。”

說罷,身影隱沒,去追陳默的腳步。

正在天元閣背後的一處大宅院,陳默被紫袖引到了一處豪華的馬棚前,上百個仆人在此看護,棚裏全是些毛色奇異,看起來分外威武的寶馬良駒。

陳默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那頭麟駒。

一人一馬相見,麟駒猛然張口,聲嘶力竭的呐喊起來。

“啊!!!!”

這一嗓子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根本不像是馬嘴裏喊出的聲音。

聽著那淒厲的呐喊,陳默當即以為麟駒會說話了,誓要將這些日子所受的不公都喊出來。

結果麟駒喊了一句後,一直喊。

跟個無情的噪音機器似的,隻會喊一個“啊”字。

看著麟駒屁股上的血坑,陳默覺得是又可憐又好笑,他來到馬棚前,麟駒立即湊了上來,也不喊了,兩個眼珠子各轉各的,身軀匍匐在陳默跟前,看起來很不聰明的樣子。

“倒是難為你了。”

陳默引出一滴心頭血,從指甲縫裏流出來,被麟駒張口接住。

接著就見麟駒屁股上的血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

不多時麟駒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屁股,又扭頭看著陳默,呼哧呼哧地喘粗氣,蠢萌蠢萌的,要是他會說話,必定大聲驚呼:“臥槽!好神奇!”

這時紫袖遞來一副韁繩,她的狀態調整的很快,似乎將陳默剛才的無禮之處全忘了。

“你心態還真好。”

陳默給麟駒套好韁繩。

而紫袖還很隨和開始跟他聊天。

“這匹麟駒自從被屍狗咬了後,就有點不正常,在馬棚裏可難伺候了,也不準人騎他,你可小心點。

說話間,隻見陳默已將麟駒拉出馬棚,騎了上去。

麟駒沒有任何抵觸,昂首挺胸,站的筆直,他本就是神駒寶馬,如今不喊不叫不抽風,看起來倒真有幾分神俊不凡。

麟駒全身呈暗紅色,鬃毛柔順發亮,膝邊點綴著血色的鱗片,越看越是氣派,任誰見了都得稱一句極品良駒!

一眾養馬的人,看見陳默身下的麟駒,頭一次覺得這匹馬如此順眼。

“紫管事,我這人沒有做奴才的命,就此別過,以後有緣再會吧,駕!”

陳默勒馬疾馳。

他險些殺了紫袖,結果對方還能無事發生的談笑。

這說明對方不是省油的燈,但也說明對方不願撕破臉皮,所以陳默也留了一線,沒再鬧事。

長亭外,古道邊。

陳默騎馬趕路,耳旁風聲嗚咽,他身下的麟駒許久沒有奔跑,一上官道立即歡喜的厲害,跑的十分賣力。

如此跑了足足一日一夜,麟駒才停在路邊哼哧哼哧的休息。

趁此時機,陳默取下了麟駒的韁繩。

“唉~我也是江海浮萍,隨我走有什麽好處,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吧。”

陳默準備回玉溪山做一段時間的土匪,也不願強迫麟駒跟隨自己,當初買下麟駒,是想嚐試騎馬走江湖的滋味。

從天元閣帶麟駒出來,也隻是不忍心陪自己走過許多路的好馬,被人當成肉食。

眼下,陳默知道自己不願在天元閣那樣的地方,他連給人當奴才都不願意,自然覺得同為天地生靈的麟駒,也不願當人坐騎,所以想還麟駒自由。

陳默將麟駒丟在一棵老樹下,他獨自上路。

走了上百米,回頭見麟駒在老樹下愣愣地看著自己。

隻看那對傻呆呆的馬眼,陳默就知道,那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自由了。

“看來自由也是需要時間適應的。”

陳默不再回頭,獨自往玉溪山趕,他邊走邊修行,將體內靈力一點點淬煉成真元。

如此過了三天,陳默在一處山洞裏歇息,卻聽到一陣熟悉的嘶喊聲漸漸逼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