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夜,山穀傳來聲聲驚魂的慘叫。
仿若九幽裏殺出來的瘋魔野鬼!
霎時間群山空寂,各類妖獸都蜷縮在洞穴當中,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恐怖。
陳默揉著眉心,一聽到那似人非人的淒慘呐喊,他不禁覺得放麟駒回歸自然,好像是件錯到沒邊兒的事。
“要不……還是抓回來吧,麟駒的存在,對茫茫天地已有的生靈有些不公!”
猶豫間,陳默感應到洞口處風勢變強。
隨即看到了麟駒那高大的身影卡在洞穴口,然後很機智地趴著爬了進來。
當看到陳默的瞬間,麟駒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充斥著歡喜。
陳默撫摸著麟駒的鬃毛,笑道:“真有你的,你是真心想跟著我?”
麟駒這一次聽懂了陳默的話,小心地點頭。
“行吧,那就跟我去玉溪山當土匪。”
“啊!!!”
麟駒高興的嘶吼道。
陳默這時起身,一拳轟破山洞,麟駒昂首挺胸地站了起來。
自玉溪山往京都用了一月光景,可騎麟駒回來,卻隻用了十二天功夫,麟駒的腳程讓陳默也驚訝。
玉溪山腳下,陳默帶著麟駒,麟駒嘴裏叼著一隻野兔。
路上這麟駒多次跑去獵野味,不知怎麽的很喜歡吃肉,這點愛好陳默也不攔著。
“走吧,玉溪山的登山階很長的。”
一人一馬踏上台階,不多時到了山頂山門前。
今日當值的兩個小子,陳默看著很是眼生,正要往裏去,卻被攔了下來。
“不長眼的東西,進玉溪山的規矩不懂嗎!”
陳默被攔住後不由問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關我屁事!有我玉溪山的弟子令牌嗎?”
“這……還真沒有。”
“沒有還敢站的這麽直,給爺趴著!”
守門的弟子握著一杆銀槍,提起槍杆向陳默膝蓋砸去。
陳默立即爆發出靈光境的修為氣息,對方毫不服軟,也爆發出靈光境的修為,手中銀槍直愣愣抽了過來。
砰!
陳默踩住槍杆,正想出手懲治懲治,卻見山門內匆匆跑來一道身影。
“老九?”
玉溪山九當家胖的厲害,跑起來像座肥嘟嘟的肉山,對方邊跑邊喊:“臭小子住手!”
老九跑來飛起就是一腳,將攔著陳默的看門弟子給踹飛。
又想陳默賠罪道:“六哥,這是我手下,剛來沒兩天,我指定好好教訓他。”
另一個看門弟子聽此,看著陳默結結巴巴道:“六…六爺!”
“沒眼力勁兒的東西,還不幫六爺牽馬!算了我親自來。”
老九帶著陳默走入山門。
不多時,老大董文生也過來了。
董文生看著陳默不敢相信道:“你竟回來了!”
“那我走?”
董文生立即拽住陳默的袖子,勸道:“別別別!千萬別走,宗主一個多月沒看見你,天天想你想的睡不著覺!”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董文生逐走老九,隻管拉著陳默往山上走,最後帶陳默來到一處景色別致的小宅院,裏麵還配著不少姿色靚麗的丫鬟。
接著董文生又叫人送來諸多靈石靈丹。
“老六,以後你就住這兒,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這……行吧,大哥你如此殷勤,讓我有些捉摸不透啊,你不妨直說要我做什麽吧。”
陳默希望董文生打開天窗說亮話。
自打第一回殺上玉溪山時,董文生對陳默的態度就不差,之後沒在任何地方為難過陳默。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暫,可陳默能感覺到,董文生心底藏著事。
“你不用做什麽,隻要記得半年後帶領咱們玉溪山的人去參加伏凶會就好,相反,你有什麽需要我幫你做的嗎?”
董文生這次見陳默,空前的熱情,讓陳默很不適應。
陳默道:“我喊你一聲大哥,那我以後就是玉溪山的人了,大哥你有什麽話不必藏著,不然哪天我說不準又要出去,那時可不一定能回來。”
“這……”
董文生猶豫了一番後,終是坦誠道:“倘若是壞事,我必不會表現的這麽迫切,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其實於你於我都是百益而無一害!”
“您請說。”
“那先要說說我的身份,當年玉溪山近乎滅宗的根由,就是因為我的先祖董由勾結皇室,玉溪山本是王朝大宗,卻因我董家先祖而毀於一旦,自那之後,董家人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振興玉溪山,盡可能地彌足祖上的罪孽!”
說著,董文生又介紹起了如今的宗主左有容。
左有容是曾經玉溪山宗主的嫡係後人,與魏南天十年前被稱作京都雙煞,而後魏南天扶搖而上,而左有容被收入京都天牢成了囚犯,董文生本事不錯,在左有容被關押了一年後,竟將左有容救了出來。
可惜進過一遭天牢,左有容便沒了鬥誌,雖然修為恢複,但終日酗酒,這幾年幾乎混成了一個痞子,沒有一點宗主的樣子。
左有容不成器,但董文生自幼被父母教導不能忘記祖上的罪孽,於是董文生還在努力,相較於劍陽宗這樣人才多到可以輕易丟棄的大宗,如今的玉溪山顯然太需要人才了。
當看到陳默的通緝令時,董文生就仔細調查了陳默了過往。
其他的不知道,唯一值得肯定的是陳默命硬。
董文生這幾年一直在籠絡可塑之才,陳默是他看中的諸多好苗子之一,結果不等他主動去找,陳默就來玉溪山砸門了。
陳默這時問道:“你不會像讓我複興玉溪山?”
“人嘛,總得有個盼頭,我父母教我的便是盡力而為,若宗主能有個子嗣我還能從小培養,可惜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太讓人失望,倒是你,前段時間狼牙嶺禍事,你這個劍陽宗叛徒,實打實幫劍陽宗救了十二七個弟子!玉溪山如今有不少好苗子,不過我個人目前最看好你!”
董文生對不久前狼牙嶺暴動的事,有些耳聞。
而聽聞董文生一番話的陳默,淡定道:“大哥,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不願追究你說的是否真假,但眼下我確實是玉溪山的六當家,自然會盡力做些對玉溪山有利的事,真說要複興玉溪山那太輕浮了,另外還有句實話送給你,玉溪山很特殊,想要崛起難如登天!”
“我知道很難,但咱們玉溪山還藏著一個寶貝!”
“你說的不會是石壁上的傀儡煉製之法吧?”
董文生搖頭道:“當然不是,咱們有一具活著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