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我分不清。”
左有容靠在石壁邊,眼皮耷拉著,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想死!”
陳默現在都沒有從左有容的話裏反應過來,他看著左有容毫無生氣的表情,猜測這個表麵上嘻嘻哈哈的宗主,這些年一直活在被支配的絕望當中。
偌大玉溪山,可能全是陪左有容演戲的傀儡!
那些鑽他被窩的女弟子,估計是想懷上左有容的子嗣。
如今左有容尚且年輕,還有潛力可以挖掘,當背後的人覺得他沒有潛力時,就會強行將左家的血脈延續下去。
之後,左有容的子子孫孫都將活在被支配的命運當中。
一代代人全淪落為挖掘完美容器的工具,直到讓完美容器再度出世,那時左家才會得到毀滅與解脫。
左有容垮在地上,道:“你確實很聰明,現在動手,我還能送你點福緣。”
“什麽福緣。”
“我在天牢裏學到的東西。”
左有容說著站了起來,他抬手間,手裏出現一柄長劍,隻見他提劍在地上刻畫起來,不多時畫出了一幅雄鷹捕蛇圖。
地上的線條粗糙簡單,但將雄鷹的凶狠與威武刻畫得淋漓盡致,隻見雄鷹雙翅張開,眸光凶厲,銳利的雙爪扼住青蛇的首尾,靈活的青蛇便徹底被拿捏,無法掙脫。
同時青蛇的絕望無奈也入木三分。
以毒製敵,威名遠揚的劇毒青蛇在雄鷹爪下,沒有機會使用蛇毒,柔軟的身軀也根本鬥不過雄鷹的利爪,隻能絕望地等待死亡。
這一幅簡單的雄鷹捕蛇圖,陳默能從中看出一些搏殺技巧,可每當他覺得僅此而已時,就又從圖裏看出了新的東西!
“這樣…再這樣……”
陳默立即在心中推演起來,他借鑒雄鷹捕蛇時的發力之法,發覺自身對靈力的控製都變得凝實起來。
嗖~
陳默的手掌變得無比柔軟,輕輕滑動,指尖竟掃出幾道無比犀利的小型風刃!
切風手一直以來隻能貼身攻殺。
在進入靈光境後,陳默對自身力量的使用越發得心應手,可以將靈力化成風刃掃**出去,但使用巽風之力的缺陷卻還在,那便是過於鬆散,如果對手反應快,能夠將風刃輕易打散。
如今看到左有容的這幅圖,陳默學會了讓力量更凝實地糅合在一起。
做些改善後,巽風之力掃出去的風刃快且厚,修為若不能遠超陳默,對這樣的風刃隻能躲閃。
“確實是樁福緣。”
陳默看著地上的雄鷹捕蛇圖道。
左有容道:“我本事不到家,你看到的圖隻有三分神韻,有機會可以去天牢最深處找那個老乞丐,他手裏的才是神跡!而且,那老頭子說他手裏有十二幅這樣的圖,我天資愚鈍,那老家夥隻傳了我一副。”
“你這三分神韻的圖,已經能做鎮宗之寶,我且連著三分都看不完。”
陳默的話沒有任何誇張,他看地上的雄鷹捕蛇圖,還是覺得自身在力量的使用上,有很多可以進步的地方。
而左有容這時催道:“行了,福緣也給你了,咱們再商量商量如何不驚動我體內的禁製,還能將我殺掉!”
“殺了你,我會跟你一起陪葬的。”
左有容篤定道:“不會,你現在還活著,說明那些家夥忌憚你,他們不敢對你動手!”
“唉~”
陳默長歎一口氣道:“人的通病是,在想達到自己的目的時,總會習慣性地忽略旁人身上的利害,可惜這世間人與人之間是互相牽絆著,不能忽視,左宗主,我被忌憚不代表著我可以為所欲為,相反,正因為我什麽都不做才會被忌憚,你懂嗎?”
“我懂個屁!”
在左有容眼中,陳默如今能活著知曉玉溪山的現狀,那已然證明了這個年輕人的不簡單,身後定然站著大人物。
不等左有容再說話,玉溪山老九慌裏慌張拿著一枚玉簡找來了。
“大哥!大哥在嗎?呀!宗主!”
老九這尊肥嘟嘟的肉身跑起來倒是歡快得很,他看見左有容,第一時間遞上玉簡,請功般說道:“宗主,京都派人送來的傳訊玉簡!”
“呼嚕嚕……”
左有容在九當家喊第一遍宗主的時候,直接倒在地上開始酣睡,鼾聲如雷,看起來睡得無比踏實。
見此,九當家訕訕笑著道:“啊這……四哥,大哥很器重你,宗主好像也很器重你,這玉簡你來看吧。”
“也行。”
陳默拿來玉簡,注入靈力後隻見玉簡突然碎裂。
裏麵凝聚的信息竟是一幅鮮活的投影。
投影中人手持浮塵,臉色白皙,身著暗紅色官衣,應是皇室裏的宦官。
“福佑大洪,造化同生,今劍陽宗地界內有神獸鴟吻之洞天,為使我大洪子民得此造化,今皇恩浩**,特開無量界為我大洪子民授法傳道,王朝宗門皆立無量碑,助弟子入無量界!”
傳話宦官的聲音尖銳高亢,說完後投影便化為粉碎。
陳默道:“無量界?無量碑?”
老九興奮道:“是啊!”
接著老九又解釋道:“六哥,無量界是白漠佛土的手段,讓生靈的意識成型,聚在一處奇特的世界中,在無量界廝殺不會傷到本體,哪怕意識被摧毀也隻是感覺疲憊,休息幾天就能恢複,這本該是皇室私藏的東西,也不知道怎麽給公開了,裏麵會不會有詐啊?”
“宗主大人,你覺得呢?”陳默看向左有容道。
“呼嚕嚕……”
左有容不為所動,順手撓了撓屁股。
陳默本以為左有容會繼續裝傻,但左有容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他指著九當家道:“胖子!無量碑呢?”
“就在忠義堂門口的空地上,二哥三哥已經去無量界查看了。”
左有容聽此嗖的一下就沒影兒了。
陳默立即猜到左有容是要去無量界尋死,這位玉溪山宗主在現實世界裏沒有辦法自我了斷,眼下無量界普及天下,好像給他開了一條別樣的路。
“唉~如果我是左有容,我有辦法破局嗎?”
陳默念此再一次看向石壁上的文字。
這能造出完美容器的無量瑰寶,害人不淺,但不可否認也是一樁天大的機緣,若能掌握,相當於有了能給自己最大限度續命的手段!
陳默看著繁奧的文字,他不禁將手放在石壁上,觸摸著一個個凸起的文字,仍是什麽都發現不了。
丹田內大滅烘爐裏這時傳來一陣悸動。
陳默腦海中響起雪蝶的聲音:“主人,狼主在以秘法召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