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真不趕巧,我們店裏今兒個被人……”

有位身材臃腫的老鴇扭著走了出來,穿的絨綢貴服,濃妝豔抹地笑著,她走近了好聲給左有容說話。

同時用手指著樓上,意思是有大人物在此。

左有容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像個無賴似的嚷道:“老子是來爽的,你不讓老子爽,老子就讓你也不爽!”

“這位爺您別嚇我,我知道您照顧我許家,我們百花樓也稀罕你這樣的客人,您定不會是莽撞的人,這樣,您改日來,我們這兒最好的姑娘都給您留著!”

百花樓的老鴇說話滴水不流,奉承著左有容,同時搬出了自家背景。

京都四大世家之一的許家,放在大洪哪個角落,都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曾經玉溪山是大洪中的一流宗門時,遇見四大世家也得客客氣氣,如今沒落了,更得退讓。

可左有容好像不想退讓。

非但不想退讓,貌似還要鬧事。

左有容垮著臉,一口唾沫啐在老鴇臉上,罵道:“當妓哪有歇業的!能來這地方都不是什麽好鳥,憑什麽老子要讓這他們!”

“給老子滾開!”

“老子今天要白嫖!還要大嫖特嫖!”

不等那老鴇再說話,左有容一腳將其踹飛。

陳默見此不解道:“我平日可沒看出來,你有這麽豪橫的一麵。”

“咳咳!”

左有容清清嗓子,壓低了聲音道:“當年就是許家把我送到天牢的,你不知道我在天牢受了多大的罪,在這兒等著,我要幹票大的,一會兒給你分寶貝!”

說著,左有容頗是得意地抖了抖眉毛。

陳默一臉無奈,他小小一個靈光一重,管不住左有容,剛想走就被左有容按住,狠狠威脅道:“你是玉溪山老六,當與我這個宗主共進退,你敢走,我就讓玉溪山的人通緝你!”

“唉~”

陳默低聲歎息著,沒有拒絕。

這麽年些,一個人活在似真似假的玉溪山裏,左有容太過孤獨,如今陳默的出現,是他生命中唯一能保證的真實,對方倒是挺喜歡帶著陳默鬧事。

百花樓的一樓基本沒什麽人,左有容雙手負後,將一個個桌椅板凳踢飛,而後踩在老鴇身上問道:“樓上的是誰?”

“這個……”

老鴇躺在地上支支吾吾的,突然蜷縮起來抱住了腦袋。

噌!

一記犀利的劍光自二樓一處雅間斬出,左有容一掌拍散,吼道:“許家的雜碎,滾出來!”

這一句話帶著可怕的威力,聲浪竟震碎了二樓圍欄,勢頭不止,還向那處雅間攻去。

噌!

雅間裏又掃出一道劍光,斬滅左有容的聲浪。

同時房間裏傳出一陣儒雅平靜的聲音。

“左宗主,你每年到我許府敲詐靈石靈藥,我們從未與你計較,如今無量界開放,你怎麽來我許家的地盤找事兒了?”

雅間的房門這時打開,裏麵走出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個身著白衣的少年,麵如冠玉,頭角崢嶸,一身氣息內練,頗是出眾。

左有容見此人,雙手抱胸笑道:“原來是許家老三啊,好侄兒,我是你左叔叔,速來磕兩個響頭行禮!”

“左有容,我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臉皮厚的人,這裏是無量界,我們不會對你留手!”

“嗬!許流芳,你爹都不敢這樣跟我說話,你小子口氣比腳氣還大啊!”

左有容非常陰險,說話間忽然出手。

他這一掌看起來卻輕飄飄的,很慢,好像是試探性的招法。

可陳默一眼就看出這是記實打實的大陰招!

其中凝聚著左有容的全部實力。

這一掌打完,左有容忙著去抓陳默,卻發現陳默跑的比他還快,已經跑出了百花樓。

“左有容!”

樓上傳來許流芳的嗬斥,但左有容人已經沒影兒了。

許家眾人看著那輕飄飄的一掌,有一位上去迎接,但就在觸碰的刹那,掌印轟然炸裂開來,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可怕威力!

方圓好幾裏的人都看向百花樓方向,一道拔地而起的白光轟隆隆地炸響,腳下的大地不停的傳遞著震顫,讓無數看客直抹冷汗。

左有容的實力不是蓋的,這一掌將百花樓徹底毀了。

那位許家三少爺以及一眾隨從,更是連渣都沒剩。

陳默將手搭在額頭上,欣賞著左有容的傑作,感歎道:“開脈境的武者就是霸道,簡直是行走的大殺器。”

“怎麽樣,帥不帥,想不想學,放心,本宗主一定教你!”

左有容雙手抱胸很滿意,他看著眼前的白光漸漸散去,原來的百花樓化成了一個十幾米闊的黑坑,半點廢墟都沒剩下。

無量界會盡可能讓武者的實力與現實無限接近,但總還是會差點。

陳默相信,在現實世界,左有容的這一掌會更強。

百花樓附近的武者這時都遠遠的散開,生怕卷入是非,而百花樓周圍的店鋪裏,開始有修為不俗的武者向左有容靠近,一個個還帶著兵刃,氣勢洶洶的來尋仇。

看來這條街全是許家的地盤。

陳默掃視了兩眼,能看見的店鋪裏都有人站出來,準備討個公道。

見此,陳默準備開溜,結果發現趕來的許家人剛靠近了一點,就又匆匆離開了,走時還無比嫌棄地看著左有容。

陳默聽到許家人的隊伍裏有人啐道:“是那個瘟神!”

這一句話說出,能看見那些帶兵刃的許家人,都平息了怒火,一個個臉上還擺出理應如此的表情。

“看來這些年你沒少禍害許家。”

“切!”

左有容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道:“這是他們欠老子的!媽的不行,我一想到在天牢的日子就來氣,現實裏不敢做的太過分,但在這兒,本宗主要將許家的店都給拆了!”

“那你先忙,我去隨便轉轉。”

陳默告辭要離開,這回左有容沒有攔著。

左有容站在原地想著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端了這條街,因為端得慢的話,很可能引來許家的老家夥阻止,而左有容打不過許家的老家夥。

正想著,左有容感覺到陳默還在自己身邊。

他不禁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隻見陳默麵前站著兩個女子,瞧見其中一位,左有容抬腿就想跑,但那女子忽然掐住陳默的脖子,沉聲道:“左有容,你跑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