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無量界!”

左有容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我讓他死一次好了!”

對麵的女子說著,就要掐死陳默。

左有容趕忙退讓道:“別,你是我親娘行嗎!我保證今天不跑!”

“你得發誓,以後見了我一直不跑!”

左有容聽此,橫眉冷對道:“最毒婦人心,你真要我發這樣惡毒的誓言?”

“那我掐死他!”

“好!我發誓!我以後再不會躲著你!”

說完這話,左有容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麵如死灰地倒在地上道:“動手吧,哪怕現在你得逞了我也得你告訴你,你最多得到我的人,你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哼~小家夥兒,你表現得很好。”

對麵身著紫衣的女子抬手拍了拍陳默的頭,繼續誇獎道:“你成長得真快,竟然都突破靈光境了,給我說說,怎麽會跑到那壞胚那兒呢?”

“丁琳前輩,我跟左宗主算是有緣吧。”

麵前這紫衣女子,正是曾經的上清穀長老丁琳。

被陳默托付給柳芊芊後,如今已然康複,不想今日在無量界遇見,而在丁琳身邊跟著的,也是楚楚可愛的柳芊芊。

剛才發現兩人時,陳默見丁琳將食指豎在嘴邊,示意他不要說話,陳默就乖乖配合著。

躺在地上的左有容忽然躍起,不平道:“老六!你跟著外人一起玩兒我!”

陳默悶聲道:“如果丁琳前輩說話,我現在就會正式退出玉溪山!”

“啊!!!”

左有容張大嘴巴,能塞下一顆鴨蛋,他皺緊眉頭,指著丁琳不解道:“她憑什麽?憑美色嗎?”

砰!

丁琳忽然一腳踹出,隻有靈光六重境的丁琳,卻將開脈境的左有容踹飛,對方還屁顛屁顛地又跑回來了,滿不在乎地拍拍屁股,訕訕地笑著。

看來這兩人是關係要好的老熟人,不然也不能這樣開玩笑。

丁琳白了眼左有容,然後將身邊一直沉默的柳芊芊拉過來,微笑著看向陳默道:“你知道我今天是來幹什麽的嗎?”

陳默搖頭。

丁琳又道:“我來跟她看看許家的三公子,看看是否是個能夠托付的人。”

陳默點頭。

左有容忽然擠過來摟著陳默的肩膀,揚聲道:“看什麽看,那小子紈絝一個不值得看,你看看我家老六!”

丁琳歎息道:“這小家夥跟你當年一樣狠心。”

“哈?老六,你讓皇室公主倒貼你啊!”

砰!

左有容又被丁琳一腳踹飛,好半天才捂著腰回來。

這時隻見柳芊芊漲紅了小臉,盡力平複著心情向陳默道:“你放心,在沒把握接住你一拳之前,我不會去找你!”

“唉~”

丁琳幽幽歎息一聲,沒有多說。

隻見這時,遠方跑來一隊人,領頭的正是許家三公子許流芳。

這一次趕來的許流芳氣急敗壞,臉色很難看,他瞧見左有容的第一時間,立馬招呼道:“就是他!給我砍了他!”

“誰怕誰啊!臥槽~老東西你怎麽過來了!”

左有容剛擼起袖子,就看見人堆裏藏著個白發老者,二話不說扭頭就跑,看起來對那個老者有很大的陰影。

逐走左有容,許流芳又恢複了風度翩翩的模樣,順便還要叫人將陳默也收拾掉。

丁琳勸道:“許公子,這位少俠也對小公主心懷愛慕,而且左有容還說要親自去京都提親,你可得小心啊。”

“嗯?”

陳默看向丁琳不明所以。

許流芳聽此卻是笑了,他道:“丁前輩,這種小角色根本不值得我出手,要不是跟在左有容身邊,他可能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許公子莽撞了不是,替你的未婚妻教訓教訓這樣的頑徒,與你是舉手之勞,但在小公主心底,是你在為她出頭,年輕人日後可得把握住這樣表現的機會。”丁琳真誠地說道。

許流芳立即點頭道:“丁前輩說的是,我真是太笨了。”

接著,許流芳讓人拿出一袋魂石,扔到陳默跟前道:“不為難你,你靈光一重的修為,若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這袋魂石就都是你的了。”

丁琳這時開始拱火。

“三招就將人打發了?要不殺他一次吧?”

丁琳說完這話,柳芊芊拽了拽她的衣袖不願意道:“師父!”

皇室對無量界的認知很深,隱晦地知道在無量界最好不要死亡,對現實世界裏會有不可捉摸的影響。

本來讓陳默出醜,柳芊芊就想勸著,眼下要許流芳殺陳默,柳芊芊直接表態。

丁琳看向陳默道:“小家夥兒,你願意與許家三少爺一戰嗎?”

“倒是可以。”

陳默也想看看京都同齡人的實力。

雖然不知道丁琳為何要在這裏拱火,但陳默也看不出丁琳要害他的意思,於是欣然答應。

這時隻聽丁琳在柳芊芊耳邊小聲道:“許家的先鳴劍輕靈莫測,能幫你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木頭腦袋。”

“那要是他贏了呢?”

柳芊芊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陳默,待發現陳默是背對著她時,才放心大膽地注視著少年的背影。

“他若贏,那許流芳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來煩你,靈光四重境已經能觀想真元靈,真敗給靈光一重,丟人就丟大發了,可那木頭腦袋真能贏嗎?”

丁琳知道陳默以前在劍陽宗越境殺人,但如今麵臨的可是京都世家傳人,雖然許流芳在許家同輩裏,實力堪堪前十,可放在劍陽宗,那就是要藏在夜明峰的寶貝。

許家的人這時緩緩圍了上來。

許流芳又讓人取了些魂石丟在腳邊,傲然道:“我許家不喜歡欺負人,你今天能撐住我一招,這些魂石都給你,要能撐住兩招還有重賞!當然,你要是現在認輸,並且主動給小公主磕頭認錯,為你之前的唐突無禮之處賠罪的話,我還能放你一次,要知道,在無量界死一次,現實裏得做一個月的噩夢!”

許家的隊伍裏藏著幾個長者,對許流芳的做法很欣慰。

因為陳默的靈光一重境實在太過微弱,贏了也不光彩,像許流芳這樣許下些好處,看起來就像是許流芳借比試之由作以施舍,傳出去還能彰顯許家的大度。

許家的長者們知道,大世家的傳承,僅靠強大的戰力隻能逞一時之勇,必須有很多會謀劃的人來運營,才能長久。

世間強弱尋不到極限,強大的戰力固然重要,但在求強之路遇到難以突破的瓶頸時,便需要更多的運籌帷幄才能保證世家的長盛不衰。

“老三武道天賦一般,但與人與事方麵的處理,表現得倒是不錯,將來或許能執家主之位。”

“嗯,不驕不躁,對一個靈光一重的對手都很有耐心,確實有培養的資格。”

“文玉,你靈覺聰慧,怎麽看你三哥?”

有老人問帶在身邊的一個年輕人,這是個不凡的後生。

許文玉才十四五歲,個子不高,但那對漆黑的瞳孔中竟藏著奇異的符文,此時看向陳默,瞳孔中符文閃爍起一絲神芒。

看了一眼後,許文玉心中駭然,立即閉上了眼眸,可眼角處仍有鮮血流出!

許文玉趕忙擦了擦眼角的血,裝作無事道:“這場比鬥,三哥隨便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