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拒絕竹佛山?”

“我隻是不喜歡被人威脅。”

陳默彈出一道風刃,將那孩子腰上的鐵環斬斷,那孩子出溜一下就跑到了陳默身後,當即就準備跪下磕頭喊師父。

但剛要跪下,卻被一雙真元化成的金色大手拖住。

竹佛山的女子道:“你與我佛有緣,不跪天地隻跪真佛!且看好,我能輕易打敗這個裝神弄鬼的人,屆時你將知道佛法無邊,回頭是岸。”

“竹佛山的人這般喜歡強人所難。”

陳默一步向前,幾個月的休整,他已漸漸習慣了靈光四重的力量。

此刻僅僅往前走了一步,鎮魔拳竟在他身上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威勢,這一步,帶著山嶽般厚重的威壓!

竹佛山傳人不禁後退了一步,驚歎道:“看來你也並非無名之輩,那更該與我竹佛山交好!”

“真當你的竹佛山是真佛嗎!”陳默嗬斥道。

竹佛山傳人聽此臉色有些難看,卻依舊裝作心平氣和道:“阿彌陀佛,施主你年輕氣盛見識淺薄,我不與你計較,但需要告誡你,大洪王朝的人皇也不會不敬竹佛山,你就此離去吧,我不為難你。”

“笑話,大洪人皇愧對黎民為一介昏君,而竹佛山的威名,看來也隻是假借佛名的的小廟小宗而已。”

陳默說話間,雙拳緊握,浩**的靈體破體而出,在身後凝聚成凶惡的魔影,鬼哭狼嚎之音之上雲霄,在天地間響起難以言能的悲愴!

轟!

魔影中神力激**,掃清魔障,一輪浩**的紅日高高升起。

陳默背負紅日,雙拳騰起濃鬱的烏光,他的鎮魔拳漸入化境,許久不曾出手,再使用起來,有種讓乾坤色變的可怕威勢。

“魔!”

竹佛山傳人看到陳默身後的魔影,心底想起一記可怕的傳聞,但容不得多想,一隻碩大的拳頭已然到了麵前。

“天禁!”

竹佛山傳人玉手掐訣,頭頂凝聚出一個高大的寶瓶。

但陳默的拳頭越超她的想象。

喀嚓!

寶瓶尚未完全凝聚出來,就見陳默的拳頭已然砸下,狂暴的拳威揚起勢不可擋的力量,一拳轟出,還未到竹佛山傳人身上,就另其寶瓶炸碎,身影止不住的後退。

“果然是正宗的妖孽魔頭!”

竹佛山傳人送出一串金光燦燦的佛珠,勉強卸掉陳默的拳力,她飛速後退,卻見陳默背負一輪紅日,站在原地不再動彈,隻是冷冷的盯著她。

“那一拳對他消耗很大嗎?想來也是,那等威勢的拳法,一使用出來必定傷筋動骨,需要很長時間來緩和,現在,正是我進攻的大好機會!”

竹佛山傳人嚴肅對待,她雙手合十頌念著佛後,頓時身後升騰起分外刺目的金光,一頓煌煌金佛遠比陳默身後的紅日壯闊刺眼,在暗淡的天地裏照亮了周圍這一方天地。

“嗔!”

金佛發出一道振聾發聵的呢喃,接著整具身軀開始出現了無數整齊的條紋。

竹佛山何謂竹佛山,自這尊金佛身上看出了命堂。

金佛劈裏啪啦的開裂,他的頭顱與四肢尚且完整,不過腹部已經化作無數纖細的竹條,正飛速向陳默延伸而去。

陳默見此並未有過多動作,反而身後的紅日都消隱下去。

乾天道感知到了一份可怕的因果。

無數金色的竹條已經將陳默裹住,洞穿了陳默的血肉,開始吸收他體內的靈力,猛地將他徹底,拽到了竹佛腹中。

金色竹條像繃帶似的將陳默完全纏住,他看著自己完全被金佛吞沒。

隻見竹佛山傳人冷笑一聲,揶揄道:“不過如此!”

哢!

密密麻麻的竹條再度拚合完整,一尊照亮天地的金佛屹立在偌大天地裏,竹佛山傳人正要將陳默徹底煉化,卻見金光璀璨的大佛竟變得暗淡下去,並且開始散出一種不詳的邪惡氣息。

那尊大佛漸漸染上了一層紫黑,猶如被毒害。

“我的神通被侵蝕了!”

正當竹佛山傳人要加固自己的神通之時,她看見紫黑色的大佛身後,悠悠浮現出兩顆巨大的紅燈籠。

“那是?”

竹佛山傳人來不及反應,忽然看見天地間抖擻起一道驚人的寒光!

噌!

寒芒霍霍,斬滅大佛!

陳默的身影從大佛中緩緩走出,他雙手負後,步伐輕靈,悄然走過竹佛山傳人身邊。

“咳!噗!”

竹佛山傳人咳出一口鮮血,雙目無神的看著遠處,腦後的馬尾忽然隨風而散,她跪在地上,生機開始不受控製的流逝。

緊跟著,她的衣衫破裂,一道犀利的劍痕自她眉心裂開,一路延伸至小腹,險些將她斬成兩半。

“他是……”

竹佛山傳人跪在地上,尋著陳默的身影,卻見對方已經拉著地窖中的男孩兒走遠了。

“阿彌陀佛!”

竹佛山傳人最後關頭雙手合十,體內開始湧出浩瀚的佛光,將她裹住,消融入了地底。

……

一月後,陳默帶著地窖裏的孩子來到了玉溪山。

“鴟吻傳承,是爭不得了。”

陳默用乾天道看到了一條死路,延伸到了劍陽,直指狼牙嶺方向,那是一道慘無人道的血路,誰去誰死!

“師父,你什麽時候開始教我本事啊?”

陳默看著麵前清洗幹淨,換了身衣服的男孩兒,他問:“你會寫你的名字了嗎?”

“嗯!”

男孩兒在地上用手指寫下兩個大字——流生。

“我叫陳流生!”

陳默欣慰的點點頭,開始給陳流生傳授修行之道。

半年後。

一場大雪封殺天地,不是降雪的時節,但天地已化作了白茫茫的一片。

陳默幾次都想走下玉溪山,但沒有,他看見凡間生起了數不清的血禍,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有人在行凶,來頭過於驚人。

又過了半年,陳默看見劍陽宗方向的蒼穹之上,一頭鴟吻躍然而出,咆哮著嘶吼著,結果被一隻大手扼住咽喉,輕易掐滅。

陳默知道,鴟吻傳承尋到了主人,可惜其主人已死,鴟吻的那絲真靈出現都未能護住他主人的性命。

天地間的變數可怕的讓陳默心驚,他與流雲靜守在玉溪山上,每日安寧生活,像是被囚禁似的難以下山。

條條死路將陳默困住了。

如此下去,十年,或是百年,都未必能走出玉溪山。

轉眼間,三年時光飛逝。

陳流雲的天賦遠超陳默想象,在修為上竟已超過了陳默,他沒有再聽從陳默的勸阻,直接下山了。

不過三日,陳流雲又回到了陳默麵前,一雙手臂不翼而飛。

當看見陳默之時,陳流雲尚且來不及說話,就已經死去。

埋葬陳流雲後,陳默獨守玉溪山,蟄伏著,等待著,他再度回顧起前半生的曆程,重重心酸坎坷湧上心頭。

可用心一照,乾天道看到的前半生,竟是處處堵塞,全然危機,根本活不到現在。

陳默像是明白了什麽,他隨手在地上滑了一橫,然後凝望著麵前的一橫,陷入沉思與感悟。

第一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