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咱家賬本!”

小六子說著遞來一遝厚厚的賬本,趙歇接過來放到桌上看都沒看一眼。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用他做自己的管家,自然要給夠信任。

“做得不錯!”

“這隻是第一批,算作試驗品。”

趙歇雙手撐在桌上,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為什麽不開紅糖市場,直接開賣白糖?

其實這也是他的考慮之一。

現在白糖隻有他們能做,屬於壟斷資源。

經常當資本家的朋友應該知道。

壟斷,就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財富。

“第一批成色不算太好,一斤賣一百兩也算給他們個甜頭。”

“不過從現在開始,咱們要漲五倍!”

“五倍!”趙夏伸出手指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趙歇。

小六子笑著搖頭:“小的覺得五倍少了,汴京紅糖斷供快半個月了!”

“咱這一斤白糖,現在至少能按一千兩來賣!”

“聽說前段時間宮裏頭來人采買紅糖,結果撲了個空!”

“咱們家的白糖單論品相,已經超出五百兩了!”

“更別說,現在紅糖斷供,隻有咱們家有貨!”

聽到這裏,趙歇反而冷靜下來。

越是賺錢的生意,越是要遭人眼紅。

他抿了抿唇,麵色嚴肅:“明天再多招幾個護院,以後出門多帶點人!”

“院子裏麵那幾個羽林衛,你也挑上兩個!”

“等以後銷路打開,就不要拋頭露麵了!”

“咱們幹的不是買賣,是生意!”

趙夏聞言,伸出手指不停地指著指自己,意思是說那我呢?

趙歇站起來,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就你小子能作怪!”

“現在府上分不出人,後院必須要留人守著!”

“不過你小子也別太著急,以後有的是你往外跑的機會!”

趙夏揉了揉手掌,其實他也沒多大委屈。

在家裏頭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提煉白糖也是家奴來做。

還是老辦法,將技術分段拆開。

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幹嘛,這樣就不會導致技術外泄。

其實就算泄密也沒關係,白糖隻是第一桶金。

以後還有更多好東西,工業革命都還沒上呢,不急。

走出庫房,小六子鎖好大門。

“老爺!”

兩個漢子低頭給趙歇深深行了一禮,這是招來的護院。

除了兩個明哨,還有一個暗哨在守著。

安全性這一塊,直接拉滿。

出了側院,來到中庭水塘。

趙歇屁股還沒坐下,看門的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來。

“老爺,宮裏來人了!”

“是一個老太監!”

趙歇冷看了他一眼,府上的仆從良莠不齊。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尤其是現在這個年代,仆從的一句閑碎傳到有心人二中,就成了主人的意思。

不過他並未發作,站起身來抖了抖衣服便離開了。

那小廝被趙歇瞪了一眼,臉上沒一點害怕,不知道自己大難將至。

小六子看到趙歇臉色不好,自知工作失職。

在趙歇走後,他指著那小廝罵道:“混賬東西!”

“什麽話都敢說,給我拖出去打十大板!”

“找管事領了工錢,不用再來了!”

小六子知道,趙歇這是在給自己機會,他肯定要把握住!

現在府上家大業大,不能像以前一樣沒點規矩。

那小廝麵色蒼白,被兩個護院拖走做了一次反麵教材。

前院轎廳

太監總管魏長生雙手攏在袖子裏,坐在椅子上眼睛微閉。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趙府,太久沒出宮,今天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尤其是看到趙歇現在過得還不錯,他作為曾經侍奉過趙歇的太監,心裏頭由衷為他感到開心。

當初他剛入宮,侍奉四皇子趙普的母親。

那時候可沒少被人欺淩,髒活累活全幹不說,平白無故遭受其他太監毒打。

有一次四皇子趙普嫌他說話聲音難聽,揚起馬鞭抽得他皮開肉綻。

邊打邊說什麽賤骨頭,髒了他的耳朵。

那次,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直到大皇子趙歇經過,他才僥幸苟活下來。

雖然現在侍奉女帝,可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裏。

要說這天底下能讓他真心實意敬佩的,也就獨趙歇一人。

不過有些話,憋在心裏就好了。

正在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喲,今日竟是公公來府上!”

“事情應該不小!”

人未到,趙歇爽朗的聲音先傳入耳中。

魏長生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給趙歇行了一禮。

趙歇笑道:“老總管這禮我可受不起!”

“趙大人受得起,老奴這一禮拜的是宗親!”

趙歇哈哈一笑:“今日何事,竟能讓您老親自來一趟?”

魏長生微微彎腰:“陛下有命,老奴隻負責傳話!”

能夠讓太監總管魏長生親自傳話,這事兒應該沒那麽簡單。

趙歇略作思考:“公公稍等,我去拿點東西!”

魏長生道:“不急,趙大人慢慢整飭!”

片刻後,趙歇手裏頭拎著一個紙包歸來。

魏長生狐疑看了眼,也並未多嘴。

“趙大人,請!”

趙歇點頭,大跨步邁出前門,上了馬車。

跨越了小半個汴京城,馬車在宣武門前停下。

這次又是直接跨越北安門,直接麵見女帝。

“陛下在養心殿,老奴先去通報。”

“趙大人稍等!”

趙歇點點頭,靜待片刻後魏長生悠悠飄來。

“可以了!”

趙歇點點頭,拎著紙包邁步上了青石台階。

女帝站在殿中央,案牘上空空如也。

在模糊的燈影下,一襲紅袍更顯妖豔。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她並未轉身。

盡管在心裏盤算過好幾次,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畢竟,自打糧價平抑後,自己一兩銀子都沒封賞過。

今天找他來也隻是商量。

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這事兒就先緩緩吧。

“陛下!”

趙歇立在殿前行了一禮,身形如翠竹挺拔。

女帝轉過身來,目光在他身上久久停留,

“這裏沒有外人,皇兄不必客氣!”

當她看到趙歇手裏拎著一個紙包,不免有些好笑。

他怎麽還帶東西來了?

自己身為九五至尊,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

再說了,紙包裹起來的能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