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感覺這裏陰邪氣息越來越重了。”白色人影化作一道風消失。

幾人商量兩句,達成一致,決定偷溜出院子,在別處過夜。

見郭修臣跳上牆不動,江源不禁問道:“怎麽了?”

“出不去了。”

怎麽會?隔外邊不就一堵牆嗎?

江源跟著跳上牆頭,放眼望去,都是青瓦白牆,假山曲水,全是劉家院落。

“這是什麽?鬼打牆?”江源問道。

“迷陣,手法很高明,怕是有小天地水準。”郭修臣解釋道。

辛衣舒拉了拉他父親,雙手翻動飛快比畫著。

“辛衣說院子裏比外麵安全。”歐錦舒指著濟禪之前打坐的地方接著道:“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郭修臣略一思索道:“你和他們呆在這裏,我去別處看看。”

說完,他縱身跳下牆頭,身影直接消失。

江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怎麽一個個的都喜歡分頭行動,濟禪在去匯通路上交代兩句就跑了,郭修臣也交代兩句就衝入幻陣。

他才四竅,身邊高手一個個的都不靠譜。

還好,歐錦舒大叔也是七竅水準,辛衣舒小姑娘又有超強感知,和他們在一起應該也是安全的。

院子外麵空間忽然扭曲起來,接著傳來無數恐怖波動,應當是那些半步小天地的前輩出手了。

“劉老兒,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江源認出這聲音主人,是臥山城當地名宿之一,半步小天地境界。

“劉家是準備和鑄劍山莊為敵嗎?”張文曜聲音也傳出來。

還有數不清的怒罵嗬斥聲。

劉家不僅將他們困住,還對前來赴宴的賓客出手。

哪來的妖物膽子這麽大?劉家竟然和妖物勾結在一起?

江源三人摸不清狀況時,一名管事來到院子外,似乎被什麽東西阻擋,隻能到院子門口。

在江源三人吃驚的目光中,那管事從袖口抽出一把尺餘長的匕首,不帶一絲猶豫向小腹紮去。

歐錦舒麵色一變,掰碎一塊扶手擲向那管事,誰料那管事身子詭異軟倒,躲開攻擊,隨後七竅流出深黑色血液,被剖開的腹部湧出大量黑氣。

黑氣直衝江源幾人,卻被無形屏障擋在外麵,黑氣盤旋一陣,而後飛往空中。

這一刻,所有安排了客人的院子裏,共同上演著這一幕。

辛衣舒緊閉雙眼,指著半空。

江源真氣匯聚眼竅,往空中看去,一塊黑色石頭散發幽幽黑光,將天空中月亮遮蔽,絲絲縷縷黑氣向黑色石頭匯聚。

隻是看了一眼,江源就感覺自己魂魄好像要被吸了進去。

狂風吹過院落,院子裏風鈴叮叮咚咚,江源聽到這聲音瞬間清醒。

是那塊奇石,白天演武場上,被劉家拿出來參悟的天外奇石。

辛衣舒雙手飛快比畫,歐錦舒連忙翻譯:“那不是奇石,那是外魔結晶,是上古時代,千魔之一,的結晶。”

“有人想,借助陣法儀式,讓外魔,複蘇。”

“白天,參悟奇石,其實是,被外魔打上,標記,方便之後,攝魂吸收。”

難怪結束的時候,劉老頭讓那些實力不錯,但沒上台比試的家夥一同參悟。

那他們從中悟出的招式,豈不是一開始就是外魔為了混淆視聽,有意放出去的?

難怪有著神武衛傳承的劉家,會出不了小天地,難怪鎮妖神拳隻得其形不得其神。

難怪之前劉老頭和他們三人單獨會麵時,會讓七竅的管家看門,恐怕那時候劉老頭已經有了殺人滅口的想法了,隻因為三人實力都很強,所以才放棄。

濟禪突然間離去、至今未歸,恐怕也是外魔影響。

辛衣舒比畫還在繼續。

“我能,感受到,結晶的狀況,外魔的,複蘇程度,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他們從,好多年前,就開始準備,今天的計劃了。”

一聲嬰兒啼哭劃破夜空,嘈雜的劉府瞬間陷入寂靜。

隔著無數院落,江源能看到主屋方向,有一個渾身漆黑的嬰兒,正從他母體肚子裏爬出。

它的母體就是白天見過的那名小妾,正溫柔地撫摸著嬰兒的臉。

嬰兒忽然轉頭,沒有鼻子,沒有嘴唇,慘白的雙眼死死盯住江源。

它沒有嘴唇,但江源能感覺到,它在笑。

江源想要挪開目光,卻被牢牢焊住,用餘光瞥見歐錦舒,他也目光被鎖,難以自拔。

辛衣舒閉著雙眼,使勁掰扯他老爹的脖子,見無法掰動,閉著眼睛估算了下距離,揚起小巴掌使勁扇在他老爹臉上。

啪!啪!啪!

連續幾下,歐錦舒眼角狂跳不止,卻還是無法擺脫控製。

即使是在這樣生死危機下,江源嘴角抑製不住的翹起,笑聲卡在喉嚨裏咳咳咳的出不來。

小姑娘甩甩手,似乎是被反震的有些疼,見自家老爹沒效果,摸著爬向江源懷裏。

你不要過來啊!

三人挨得很近,就在之前就坐在濟禪打坐的地方,頭頂正上方是一個落滿灰塵的風鈴。

抓著江源下巴輔助瞄準,辛衣舒揚起巴掌,準備呼下。

忽然間風鈴響得嚇人,叮咚聲仿佛在幾人腦海裏響起。

那魔嬰畫麵瞬間破碎,江源回過神來。

“他出生了......”白色人影不知道怎麽又出現。

江源抓住辛衣舒小手,避免挨打,把她交給歐錦舒。

江源問道:“它是誰?把話說清楚些。”

“那原本是我的孩子。”

江源一愣,你不是都死了幾年了,怎麽可能是你的孩子,我可是看著它給自己剖腹產的。

似乎察覺到江源疑惑,白色人影解釋道:“我有一種感覺,和它有著一種聯係。”

“你還能想起來別的東西嗎?快全部告訴我。”江源催促道,這家夥偶爾冒出來講兩句,遮遮掩掩當個謎語人。

那人影晃了晃道:“我小時候遇到過一個老和尚,他給了我一個鈴鐺......我在大戶人家長大,後來爹娘都死了,然後嫁給劉浮。其他的就都不記得了。”

老和尚?濟禪說的佛?還有那響個不停的風鈴,幾次救了他們。

“你仔細看看,你是不是把鈴鐺掛在風鈴上了?是不是這個樣子?”江源指著頭頂風鈴問道。

“......是,好像就是這個。”

天空中奇石黑氣收攏,墜落向主屋。

院落一角一道劍光閃過,黑色劍條刺向奇石,阻止它落下。

張文曜七竅溢血,看來之前躲過攝魂代價極大。

還未靠近奇石,一團黑氣打出,直接將他擊落。

似乎被張文曜帶動,不少院落中爆發出各種氣息波動,接二連三湧向奇石。

“哇!”

嬰兒啼哭響徹夜空,像是在給父母告狀,有人要搶它的零食。

奇石爆發出猛烈衝擊,一圈圈黑氣如同波紋一樣**開,將那些殘兵敗將打落。

奇石黑氣暗淡一分,繼續墜向地麵。

辛衣舒雙手比畫著:“它要,直接突破,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