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年,解決這幾個鼠輩!”

錦熙說完,抱著楚琳琅進入轎中。

“是!”

舊年恭敬地應了一聲,抬著長劍向莫葉幾人而去。錦熙身上的威懾氣勢,好像斂入了轎子中,莫葉幾人迅速回過神來。

噎彭!

煙霧彈爆開!

舊年迷失了視線,四個轎夫被嗆得劇烈咳嗽。

舊年向前幾步,卻隻是看見百步之外的殘影。

“放跑了?真沒用!”

錦熙的聲音,讓舊年心裏發毛,他立刻抱拳回道:“是屬下無能。”

“走吧……”

輕飄飄兩字融入風中,轎子平穩起步。

錦熙看著懷中的嬌俏人兒,抬起指尖,輕輕拂過她傷口旁的臉頰。

“我就說,我的琳琅,絕對是個舉世無雙的美人兒,果然如此。”

細膩如羊脂玉的肌膚觸感,差點一瞬間奪走了他的心魂。

楚琳琅抬手打落他的大手,費力掙脫懷抱,退出一段距離,然後揚起憤怒的小臉。

這個登徒子,又占她便宜!

“琳琅生氣了?那可不行,病了不能生氣的,不然病情隻會加重。”

錦熙說著,又要靠近,卻見楚琳琅手上突然多了幾根銀針,“別動!”

他這才停止移動,饒有興味看著她。

接著,就見她把銀針對著心口上方一針紮了進去。

根據她皺起的眉頭和額角的汗珠判斷,應該很痛。錦熙心裏莫名心疼,這丫頭,真是倔強性子,生病還自己動手治。

銀針都被她當暗器對付那些殺手了,現在隻剩下三根,她隻能先紮一下幾個關鍵穴位,緩解身體上的不適。

“沒想到,你還會醫術。”

錦熙從袖中拿出一塊絲帕,正欲給她擦拭汗水,帕子還沒觸碰到她的臉頰,她便下意識向後一躲。

然後,她抬手接過帕子,自己動手擦。

錦熙輕笑一聲,目光直勾勾盯著她,“倔強脾氣!”楚琳琅裝作沒聽見,自顧自拔了身上的銀針,才打量起他的帕子。

紫色的絲綢,質地絲滑柔軟,上麵繡著幾朵紫藤花,絲線泛著金光,還是雙麵繡,做工精細唯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楚琳琅又打量了一下這個轎子,轎子寬大,旁邊還放了一個擺茶盞的桌子,兩個人躺下都不擁擠。

轎身采用上好的柳木和紫竹搭配修整,琉璃珠串和紫色絲綢錦緞做簾布,最貴的,恐怕就是他靠著的那個玉榻了,由此看來,他妥妥的超級大富豪一枚。

再看看他此時半躺在轎中的榻上,纖長的手指拂上一盞白玉茶壺,這男人,生活這麽精致,還挺會享受的嘛!

“咳咳咳……”楚琳琅突然掩唇咳嗽。

錦熙皺眉,給她倒了一杯茶,“喝點,清肺潤喉的。

“謝謝。”楚琳琅低聲說完,接過來一飲而盡,把杯子給他放回桌上。

錦熙也不避諱,抬起她喝過的杯子重新倒茶,寬大的袖袍擋住臉,揭下麵具,喝一口茶又把麵具戴回去。

楚琳琅驚詫,這家夥不怕傳染病嗎?

而且……這算是間接接吻吧?

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球,錦熙打趣兒道:“怎麽?眼睛瞪這麽大,是不是很想看看我的真麵目?”

“切!”楚琳琅不屑地吐出一個字,把臉別開。

“琳琅,我俊美無雙,多少女子為了我這張臉哭暈在家中,你竟對我沒有絲毫興趣?”

錦熙的語氣全是歎息,但楚琳琅聽著就是炫耀、自戀。

楚琳琅默默給他一個大白眼,錦熙眸子中故意掛上傷感,“害……怎麽琳琅你,偏偏這樣獨特?”

說著,他湊近了一些,突然放大的鳳眸,如深幽的湖泊,讓楚琳琅心裏一陣小鹿亂撞。她立刻將身子挪遠一些,小聲道:“我嗓子疼,不能罵你,所以請你正常。”

錦熙委屈極了,“琳琅,好歹我今日救了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故意疏遠我,要罵我,我好傷心啊!”

呃……

大男人撒嬌,可怕!

楚琳琅汗顏,掏出一個白色東西,丟給他,然後起身道:“謝謝你救了我,這是謝禮。”

嗓音沙啞說完,她輕身一躍,出了轎子,錦熙也沒挽留。

風過留痕,珠簾輕搖,一陣陣幽香拂過錦熙的臉龐

他輕吸一口,緩緩道:“楚琳琅,獨特的小丫頭……

然後,他才低頭看著手中的白色絲絹,輕輕打開,裏麵居然是一塊梅花形狀的糕點。

取下麵具,輕咬一口,梅香在口中彌漫,甜而不膩,好吃。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還有這麽好吃的東西?

楚琳琅到朱砂院時,已經是夜半三更,她屋子裏的燈還沒熄。

楚琳琅躍過窗戶,見玉翠正拄著個腦袋搖搖晃晃,她進來,玉翠瞬間清醒。

“小姐!”玉翠拄著拐杖起身。

“你怎麽還不休息?”楚琳琅皺起了眉頭。

“小姐能發出聲音了,雖然還很沙啞,但總歸是好點了……”

玉翠剛開始還為她能發出聲音,病情有所好轉高興,轉眼就看見她白皙的臉頰上,多了一道暗紅的傷口。

“小姐,您的臉怎麽受傷了?”玉翠滿臉心疼,“這傷口在臉上,要是日後留疤可怎麽辦?”

“沒事,小傷而已。”

楚琳琅倒是滿不在乎,走到櫃子中找出備用的銀針

“玉翠,你回房休息吧,我給自己紮兩針也要休息了,明日我也給你紮兩針消瘀血。”她吩咐道。

“等我給小姐端一下湯藥,小姐喝完,我就休息。”玉翠說著,出了房門,很快又拄著拐杖搖搖晃晃回來了。

還好她過一會兒就去加柴,所以火一直沒熄滅,隻用把藥放上爐子,一會兒就熱了。

“放桌上,我紮完針就喝。”楚琳琅心裏一陣暖意,還好在陌生的嵐城,有玉翠陪著。

“好,那我回房了。”玉翠慢悠悠退出去。

楚琳琅坐到桌前,解下外衫給自己施針。

看著眼前的湯藥,她陷入了沉思。

今天身體突然不對勁兒,會不會和這碗湯藥有關?

將身上的銀針取下以後,楚琳琅換了一身幹淨的衣物,重新拿了一根銀針放入湯藥內。

銀針並未變黑,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