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琳琅也沒再喝,而是自己從新寫了一張藥方。思來想去,除了湯藥,似乎沒有其它東西會導致她今夜的身體突然出狀況,所以,還是謹慎些好。

她這一睡下,就是到了第二日正午才醒。

好在昨晚自己治了一下,今日已經好多了,聲音隻有一點點沙啞,喉嚨也不像昨日那般疼痛。

楚琳琅給玉翠的腿紮了幾針,祛瘀血。

才剛放下她的褲腿,丫鬟便端進一碗湯藥。

等丫鬟出去後,楚琳琅緩緩道:“玉翠,等會兒把這碗藥倒了。”

“啊?為什麽呀?”玉翠表示疑惑。

“這藥可能有問題,我還要再確定一下。”楚琳琅從櫃子中隨手抓了一塊雲金庫的牌子,起身走向門口。

“我去看一下藥渣,要是有人來問,你就說藥我按時喝了。”

“好。”雲翠點頭,還有些摸不清頭腦。

兩個丫鬟離開以後,楚琳琅才走到藥爐旁邊,伸手抓起旁邊箱子中煮過的藥渣。

她細細看了一遍,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兒,難道,是她想多了?

楚琳琅邊思索邊蒙上麵紗,親自出府抓藥。

王府出去的第一條街,就有一個正華堂,這是月嵐最大的醫館,裏麵草藥齊全,應有盡有,但到這裏看病的,一般都是富人,因為賊貴。

楚琳琅今日一席淺藍色玲瓏裙,配一塊麵紗,頭上隻是簡單用玉簪裝飾,雖然氣質不凡,但和旁邊穿金戴銀的富家小姐比起來,顯得很寒酸。

以至於,楚琳琅進去後,半晌沒有人理會。

裏麵的夥計和郎中各忙各的,完全把她晾在一邊兒。

楚琳琅無語,這樣勢利眼的醫館,居然沒倒閉,也是絕了。

“小姐,你看那個女子,穿得如此寒酸,都沒有人理她哈哈哈……”

“這等低下貧民,也好意思來正華堂消費!”

聽見一陣嘲諷的議論聲,楚琳琅扭頭,見方憶香和她的丫鬟正鄙夷地看著自己。

方憶香今日一身草綠絲綢百花裙,頭上珠串碧玉簪

配高級絨花,妝容精致,像一隻花孔雀。

好家夥,出門買個藥,還要被花孔雀嘲諷。

楚琳琅像看神經病一樣看她們一眼,直接走向前台桌前,“郎中,我要抓藥。”

說著,她把藥方放在桌上。

方憶香優雅地走過來,把她擠到一邊兒去,“趙郎中,上次你開的美容養顏藥沒了,再給我開點。”

說完,她把一個銀牌掏出,直接拍桌子上。

“來嘍!方小姐,好久沒見到您了……”

然後,趙郎中狗腿地迎了上來,笑得一臉討好。

楚琳琅:“……”

火大!

她從袖中掏出先前隨手拿的牌子,也拍在桌上。

周圍人一看,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天啦!雲金庫的金牌!”

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子,居然有雲金庫金牌!

她到底什麽來頭?

楚琳琅輕蔑地看了一眼方憶香,然後扭頭道:“誰給我抓藥?”

“我來我來,我早就猜到姑娘蒙個麵紗,絕非一般人!”

“你一邊兒去吧,還是我來!”

“都讓開!讓開!你們配嗎?”

一群郎中放下手中的活兒,擠著來給這個富婆服務,直接把方憶香和趙郎中擠到邊上去。

方憶香臉都綠了。

“姑娘,您的玄參和麥冬,要粉狀還是塊狀?”幫她抓藥那個郎中恭恭敬敬問道。

“塊狀吧。”

楚琳琅隨口答應著,腦海中的注意力卻是集中在“粉狀”這兩個字上。

突然,靈光一閃,她又有了新猜想。

很快,楚琳琅的藥抓好了,郎中小心翼翼捧著她的金牌蓋印章,雙眼放光。

摸過金牌的手,暫時不能洗了,先沾點財運。

旁邊的郎中要羨慕哭了,他們也想沾點財運!

“小姐,您的金牌。”郎中雙手遞回金牌。

“小姐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楚琳琅接過金牌,把藥往肩上一搭,驕傲的往方憶香麵前走過,出門前,還給她一個輕飄飄的炫耀眼神。

看著她由綠變紫的臉色,楚琳琅心裏十分爽快。

啊啊啊……

方憶香原地咬牙跺腳,肺都差點氣炸!

趙郎中壯著膽子說道:“方小姐,您的美容養顏……

“滾!”

方憶香怒吼一聲,氣急敗壞走了,把趙郎中嚇得愣在原地。

丫鬟拿上銀牌,快速跟上方憶香的腳步。

“小姐,那個女的雖然有錢,但她都不敢見人,說不定是個醜女……”

“……”

見兩人離開,楚琳琅又重新回到正華堂。

“小姐,您還要抓其它藥嗎?”剛剛那個郎中滿臉欣喜迎上來。

楚琳琅走到最裏麵的桌前坐下,才說:“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郎中唯唯諾諾站在一旁,“什麽事情?”

“我想讓你查一下,景王府中,有沒有一個叫碧蓮的丫鬟來抓過藥,都抓了什麽藥?”

“啊這個……景王府,我們也不好泄露啊!”郎中一聽到“景王”二字就慫了。

“放心,錢到位!”說罷,楚琳琅再次把金牌掏出遞給他。

郎中瞳孔再次放大,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啊!

“小姐請跟我來。”

之後,楚琳琅和他進了一個診治的屋子……

楚琳琅從醫館出來,回朱砂院,也沒著急問碧蓮的罪,而是煎藥服下,又休息了半宿。

直到雲景從錦繡莊回來,她才拎著先前碧蓮送來熬剩下的一袋藥,前往冬靈院。

雲景正在院中設計新的刺繡圖案,就見楚琳琅邁著輕快的步伐進院子,白紗遮麵。

他先前還擔心她的身體,看現在這樣子,病應該是好很多了。

“王爺,碧蓮呢?”楚琳琅徑直走到雲景麵前。

“你找她幹嘛?”雲景淡淡開口,裝作繼續認真繪畫的樣子。

“你把她喊來。”楚琳琅忽略他的問題。

雲景這才放下手中畫筆,轉頭對身後的牧元道:“去把碧蓮叫來。”

“是。”

牧元出了院子後,雲景才抬眸看向她如畫的眉目,“你臉怎麽啦?”

楚琳琅有些詫異,她蒙著麵紗,根本看不出傷口吧?!

雲景怎麽知道她的臉受傷了?

“王爺怎麽知道我的臉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