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景微微一頓。

“你臉要是好好的沒事,會蒙個麵紗?還是說,你想在本王麵前裝神秘?”

雲景揚起一抹邪笑。

他這一句話,直接打消了楚琳琅的懷疑。

這個欠揍的家夥,不會又懷疑她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吧?

楚琳琅特無語。

轉眼,楚琳琅瞄見他畫的朱砂梅,又想起了那日在忘幽山雲景為她舞劍的場景。

他微微一笑,邪魅無雙,攝人心魄。

隻不過,忘幽山上的梅花是垂枝粉梅,而他畫的,是豔紅色的朱砂梅。

雲景見她愣神,湊近了一些,“你在想什麽?”

他突然湊近,讓楚琳琅心裏似是打鼓,砰砰直跳。她一慌亂,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紙上的毛筆,蹭了一點黑色墨汁在畫上。

哎呀!

糟糕!

楚琳琅連忙拿起筆,轉頭看向壞脾氣的王爺,見他臉上果然露出了不滿的神情,鳳眼直直盯著她,好似在說:你毀了我的畫!

楚琳琅想了想,幹脆拿筆在那一點墨水上落筆,給他提上一句詩。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雲景磁性好聽的聲音,念出的詩句更有韻味。

這樣一來,這幅畫,還多了幾絲風雅。

這時,牧元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走路一瘸一拐,臉龐紅腫的碧蓮,一進門就仇恨地瞪著楚琳琅。

“她這是怎麽了?”楚琳琅昨日暈倒,不知道碧蓮被雲景打了二十大板。

“給你吃青菜蘿卜,你說該不該打?”雲景反問。

“……”楚琳琅這才想起今日改善的夥食,原來是這樣啊!

碧蓮走過來,艱難地給雲景行了個禮:“見過王爺,不知王爺叫奴婢前來,所為何事?”

雲景看向楚琳琅,向她眨眨眼。

楚琳琅會意,抬手把一包藥丟在碧蓮麵前。

碧蓮被嚇了一跳,後退兩步,語氣很不客氣:“楚小姐,這是何意?”

“何意?你不比我還清楚嗎?”楚琳琅慢步逼近,身上的淩厲氣勢一觸即發。

碧蓮打了個冷顫,又退兩步,楚琳琅這個氣勢,還真是寒冷透骨。

“我、我不知道,你到底要表達什麽?”

“你不明白?這藥是你負責抓的吧,你動了手腳還不承認?”

碧蓮本來被打了板子,腿腳就不利索,楚琳琅身上的冷意透骨,直接讓她踉蹌不穩跪了。

“楚小姐,你不要血口噴人!王爺,您要為奴婢做主啊!”

她說著,還一步步挪向雲景。

雲景此時是一頭霧水,他看向楚琳琅,“到底怎麽回事?”

楚琳琅彎腰撿起地上的藥包,緩慢打開,“昨夜,我服用了這個藥,結果惡心想吐,呼吸困難,差點就送了一殺命!我今日一查,才發現你這個丫鬟做了手腳,想要害我。”

雲景臉上浮現幾絲怒意,冷眼掃向碧蓮,“她說的是真的嗎?”

“不,奴婢沒有!是她在血口噴人!”碧蓮紅眼瞪著楚琳琅,“你說是我要害你,可有證據?”

碧蓮從始至終,都隻是把楚琳琅當做一個上不得台麵的鄉下女子,所以在她麵前一直以“我”自稱,沒把她當主。

“你確實聰明,為了掩人耳目,還故意找了一個裝藥渣的箱子,把藥渣盛放在箱子中。等我發現異常,即使去查藥渣,也查不出什麽,因為你加的東西,根本不在藥渣裏,而在湯藥中!”

楚琳琅把雲景的畫拎到一邊,將那包藥材攤開,對牧元道:“取一碗水來。”

“好。”牧元迅速去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給你抓的藥,都是按照王禦醫藥方上抓的!”碧蓮難以置信,她這麽天衣無縫的計劃,最後也被楚琳琅發現了?

“別急,你且好好等著!”楚琳琅倒是不慌,反正碧蓮遲早要完。

雲景幹脆直接坐了下來,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很快,牧元端來了一碗清水,楚琳琅便挑起一片藥材,將上方的粉末一點點抖進水中。

“把藥磨成粉,混合在其它藥材中,一煮就到湯裏了,確實不容易被發現,若不是我今日親自去正華堂抓藥,那個郎中提到“粉末”,我也未必會發現。”

楚琳琅一字一句,說的碧蓮膽戰心驚,正華堂!她怎麽會找去了正華堂?

楚琳琅弄完藥粉,晃了晃,把碗端到碧蓮麵前,“你既然說沒有加害我,那就喝了這碗藥!”

碧蓮把頭扭向一旁,“我憑什麽喝,你叫我喝我就喝?”

雲景對牧元使了個眼色,牧元會意,接過楚琳琅手上的藥,點了碧蓮的穴位,直接給她灌下去。

“唔……咳咳咳……”

碧蓮差點沒被嗆死,眼淚直流,加上原本就紅腫的臉頰,活像一個紅皮球。

“好了,等著看結果吧。”

楚琳琅說完,在雲景身旁坐下。

雲景冷眉微皺,盯著碧蓮。

“你不準備一隻桶?”楚琳琅友好提醒。

雲景對牧元擺擺手,讓他準備。

雲景沒閑著,拿起酒樓的賬目翻看起來,因為夜晚沒休息好,今天又處理各種事務,他哈欠連連。

楚琳琅疑惑看他一眼,這家夥黑眼圈有些嚴重,難不成患有精神衰弱失眠症?

她想了想,又重新扭頭看向碧蓮。

碧蓮依舊瞪著仇恨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楚琳琅不知,自己初到嵐城,也沒得罪過碧蓮,碧蓮為何如此憎惡自己,隻是因為她是雲景的未婚妻嗎?

不過,碧蓮這次陷害她,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要讓碧蓮也嚐嚐苦頭。

碧蓮跪在原地,度日如年,她的眼神,都快要能把楚琳琅身上戳出個窟窿來了。

楚琳琅這個賤人!早知道,就應該放劇毒,一次要了她的命!

碧蓮越想越狠。

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她開始呼吸困難,一陣陣腹痛,還把先前喝的水全都吐了出來。

雲景嫌棄地轉過頭,還好準備了桶,不然他的冬靈院就要不幹淨了。

楚琳琅起身,冷冷道:“報應到自己身上的滋味怎麽樣?”

“咳咳!你陷害我,這藥根本就是你放的!”

即使碧蓮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她依舊嘴硬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