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趙陽想害王爺,卻不小心害到你身上,你心生怨恨,所以才下殺手……”
見二人起爭執,羅大人立刻敲堂木,“肅靜!肅靜!”
“楚琳琅,你的意思是,碧蓮怕趙陽將她供出來,為了給趙陽封口,所以才下毒害他?”羅大人看向楚琳琅。
“是!”楚琳琅點頭。
碧蓮疾惡如仇瞪著楚琳琅:“大人這種說辭根本不存在,趙陽若是要供出奴婢,最先又何必幫奴婢頂罪?
況且奴婢去看望趙陽時,發現他被嚴刑拷打,他既然受了嚴刑也沒改口,為何楚琳琅一去就改口,這分明就是楚琳琅為脫罪瞎編的理由!
楚琳琅的毒針都紮上趙陽的手了,應該沒人會信她會給一個害自己的人治病吧?”
羅大人覺得碧蓮的分析也很有道理,“既然你們二人皆不承認,那就隻有食盒能證明誰是凶手了!”
隻要查驗食盒中的碗盤是否有毒,就能知道誰在說謊。
聽到查驗食盒,碧蓮低下了頭。
楚琳琅鬆了一口氣,還好雲風來得及時,不然食盒被碧蓮清洗,她可就洗不脫嫌疑了。
很快,驗毒的銀針被呈上來,羅大人吩咐衙役打開食盒。
裏麵是一個盤子和一個碗,碗裏還糊著幾顆白米,看樣子原先是一碗粥,盤子上粘著一小塊饅頭碎屑。
碧蓮的手心有些發抖,不太敢看銀針
兩個衙役一人拿一顆銀針,分別檢驗盤子裏的饅頭碎屑和碗底的粥。
眾人緊盯著兩根銀針,可銀針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變色,碧蓮才鬆了一口氣:
楚琳琅難以置信,怎麽可能?
碧蓮剛剛明明緊張了,那就說明她確實下毒了,可為什麽驗不出來呢?
難道,她把毒下在饅頭中央,所以沒粘到餐具?
那她今日為何還冒險去找食盒?
說不通啊|
“楚琳琅,大家都看見了,我沒有下毒,你還不承認趙陽是你殺的?”碧蓮這下來了底氣,恨不得直接把手指伸到楚琳琅的腦袋上。
“原來真是楚琳琅下的手啊!真沒想到!”
“我原以為,楚小姐德才兼備,雖出身鄉野,但品格應該還行,怎麽現在,居然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殺人償命,楚琳琅該死!”
外麵的群眾,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眾人紛紛跟著喊:“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碧蓮暗暗竊喜,楚琳琅這下應該是玩完了。
雲景和雲風對視一眼,這件事情,太蹊蹺了……
“肅靜!這裏是伺察宗!”
羅大人看出雲景與雲風眼底的冷意,趕忙敲堂木大聲提醒。
外麵的群眾立刻禁聲。
羅大人嚴聲開口:“楚琳琅,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興許是碧蓮將毒下在饅頭裏,沒有沾染到餐具。
況且,趙陽陷害皇族,本身就是死罪,我不可能蠢到去送一個將死之人上路吧?”楚琳琅冷眼辯解。
碧蓮眼中露出兩抹陰險,“大人,楚琳琅這是詭辯,隻要對她嚴刑拷問,她自然會招認的!”
按照正常流程,證據確鑿,犯人還不招供,這時候確實該上極刑了,可是,現在太子和王爺兩尊大佛都在。
楚琳琅還是王爺的未婚妻,所以羅大人猶豫了,轉身看向他們兩位:“太子殿下,王爺,你們看這……”
“楚琳琅說得不無道理,碧蓮嫌疑雖然減小,卻沒有完全洗脫,這件事情,還需徹查,羅大人,該不會想屈打成招吧?”
雲景視線在楚琳琅身上,話卻是對羅大人說的。
“此案確實疑點重重,連趙**體中的什麽毒都還沒頭緒,需要徹查才能定罪!”太子讚同道。
羅大人知道他們的意思,點點頭:“來人,將楚琳琅和碧蓮暫時收押大牢,待查清楚,再重新審問!”
碧蓮就算再記恨楚琳琅,現在太子和王爺同時發話,她也隻能悶聲不出氣了。
楚琳琅被扣走之前,意味深長看了雲景一眼。
這個怪脾氣的王爺,先前不是還放狠話要她生不如死嗎?現在怎麽又幫著她說話了?
雲景麵目淡然,毫無波瀾,內心卻十分擔憂楚琳琅。
楚琳琅和碧蓮,各上了一輛囚車,在眾人的指點下緩慢向著大牢行駛。
“小姐,小姐……”
人群中傳來玉翠的聲音,楚琳琅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了人群中的玉翠和千顏。
玉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她招手,她家小姐,怎麽出去一趟就成殺人犯了呢?
千顏滿臉擔憂,薄唇緊咬,他手指捏得咯咯作響,直接握住手上的長劍劍柄。
這些不知死活的人,怎可如此對待他們閣主?
千顏滿身殺氣,長劍出竅一半,卻見楚琳琅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千顏這才不情願地把劍插回劍鞘內。
楚琳琅輕呼一口氣,還好收住了,不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劫囚,可是大罪啊!
康玲在擂台和楚琳琅比武,身受重傷,現在還躺**呢。
聽小茶來稟報楚琳琅殺人入獄的消息,她差點沒高興地從**蹦起來
又在牢房呆了一整天,楚琳琅快餓出幻覺了,也沒人來送飯。
夜晚,雲景在**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幹脆道:“牧元,去把楚琳琅喊來!”
牧元惶恐:“王爺,您在為難屬下吧?楚小姐在大牢裏,屬下怎麽喊?”
“就說本王腰疼,疾病纏身,隻有楚琳琅能治,治了又給她送回牢中!”
“可是,屬下……”
“這個,拿著去!”
雲景從箱子中,拿出一塊金閃閃的牌子,丟給牧元。
牧元下意識接住,看清楚後,手一抖,牌子掉到地上,他直接給跪了。
帝王令,見此令牌如見皇上,全嵐城,隻有太子和景王爺手上各一塊。
“屬下罪該萬死!”牧元連連磕頭。
他居然沒拿穩,把帝王令摔到了地上,這對皇上可是大不敬啊!
雲景俯視著他,“你要是拿著帝王令,還請不來楚琳琅給本王看病,確實罪該萬死。”
牧元惶恐:“王爺,帝王令是何等重要的東西,您怎麽可以讓小的拿去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