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次不給他們點教訓,下次隻怕他們會對朝廷更無忌憚。況且臣的表哥就此隕命,妹妹也因此臥病在床,大夫說傷了腦子,可能會癡傻,難道這仇,臣要坐視不管?”

“你還好意思說!”皇上一拍桌子而起,氣憤道:“要不是方奇亞和方憶香私自拷打楚琳琅,會發生這種事情嗎?方憶香一個大家閨秀,還是嵐城第一才女,不好好呆在家裏,她去牢房幹什麽?去找打!”

“……皇上息怒,縱使臣妹頑劣,但也不至於受這等懲罰呀?要是她因此癡傻,那後半生可怎麽辦?”

方睿白瑟瑟發抖,皇上不憐憫他們就算了,脾氣還這麽火爆?

“行,那方愛卿倒是說說,朕需要派遣多少兵馬,才能攻下天兆宮,替你表哥和妹妹報仇?”

皇上長舒一口氣,安慰自己:不生氣,不生氣!

方睿白心裏早就想好了人選,“臣以為,景王爺武藝超群,隻需他率兵前往,就可得勝歸來。”

“說到景王爺,今日怎麽沒見他來上朝?”禹王雲濤環顧一周。

他這一提醒,眾大臣才發現這個問題。

“楚琳琅昨天被劫走,今日景王就不見蹤影,實屬蹊蹺啊!”

“景王能用帝王令將楚琳琅帶出牢房,隻怕……”

禹王摸摸下巴,欲言又止,其中意思眾大臣都知道,他就是想說雲景可能和天兆宮扯上關係。

皇上臉色瞬間陰沉,雲風順勢道“各位這就想多了,楚琳琅是景王的未婚妻,他肯定不能放任別人將其劫走,此時正帶人去追查。”

“哦?為何查了一夜還沒消息?”

禹王明顯不信,他意味深長道:“聽聞天兆宮到嵐城的路途,需要一天,景王不會是追到天兆宮去了吧?”

禹王這樣一說,大家更肯定了雲景和天兆宮勾結的嫌疑。

正在雲風和皇上臉色陰沉時,殿外傳來了一陣邪魅的聲音:“讓你們失望了,本王沒追到天兆宮。”

接著,大家見穿著一身深藍色官府的雲景,緩步而來,氣勢淩然。

他長腿輕邁,徑直走到大殿中央,給皇上行禮,“參見母後。”

“平身!”皇上鬆一口氣,裝模作樣問:“你追查得怎麽樣了?”

“回皇上,兒臣與錦熙交手了,他武功蓋世,直接把兒臣從房上打落,這架勢,怕是能以一敵百!”

雲景滿麵愁容,誇大其詞,想讓眾臣死了攻打天兆宮的心。

雲風和皇上強忍著想笑的衝動。

“況且,兒臣聽聞,天兆宮內機關眾多,數百個武林高手聯合都沒攻破,反而死傷慘重,恐怕想要拿下天兆宮,絕非易事。

再者,方奇亞意圖淩辱楚琳琅,將她打成重傷,這等我朝敗類,死有餘辜!方憶香不僅不阻止,還煽風點火,與自己表哥聯合欺辱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她就算變得癡傻,也是上天給的報應!”

雲景說著,冷冷掃過方尚書和方睿白。

兩人臉色頓時鐵青,雲景這家夥,居然敢當堂羞辱他們!

“王爺,楚琳琅雖是你的未婚妻,但她是個殺人犯,還與天兆宮有染,對朝廷有重大威脅!奇亞和憶香,隻是想早點讓楚琳琅招供,告慰趙郎中的在天之靈。

你作為雲商國的王爺,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如此袒護楚琳琅,棄大義於不顧,包庇殺人犯,詆毀老臣女兒!”

方尚書老臉發青。

雲景冷冷一笑:“你們方家,管得還真寬啊!趙郎中與你們無親無故,你們還伸出援手幫他討公道?說出去誰信?

依本王看,分明就是方憶香想借此來了自己的私仇,才會私下慫恿方奇亞拷打楚琳琅。而且,楚琳琅隻是有殺人嫌疑,真相還沒水落石出,你們怎麽咬定她是殺人凶手?”

“景王爺,分明就是你為了包庇楚琳琅……”

“都給朕住口!”皇上立刻打斷爭執的二人,”在大殿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雲景和方尚書這才消停了。

“皇上贖罪!”

“母後贖罪。”

“天兆宮危機四伏,派兵攻打必定會造成軍隊死傷慘重,所以,為了雲商的社稷,這件事暫時不考慮!”

聞聲,眾大臣麵麵相覷,就這麽放過天兆宮了?

皇上皺起眉頭,淩厲的視線環顧一周,嚴肅道:“怎麽?眾愛卿可是對朕的決定不滿意?要是誰不滿意,那朕就讓誰帶兵去討伐天兆宮!”

“……臣等不敢,皇上聖明1”

眾大臣這才沒了異議,畢竟誰也不想去天兆宮送死。

皇上轉眼看向兩個兒子:“太子和景王爺協助伺察宗,早點了解楚琳琅這個案子。”

“兒臣遵旨。”

兩人應下。

“行了,其他事情,容朕再好好想想,退朝吧!”

雖然不教訓天兆宮,眾大臣心裏覺得不爽,但仔細想想,要不是方家表兄妹做得過分,人家天兆宮也不會無緣無故來招惹朝廷。

從大局考慮,攻打確實不妥當。

眾大臣無異議,紛紛退去。

方睿白快步跟上方尚書的腳步。

“爹,皇上很明顯偏袒楚琳琅,我們難道就這麽算了?”

“那不然呢?你能找到楚琳琅給你表哥和妹妹報仇?”方尚書抬起滄桑的老臉。

“那不好說,興許楚琳琅沒被帶去天兆宮呢?隻要在嵐城,就很容易找到。爹,這件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吧,我會帶方家的侍衛,找出楚琳琅給妹妹報仇的。”

“行,不過當下,還是先尋得雙頭紫靈芝更重要些|盡出些難事,唉……”

方尚書傷神,老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嵐城街上。

碧蓮逃出來後,換了一身乞丐裝把臉抹花,在城中尋找出城的機會。

聽聞秀春二人已經被抓住,她想著自己肯定也沒活路了,所以隻能想辦法先逃出嵐城,再做打算。

她正打算躲進出城的貨物馬車上,卻見兩個衙役拿著她和楚琳琅的畫像,四處尋找。

碧蓮一急,就近躲進了一張無人的豪華馬車,鑽進馬車的位置底下,才沒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