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波小規模的喧鬧炸開。

隨著那人殷勤的呼聲落地,不少眼珠子立刻像玻璃球在某四人身上蹦來跳去。

先是經曆過家道中落與牢獄之災的落魄千金逆襲歸來,緊接著錯綜複雜的狗血三角戀轟動再現,今晚的壽宴真心熱鬧非凡。

哦不對,應該是五角戀。

畢竟八年前那件大醜聞的當事人,一個已經有未婚妻,一個又有緋聞女友。

再瞟兩眼美豔絕倫的女主人公,有錢有顏有身材,追求者肯定層出不窮。

目測未來的上流圈,八卦新聞絕對每日翻新。

於是愛湊熱鬧的貴太太頓時揚聲笑道:“汪小姐從裏昂回來了?哎喲,國外的水土是不是特別養人?你比以前漂亮好多,跟周公子真配。”

大家的視線都往後望,宋棲棠自然不例外。

側身,恰好對上汪吟蔚複雜的目色。

不同於宋棲棠性感嫵媚的女王風,她身上是小款的羽毛吊帶裙搭配整套珍珠飾品,仙氣飄飄,極溫柔無害的樣子。

銜接宋棲棠淡靜的眸光,她不自覺緊了緊挽住周牧遠的手指,朝那位貴太太笑笑,爾後看向宋棲棠,“學姐,別來無恙。”

話一出口,很多人又想起這段五角戀的狗血程度堪比小說。

汪吟蔚低宋棲棠兩屆,是她跟周牧遠共同的學妹。

宋棲棠麵色平常,“好久不見。”

末了,若無其事衝周牧遠揚唇,隨即移目望向身旁的塞伊達。

周牧遠看著煙眉明眸的女人,黑眸飛快隱沒一絲漣漪。

自從這對未婚夫妻出現,不少怪味眼光便間或瞥向燈光下氣場冷峻的江宴行。

江宴行視若無睹,甚至氣定神閑招待周牧遠,“挺長日子沒見周公子,周老還好嗎?”

“很好。”周牧遠西裝革履,簡短答完江宴行,送了一隻泛著檀香的禮盒給江禦身後的管家,“祝您鬆鶴延年,我爺爺囑咐我代他向您問好。”

“替我謝過周兄。”江禦目光動了動,沒去看禮盒。

周牧遠也不計較江禦的冷淡,挺拔站著,一半心神始終圍繞宋棲棠。

“阿行,原來你在這兒。”江競堯大步走近,餘光掠過那道高挑倩影,拍著江宴行肩膀淡笑,語速卻略快,“詹小姐她們來了,她好像遇到點麻煩又不方便馬上進門,你去瞧瞧。”

一直沒做聲的江連翹笑語,“多棘手的麻煩需要男士解圍?要不,我去吧?”

“你去做什麽?你又不是阿行。”江競堯玩味看一眼江連翹,轉而征詢江宴行,“酒宴那邊我待會兒幫你盯著,詹小姐還在門外等你。”

江宋兩家從不缺俊男美女。

眼下江氏三位各有擁躉的繼承人同框,男的玉樹臨風,女的嬌俏動人,連老的都儀表不凡,吸引一大票不絕於耳的讚歎。

聽著身側兩位名媛花癡江宴行兩兄弟,宋棲棠一語不發,清眸可有可無逡巡全場。

斂眸時,不早不晚跌進男人深邃如海的眼波。

交匯一秒,江宴行錯開餘光,慢條斯理放下酒杯,長腿越過江競堯走向大廳。

見狀,有人故意發出音調頗高的唏噓。

大概是幸災樂禍宋棲棠這聲名狼藉的舊愛比不上新歡。

宋棲棠滿不在乎,靜靜搜尋邵瓊的身影。

“我瞄了一圈,你前夫哥條件最好,不過我心裏,你舅舅最帥。”

賽伊達湊她耳畔竊笑,“怪不得當初使美男計就釣到你。”

“前夫哥?”宋棲棠嫌棄地撇撇嘴,“什麽玩意兒。”

她久未與名媛圈打交道,圈內人看碟下菜是常態,即便她如今有莊家撐腰還是AN的設計總監,依然沒多少人願意同她寒暄,更甚仍舊蔑視。

“訂婚夫妻也是夫妻。”賽伊達回答得理所當然。

宋棲棠信手取過傭人托盤上的香檳,嗤笑,“半成品裏的半成品。”

“棲棠,你今天簡直是全場焦點。”

身畔忽然拂來馥鬱的香風。

她轉眸,許嘉恩言笑晏晏,身後還帶了四五個國泰民安臉的女人。

“宋小姐,久仰,我很喜歡你設計的IONE。”

“AN明年春季會推出新品嗎?能不能給我們預留VIP?”

宋棲棠心如明鏡,許嘉恩想借機幫她重回名媛圈。

“你們聊,我去休息一下。”賽伊達遞給宋棲棠一個鼓勵的眼神。

宋棲棠點頭,走向許嘉恩,笑容溫溫打開話匣子。

——

詹曉冬姐妹的車子刮蹭了一台超跑。

“對不起,蘇少,我妹妹剛拿駕照,她真不是有心的。”詹曉冬護著詹母,咬唇瞅大喇喇坐引擎蓋的男人,“車的維修費用我們會負責。”

“道歉有屁用,”蘇拓跳下地,踢一腳掉漆的車門,吊兒郎當轉著鑰匙,“你無心還撞成這樣,假如有意的,本少不得上西天?”

今夜豪車薈萃,他們堵車庫門口鬧騰,擾得其他人車子開不進,隻能出來看熱鬧。

被眾人圍觀,詹曉冬難為情低下頭,“我們……”

“蘇少,你何必不依不饒?”詹晗氣呼呼瞪著蘇拓,“我們已經道歉,也願意賠償,你還要怎麽樣?這兒是江家,小霸王撒野不挑地方?”

詹母素來性格懦弱,生怕詹晗得罪人,連忙解釋,“蘇少,晗晗不懂事,您別計較。”

蘇拓冷冽撇唇,眯眼斜睨詹晗,“你賠的起嗎?我這車是限量版,進口貨!”

“現在得送原廠家去補色,你們以為是好玩?”

詹曉冬一時語塞。

詹晗掙脫詹母拉著自己的手,蹙眉打量車門,“掉漆而已,哪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誇不誇張……”

蘇拓的冷嘲熱諷忽而停住,衝她們後頭戲謔地吹了聲口哨,“讓三哥評評理,誰不知道三哥出身顯赫,剛直不阿,我說的你們不信,他說的,你們總信。”

這話貌似讚揚,實則明褒暗貶。

詹晗挑眉,順著他抬下巴的方向回眸,眼睛霎時亮了,“江總!”

江宴行沒睬陰陽怪氣的蘇拓,直接問詹曉冬,“怎麽回事?”

“剛才是晗晗開車,我們進車庫的時候,不小心蹭到蘇少的超跑。”詹曉冬局促地絞著手,“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你怎麽曉得我們在這裏?”

江宴行神色寡淡,沒解疑的意思。

“三哥,你看她們都拿你當救星,你不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