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JE旗下珠寶店鬧出顧客踩空手扶梯滾下樓,致使摔骨折的亂子時,宋棲棠正帶夭夭去遊樂場。
“糖糖,你在看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夭夭頭戴太陽帽,身上的粉紫洋裙釘著細碎的珍珠,陽光斜斜偏照,她整個人像被光芒包圍,溫軟而明媚。
宋棲棠不動聲色關掉顧客家屬到珠寶店索要賠償的新聞,隨便找了篇旅日大熊貓即將回國的博文給她看。
“你不是喜歡國寶?五一我們去大熊貓基地玩。”
“哇哦,好棒!”夭夭拿過手機細瞧,“這是熊貓爸爸和它的雙胞胎寶寶?”
“嗯,它們回國就不會再走了。”
夭夭抬起水瀅瀅的眼眸,“糖糖,我們過年到迪士尼好不好?”
“可以。”宋棲棠看一眼外頭,“遊樂場快到了。”
夭夭把手機還給她,自己專心檢查小挎包裏的照相機。
隋寧剛從濱城探親回來,悄悄戳宋棲棠手臂,“那事你的手筆?”
“牛刀小試,”宋棲棠把玩手機,眼尾戲謔斜乜她,意味深長一笑,“反正任重道遠,搞臭一個品牌的聲譽,哪裏這麽容易?”
“可靠嗎?萬一江家砸錢,會不會反咬我們一口?”
宋棲棠挑了挑眉。
阿俊口口聲聲要替她做事,所以她吩咐他找了個表麵不缺錢實際急著碰瓷的女人。
“你放心,江連翹那邊應該不會拖後腿,”她興味眨眨眼,軟嫩的唇尾掠起弧度,“過兩天,等著看鬧劇。”
——
恰巧是周末,遊樂場的人挺多。
夭夭回國差不多半個月,已經逐漸熟悉國內環境。
抵達充斥著歡聲笑語的遊樂場,仿佛出籠的小百靈飛進蹦床,她抱著小卷毛出門,可有些區域不允許寵物踏足,所以隻好交給宋棲棠。
“糖糖,一會兒陪我玩卡丁車,我先去玩蹦床。”
宋棲棠接過狗繩,“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她有潔癖,當然不可能時刻將小卷毛抱懷裏,幹脆放它繞著周邊溜圈。
“你姥姥肝硬化怎麽樣?”
隋寧準備買飲料,聞言無奈地歎息,“舍不得花錢,不樂意繼續住院。”
宋棲棠看著前方牽出來栓樹下的羊駝,目光平靜如水,“有病就得治。”
當初隋家對陷入困境的宋棲棠嬸侄曾施予援手,可惜因為隋安翻臉了。
如今再提起,她依然沒多大的情緒起伏,連隋安都很少過問。
小卷毛瞅見被遊客喂食的羊駝,黑眼珠立時大亮,嗷嗚叫著往前衝。
宋棲棠俯身摸了摸它狗頭,“去玩吧。”
小卷毛卻沒動作,可憐巴巴昂起腦袋,試圖咬她裙角。
她連忙避開,手纏著狗繩抬腳,“文明遛狗,你要我解開狗繩?沒門。”
兩人漫步朝羊駝那邊走,隋寧猶豫一會兒,“隋安向我打聽你的情況。”
宋棲棠神色寡淡,“他打算讀研?”
“我媽支持他,現在的大學生遍地開花,就算是研究生也不算稀奇,總之學無止境吧。”
隋寧看宋棲棠興趣寥寥,麵色微凝,識趣地轉移話題,“我買飲料,你要喝什麽?”
“王老吉。”
羊駝附近圍滿小朋友,小卷毛被狗繩拴著,乖乖蹲不遠處吐舌頭。
太陽曬得人皮膚暖暖的透出慵懶,宋棲棠坐花壇邊刷微博。
HJE導致顧客受傷不願賠償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對家購買大量營銷號抹黑。
江連翹作為副總,大罵顧客貪得無厭的音頻流出,引得觀望此事的網民深感氣憤。
宋棲棠看得津津有味,用小號轉發營銷號列舉HJE怠慢顧客的種種實例,正想要退出微博,冷不丁一盒牛奶砸過來。
牛奶隻喝了一半,盒子其實毫無殺傷力可言,但奶液順著吸管灑到胸口弄髒裙子。
茶歇裙本來是一片式設計,冰涼**沁透胸前肌膚,暈出內衣顏色。
宋棲棠將鏈條包遮前胸,冷然抬眸,認出肇事者,原先寒冽的瞳眸不禁恍惚,輪廓緊繃著。
“你們宋家人全不得好死!”
“阿行根本不喜歡你,他喜歡的是秦晚,秦晚媽媽是為了救我們母子死的。”
“宋棲棠,我永遠都不可能答應阿行跟你在一起!”
歇斯底裏的咒罵仿佛刀片剃著骨頭,順帶揭起大片潰爛後剛剛痊愈的皮肉。
宋棲棠一動不動,黑瞳劇烈收縮,任憑那輛輪椅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忘記該防禦。
直至關慧嫻尖利的指甲險些劃破臉孔,她倏然驚醒,不假思索往後退,與此同時,好奇打量羊駝的小卷毛齜牙咧嘴撲向關慧嫻。
“啊!”一聲慘叫驚動所有人。
小卷毛的攻擊性不高,可護主是狗的天性,見到關慧嫻襲擊宋棲棠,它渾身皮毛一豎,立即掙脫狗繩撕咬前者,下嘴的位置還是臉部。
關慧嫻駭得無以複加,下意識伸手阻擋,沒想到輪椅陡然一歪,她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地。
“夫人!”
童媽疾步跑近,一邊扶起關慧嫻一邊頭也不抬譴責狗主人,“你怎麽回事?遛狗不栓繩子,咬傷人你負責嗎?”
眼瞅著關慧嫻情緒激動地大哭大鬧,她無措,怒意勃發找狗主人興師問罪。
“我們夫人身體殘疾,有好歹看你怎麽辦……”
下文戛然而止,童媽望著麵無表情的宋棲棠,半晌沒回過神,臉上始終維持憤怒的神情,眼神卻閃了閃。
“怎麽了?”
買完飲料的隋寧撥開看熱鬧的人群,沒去管關慧嫻,眸光先搜尋宋棲棠的存在。
發現宋棲棠裙上的奶漬,氣不打一處來,“誰這麽缺德?”
扭頭,她疑惑地打量臉龐被小卷毛抓出血印的關慧嫻,“她潑的?”
宋棲棠從包裏翻出紙巾清理自己,淡聲啟唇,“江宴行的媽。”
隋寧一愣,眼睛鎖定神誌不清的關慧嫻,不曉得該說什麽。
關慧嫻揪著童媽的手朝宋棲棠嘶吼,麵目猙獰至極,“報警!抓殺人犯!”
“她是殺人犯!警察呢?警察呢?!”
童媽根本拘不住發狂的關慧嫻,又擔心弄到她傷處,隻能低聲安撫,“夫人,宋小姐出獄了,她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關慧嫻根本聽不進去,失控之下拾起輪椅旁的石頭扔向宋棲棠。
宋棲棠拉著隋寧靈巧避過,石塊不偏不倚擲中身後聽樂子的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