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連帶邁克,一共三個保鏢。

全是宋棲棠的心腹,頭腦靈活,身手也特別厲害。

充當司機的保鏢看了眼後視鏡,“大小姐,要怎麽解決他們?”

宋棲棠把上好子彈的手槍裝套筒,利索別在腰後,冷亮逼人的瞳眸掃視過周邊環境,紅唇揚起淺弧。

“他們應該會在我回新都之前動手,春天了,村民忙著采茶,附近挺多人的,你繼續開車,我叫你停,你再停。”

“不管誰派他們對付我,能處心積慮隱忍這麽久,肯定不會小打小鬧,絕對是能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陣仗。”

大概T國那兩年的特殊經曆讓宋棲棠骨子裏的凶性愈演愈烈,設想自己被抓以後的悲慘境遇,不僅不怕,反而充滿興奮。

隨手撕開一袋薯片,她接過邁克遞來的烏龍茶,水眸偏轉,攫住那輛窮追不舍的沃爾沃,淩厲眼神瞬時迸發懾人的光彩。

“如果是邵瓊的人,求之不得,江家又得被我鬧得天翻地覆。”

可她私心裏,其實並不希望是邵瓊報仇。

第三批血鑽至今下落不明,她想過很多次拿自己做誘餌,可那幫人一直沒動靜。

邁克心裏不太踏實,轉身看著宋棲棠,“大小姐,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先偷偷放你下去?”

“是啊,大小姐,他們身上有什麽武器,我們不知情,萬一誤傷到您不堪設想,董事長那邊也不好交代。”

另兩名保鏢接了邁克的話茬勸道:“假如您想調查幕後主使,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不用了,”宋棲棠果斷拒絕,冷靜地開口,“你們跟著我兩三年,應該了解我不喜歡事事躲別人背後。”

於是邁克不再多言,給留新都的同伴發了幾條短信。

奈何信號不太好,短訊半天沒發送成功。

又一聲悶雷翻滾雲層,天際炸裂光影錯錯的閃電。

天色越來越黑,可見度愈加暗沉,見到的村民也越來越少。

宋棲棠慢條斯理吃完半袋薯片,眼睛落在導航上,指著一個小紅點,冷聲嗤笑,“開去那裏。”

——

傾盆大雨在轟雷聲中如期而至。

沃爾沃裏,坐著五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為首的剔著絡腮胡。

“強哥,那女人是不是發現我們了?故意帶我們兜圈子。”

宋棲棠那輛車看似往新都開,可速度始終不快不慢,甚至在岔口直接轉向開去了麥田。

強哥的方向盤緊跟著利索一抹,迅速掛擋加速,關掉了大燈。

“管她有沒有發現,總之咱們今晚人財兩得,聽說是星城豪門的大小姐,昨晚還五十萬拍賣耳環。”他冷笑,示意剛才叫自己的小弟,“蚯蚓,家夥準備好了?她有保鏢保護。”

“早準備好了!”蚯蚓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槍,一邊按消音器一邊說:“全是新貨,射程精準得很,不過最好抓活的。”

這地點,他們提前放風過好幾次,還算偏僻,出了事沒人發覺。

原本今天不打算動手綁人,結果正好碰上刮風下雨。

下雨好啊,有什麽證據,雨水一衝刷,全沒了!

後座身形魁梧的男人大口嚼著檳榔,“他媽的,五十萬買耳環,我們這些人哪怕五萬都沒有,隻能做亡命之徒,這些有錢人吃撐了?”

“她的身價可不值五十萬,”強哥眼角邊鋸齒狀的傷疤扭曲了眼尾,沉冷的語氣像夜梟,“跨國集團的繼承人,起碼十億!”

話音剛落,車子已經追著宋棲棠的車疾竄過去,仿佛一頭攆著獵物的大怪獸。

可是……

握著方向盤的強哥身子一歪,臉色陡然僵硬,“媽的!”

“怎麽了?”蚯蚓微微變色,隻覺得身體好像忽地下陷兩三分。

那種感覺,如同泥牛入海,自己根本無能為力控製住。

“強哥,你怎麽開到水澤了?”後座的三個男人倉皇往外頭看一眼,想也不想推開車門。

鄉下的水澤底下生著很多纏雜的水草,一不留神就會被吃進去。

雖然不能跟沼澤混為一談,也夠人吃一壺的。

強哥慪得罵娘,“最毒婦人心果然沒說錯!你們別慌,老子能穩!”

“你慢慢穩,我們出去一個算一個,還能給你減負!”

三個男人爭先恐後擠成壓縮餅幹試圖蹦出車外。

其中一人的身體剛撤離車廂,極刺眼的大燈驟然宛若金鍾罩困住他。

緊跟著,引擎聲轟隆,砰的巨響震得幾乎地動山搖。

宋棲棠的車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不偏不倚撞上車腰!

強烈的震**席卷車身,三個小嘍囉迫於強大的力量重新滾回車廂疊一起。

“哎喲,怎麽回事?”

“艸,咱們被包餃子了?”

強哥顧不得管後頭的疊羅漢,不假思索拿了槍在手。

對方的奔馳在撞過車腰之後又加碼卯上他們車子的單側大燈,那殺氣騰騰的架勢,毫不憚車毀人亡,他尚未來得及上膛,隻聽輕微的異響,車窗玻璃居然被射對穿!

強哥立刻汗毛倒豎,看著裂開蛛網的玻璃懵了一瞬,推門的動作遲疑幾秒。

就是這幾秒工夫,隻聽車門被什麽東西猛地砸開,一個女人秀挺的身影隨著燈光映入車廂,她腳下的短靴踩得咯噔響,單手伸進車窗揪住他衣領撞上碎玻璃一堆的車棱。

“邵瓊派你們來的?”

冷厲的女聲入耳,強哥下意識想喊蚯蚓動手,不料蚯蚓他們全被宋棲棠保鏢堵在半截車口進退不得,更別提幫他。

車燈刺得人眼球酸澀,強哥穩住心神看向宋棲棠。

“臭娘們兒膽子還挺大。”

他勉強做心理建設,雙方都有槍,這念頭剛閃過腦海,餘光冷不丁掃見宋棲棠等人手中的槍,立時心涼一截。

裝備比他們強多了。

“宋小姐,誤會!”強哥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立馬做出貪生怕死的熊樣,“雇主要我們教訓你,出了好多錢……既然……”

對著女人冷冽的眼神,強哥不由詞窮,一時天人交戰。

看宋棲棠的表情,根本不需要他們求饒。

宋棲棠打量車中一幹賊眉鼠眼的男人,相當失望,他們太弱雞了,頂多烏合之眾。

根本並非多有來頭的劫匪。

槍口直接戳進強哥嘴巴,她冷著臉,“邵瓊出什麽條件?”

強哥支吾半天,突然一把扯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