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綰沒接,反倒一把拉她入水。

米雅猝不及防,浸泡在水裏,身上全濕透了。

她擦了把臉,毛巾浮在水麵上。

宋舒綰笑得很開心:“叫你和宋時煦一起整我。”

“小丫頭片子,報複心挺強。”米雅作勢要來揍她,宋舒綰忙朝深處遊去。

“Julia。”宋時煦朝陸地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不小,她們剛好聽見。

宋舒綰和米雅同時轉頭看去。

宋時煦站在水池正中央的位置。

他讓那位叫Julia的小姐把話筒遞給他。

Julia回了聲:“OK。”

她把手中的話筒朝他那邊扔來:“接住。”

宋時煦接住了,沒讓話筒落到水裏。

“他要唱歌啊。”宋舒綰開了句玩笑。

“誰知道呢?”

米雅眼睛彎彎的,挽住宋舒綰的胳膊。

宋時煦對著話筒開口:“各位。”

聲音一出,人們都停下了正在進行的動作,看向他。

宋舒綰和米雅退後到池子的邊緣,不想引人注目。

“宋時煦。”

有人朝他舉起酒杯,其他人紛紛照做。

宋時煦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繞彎子:“最近我的私人感情似乎很受大家的關注,在這裏我想解釋一下。”

“我們知道的。”有人搶答。

宋舒綰看著宋時煦。

宋時煦目光在眾人之間流轉,最後竟然落在了她的身上,和她相視。

明目張膽。

宋舒綰心髒仿佛漏了一拍。

宋時煦看著她道:“我,的確有一位妻子。”

全場安靜。

歡快的音樂聲仿佛也被靜止。

鼓的節拍仿佛敲打在宋舒綰的心上。

大家麵麵相覷。

怎麽回事?

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不過,本人不喜歡隱婚這個詞語。”

“不日之後,我和太太將會舉辦婚禮,屆時歡迎諸位參加。”

人聲靜默。

宋舒綰聽到米雅的聲音:“太酷了。”

她腦子裏嗡嗡的。

“宋先生,您的太太今天在現場嗎,怎麽沒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有位女孩笑著開口了。

她一出聲,別人才緩過勁來,紛紛開始打趣。

宋舒綰下意識低了頭。

宋時煦移開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看向說話之人:“太太害羞,日後會有機會的。”

“大家玩得盡興。”

他微微笑了笑,頭發濕潤還在滴著水,被他伸手理到了腦後,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半身**,肌肉線條緊致,皮膚很白,野性夠了,又多了些邪性。

他們都看著他。

他坦然又張狂。

“舒綰,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米雅低低的聲音傳來。

宋舒綰從怔愣中回神:“你說。”

“你們的**和諧嗎?”

宋舒綰嘴裏要是有水就要噴出來了。

“沒事的。”

米雅習慣了她的嬌羞,淡定道:“我也可以和你交流我和我老公的感情生活。”

“我不聽啊。”

宋舒綰趕忙轉身上岸。

在這一過程中,人們已經恢複了熱鬧,繼續歡樂。

宋時煦在她上岸後也上了岸。

他那件白色襯衫不知道丟到了哪去,身上依舊**著,身上水漬未幹。

他毫不在意,手上端了杯酒,在和朋友說話。

陽光照耀著,估計是要讓陽光吹幹吧。

宋舒綰找了涼快的地方坐著身上又披了件幹毛巾,隻有兩條大白腿在外麵晃悠。

有人認出來她,路過時打了招呼:“舒綰。”

宋舒朝她揚了揚酒杯。

女人順勢在她身邊坐下:“你的嫂子是哪位啊,能不能指給我認識一下?”

宋舒綰已經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了,沒多大動靜,瞥她一眼:“於泱泱,你怎麽那麽八卦?”

宋舒綰和她挺熟的,沒什麽拘束。

於泱泱的宴會也邀請過她。

於泱泱很直爽:“你也知道,你哥很帥,我想看看是何方神聖。”

見她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宋舒綰沒忍住道:“你不是在和齊延玉發展嗎?”

“你知道啊。”

於小姐喝了口酒,隨意道:“他挺好的,但我覺得他的心不在我身上,和我接觸時總是心不在焉,我們隻見過兩次麵,他便再也沒給我發過消息了。”

“人家無意,我也不好強求。”

安靜兩秒,宋舒綰點點頭:“試試別人吧,說不定有更適合你的。”

“你還沒告訴我你嫂子是誰呢?”於泱泱對於和齊延玉的事情早就看開了。

現在最感興趣的另有其他。

宋舒綰垂了垂眸,一瞬間,想明白了。

她抬起頭看向於泱泱,認真道:“你知道的,我隻是宋家的養女。”

於泱泱眼裏漸漸露出疑惑。

這和她們在聊的有什麽關係?

思索兩秒,於泱泱捂住嘴:“抱歉。”

宋舒綰以為她已經明白了,站起來:“我覺得有些冷,先去換衣服了。”

宋舒綰說完那句話,心情居然舒暢了不少,有一種從所未有的輕鬆。

她沒在頂層的房間裏換衣服,乘坐電梯,去了臥室的那一層。

她走進衣帽間,看見坐在皮椅上的男人,腳步頓住。

宋時煦聽見聲音,看向她。

“宋小姐是把這當自己家了?”他語氣輕巧。

宋舒綰淡然自若地走進去。

她在一眾漂亮衣服裏找喜歡的:“這麽多衣服,沒人穿不就可惜了?”

“我有老婆。”他說。

“這不是還沒舉辦婚禮嗎?”她仔細尋找著。

宋時煦起身,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宋小姐有推薦的良辰吉日嗎?”

“我又不是半仙。”宋舒綰回得很快。

她終於找到了件簡單舒適的,拿起來,轉身,差點撞到宋時煦**的胸脯,下意識後退半步,背抵上櫃子。

櫃門是玉製成的,冰冰涼涼,她身上的泳衣也是濕的,那種涼意一直透到她的身體裏。

她仿佛全身都被冰凍。

宋時煦還在靠近。

他一手撐在櫃門,慢慢彎了些身體,湊到她的耳邊:“半仙不如你。”

兩人身體貼得很近。

宋舒綰沒有羞怯,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宋先生這麽看得起我?”

“你說呢?”他聲音低,鼻尖蹭了蹭她燙燙的耳根子。

宋舒綰側開臉:“宋先生,你這樣,別人會覺得你想出軌。”

“別人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