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都已經公之於眾了。

“你不怕有心之人大做文章?”她眼眸油亮。

宋時煦輕輕揚了眉:“我是這麽膽小的人嗎?”

他一直都膽大妄為。

宋舒綰嘴角勾了勾。

“我隻在意你。”他道。

宋舒綰笑容漸漸淡了。

兩人目光裏都是深不見底的漆黑。

她這一句話說得很輕:“我比較在意你的做法。”

幾個字像是千金重,砸在他的心上。

宋時煦聽明白了。

他眼眸抬了抬。

宋舒綰感覺到心裏格外的平靜。

靜默了兩秒。

宋時煦低眸,腦袋漸漸朝下,手慢慢撫上她的腰肢。

他的手掌溫熱,她身上有些涼。

這種感覺對於他們二人來說其實都很陌生。

他們從未這樣親昵過。

鼻尖蹭過鼻尖。

宋時煦察覺到她沒有抵觸,閉上了眼。

嘴唇剛要觸碰上,宋舒綰便再次偏了腦袋。

他隻吻到她涼涼的臉蛋。

宋時煦睜眼。

宋舒綰的聲音輕輕巧巧傳來:“我真覺得有些涼。”

她眨了眨眼,是故意的。

在這種時候。

宋時煦輕歎一口氣,慢慢抽離出來,退後幾步:“去換衣服。”

宋舒綰走出衣帽間,故意道:“宋先生,你家浴室在哪,能借用一下嗎?”

宋時煦很配合:“出門右拐。”

“那是主臥的方向。”

客人怎麽能在主臥洗澡呢?

宋舒綰慢慢搖了搖頭,轉身朝左邊走去,那是客房的位置。

宋時煦都看見了,他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任由她去。

等宋舒綰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宋時煦已經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打開手機,看到他在二十分鍾前發來的消息:公司有事,我過去一趟。

她洗澡換衣服,外加化妝做造型,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頂層的熱鬧,估計也已經接近尾聲。

她給米雅發了消息,要先回去。

米雅回的賊快:別呀,晚上還有活動。

——什麽活動?

——酒吧,接著奏樂接著舞。

——我不去了吧?

宋舒綰覺得有些累了,從池子裏出來,整個人都是乏力的,甚至有些困倦。

大概是因為她真的太久沒運動了。

——缺了你沒意思。

宋舒綰不是掃興的人,想了想,回:行。

但在此之前,她要休息一下。

現在是下午四點,酒店和臨江離君庭都有些距離,出去一趟估計睡意都沒了,還會更累。

她給宋時煦發消息:能在你這借個房間休息一下嗎?

宋時煦:主臥沒上鎖。

宋舒綰才不會跑去主臥,那個曾經屬於她的房間,已經被宋時煦占用了。

她就知道,宋時煦覬覦她的房間許久。

她找了間客臥,開著空調,窩在被褥裏,睡了很舒服的一覺。

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米雅在電話裏道:“你在哪,我們該出發了。”

米雅那邊的聲音有些吵鬧。

“睡覺。”宋舒綰坐起來,腦袋還不太清醒,揉了揉眼睛。

“我在前院停車的地方等你,快來。”

宋舒綰懶懶“嗯”了一聲。

她放下手機,拍了拍臉,很快清醒過來,隨後起床穿鞋,不忘看一眼手機,居然已經六點多了。

樓下米雅還在等著,宋舒綰怕耽誤,隻塗了個口紅便匆忙下樓。

走到客廳時,宋舒綰看見桌上盤子裏放著的點心,拿了一塊塞進嘴裏。

她一覺醒來又覺得好餓,但是沒時間吃東西了。

糕點甜甜的,吃完感覺更餓了。

前院裏有不少人。

宋舒綰剛走出來,便頓住了腳步。

那些人都看向她,似乎是覺得驚奇。

宋舒綰沒注意這些,在人群裏尋找著米雅的身影。

怎麽回事?

她們不都應該已經離開了嗎?怎麽都在這站著。

“舒綰,這。”米雅衝她揮了揮手。

宋舒綰便快步走過去。

“等一會,助理把車開去清洗了,還沒回來。”

“大家怎麽都站在這?”宋舒綰很疑惑。

“等宋時煦。”

“啊?”宋舒綰不解。

米雅淡聲解釋道:“不知道是誰傳的宋時煦一會兒回來,他們就都不願意走了,非要見人家一麵,借禮貌之名。”

宋時煦作為這場派對的主人,和大家歡聚的時間很少,不過半個多小時。

有想和他說話的,還沒得到機會。

好不容易來了,自然不想錯過。

“今天的聚會宋時煦隻是提供了場地,其他一概不管,人都是誰找來的我忘了,反正沒多少好棗。”

米雅嘲了一句:“這些人不知道懷著什麽壞心思。”

宋舒綰蹙了蹙眉。

有個女人盯著宋舒綰看已經許久了,終是沒忍住開口:“這位小姐,我下來的時候頂層已經沒人了,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她眼神裏滿是不懷善意的打量,好像宋舒綰是小偷一樣。

宋舒綰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米雅不爽道:“關你什麽事?”

宋舒綰不常在交際圈裏混,米雅卻是名媛圈裏的大人物。

這裏的大多數人都認識她。

女人當然也認識她,被堵得語塞,周圍人目光都聚在了她們身上,為了麵子又不得不說:“派對沒有邀請函,有些人想混順摸魚進來十分容易,我隻是擔心屋子裏的財產會丟失。”

米雅冷笑:“難不成宋時煦的隱婚妻子是你?”

女人臉色一變。

米雅眼神不屑:“不然你為什麽這麽擔心?”

“米小姐,人家隻是善意而為,你何必這麽尖銳?”

在場有人替那女人說話:“在場的諸位都是互相認識的,唯有這位小姐,我從來沒有見過。”

“剛才在泳池裏,我瞧見她一直朝宋先生靠近。”

“我去,哪來的歪瓜裂棗?”米雅想爆髒話。

果真是無知的最可怕。

她們不知道,這場私人派對宋時煦答應舉辦還是因為她和宋時煦說宋舒綰喜歡。

要是被宋時煦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估計要完蛋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貪玩,也不應該因為貪玩而把攬人的活交給群裏的小姐妹。

看看,來的都是什麽人?

想害死她嗎?

宋舒綰輕咳了一聲道:“幾位小姐,如果你們對我今天的到來產生疑惑,可以盡管詢問宋先生。”

她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有他聯係方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