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這個稱呼是宋時煦用兩百萬的紅包換來的。

自此宋思爾便成了宋時煦更忠誠的護衛。

宋舒綰也不想往壞處想,敷衍道:“好吧。”

她洗漱完了,被宋思爾催促著換上了婚紗。

在四米長的大鏡子麵前,她的婚紗長得拖地,腰圍正好很修身,蓬鬆的裙擺上一閃一閃的小碎光,好像星星的眼睛在眨呀眨。

未施粉黛,就已經很好看了。

宋思爾簡直兩眼放光:“太好看了,等我結婚的時候也要這個設計師。”

“話說珠寶應該是下午會送到吧,到時候搭配上肯定更好看。”

宋舒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她心裏在想,宋時煦親自挑選的婚紗,他見到她穿這身婚紗,會是什麽反應。

可是他不在。

這樣落寞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下午,眼見著天都要黑了,他還沒有消息。

宋舒綰有些生氣了。

就算忙,也不能不打電話不發消息吧。

而且他明明說過今天會回來的。

這樣想著,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宋舒綰立即抬頭看過去,就是宋時煦。

他默不作聲地低下頭換鞋。

宋思爾已經跑出去見林雲淮了。

這會房子裏隻有他們二人。

宋舒綰站起來,看著他。

他身上的疲憊感很重,她不忍心責罵了。

她語氣故作輕鬆道:“好啊某人,還沒辦婚禮呢,就這麽冷淡。”

宋時煦抬眸看她一眼。

他與往常有些不同,一句話也沒說,朝她走過來。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宋舒綰睜著大大的眼睛眨啊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摟進了懷中。

他半彎著腰,腦袋埋在她的肩膀處。

宋舒綰察覺出不對:“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他沒有聲音。

她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立過規矩的,有事不能瞞......”

“宋甫閣死了。”他說。

宋舒綰驚訝得張了嘴。

“酒駕死的,我去華斯就是為了處理他的喪事。”他淡淡道。

他是宋甫閣唯一的孩子,這些事必須他處理。

在醫院,宋時煦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那些醫生進進出出。

他們身上也不免沾染了血腥的氣味,麵目都很著急。

這些畫麵使宋時煦想起了自殺的母親。

她當時也是這樣躺在病**的,隻不過,已經沒有氣息了。

他心裏突然生起爽感。

這些都是宋甫閣的報應。

在宋甫閣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最後一刻,醫生準許他進去見最後一麵。

宋時煦進去了,表情淡漠地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的人。

宋甫閣隻剩一雙眼睛還有活人的氣息。

他死死瞪著宋時煦。

宋時煦注意到他的口型。

“你該死。”

他好像在說這三個字。

於是他回:“一路走好。”

說完,他還彎了彎唇,像個無情無感的惡魔。

宋甫閣滿腔怨恨,又毫無辦法,閉上了眼,徹底沒了氣息。

宋時煦走出病房,隻覺得落了一身晦氣。

安錦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她道:“這下我們倆都可以解放了。”

宋時煦不理會,轉身要走,又聽到她的聲音:“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吧。”

“我和宋甫閣結婚之後,我要求宋甫閣和你母親斷了關係,他照做了,你母親在兩個月之後遇到了心上人,那個男人對你母親挺好的,至少比宋甫閣對她好,但是偏偏在這時候,查出來了你。”

“宋甫閣的為人你也知道,不可能讓你母親打掉了,你母親當時還跑過來跪在地上求我讓她打胎。”

她說到這,笑了笑:“但是很可惜,能做決定的隻有宋甫閣。”

“不過你的母親沒有白生你,你雖然葬送了她的幸福,但你也為她報仇了,不是嗎?”

這話聽上去很諷刺。

宋時煦手心有些冰涼,有幾秒是怔愣著沒有動的。

他明白她的用意,隱忍這麽多年了,怎麽能放過害她過得這麽苦的私生子呢。

宋時煦嘴角涼薄地扯了一下,沒回頭,離開了。

說給他聽也好,他心裏的負擔終於可以卸下了。

媽媽,下輩子不要再遇到他這樣的兒子了。

不過他沒有把這些都告訴宋舒綰。

宋舒綰還以為他是因為宋甫閣離世而傷心,輕輕拍著他的背:“沒關係的宋時煦,我也是你的親人,我們領了結婚證的。”

“我隻有你這麽一個親人。”他抱緊了她。

宋舒綰沒有聽懂其中的意思,還在哄著他:“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你不止我一個親人。”

“不要孩子,隻要你。”

宋時煦突然變得很固執,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宋舒綰哄著他:“好好好,隻有我們倆。”

宋時煦深埋在她的懷抱裏,兩人體溫互相靠近,接洽,十分溫熱。

為了讓宋時煦盡快地開心起來,宋舒綰拉著宋時煦上樓看婚紗。

那件被木架撐起來的婚紗,漂亮又仙氣。

宋時煦心裏的陰霾在一點點散去。

他觸碰到她充滿期待的目光:“怎麽樣,你覺得好看嗎?”

“穿在你身上,才好看。”他說。

宋舒綰立即就懂了,她拉他坐下:“你等著,我試給你看。”

她換上了婚紗,挽了低低的發型,還把那套下午送來的珠寶也戴上了,雖然臉上還是沒有化妝,但明顯要精致不少。

關鍵是,她穿上,很好看。

宋時煦盯著她看。

在宋舒挽再次問出好不好看的時候,宋時煦點了頭:“好看。”

宋舒綰對著他笑:“我也覺得。”

他起身,走過去,想要抱一抱她,卻突然想起自己滿身狼藉,剛從國外回來,渾身灰塵,於是止在了原地。

兩人對視,宋舒綰察覺出他要做什麽。

她拎著笨重的裙子小跑了幾步,伸手抱住他。

宋時煦聞到她身上香香的味道,聽到她的聲音:“我是你的新娘啊。”

他慢慢伸出手,環抱住她。

宋舒綰覺得宋時煦大概真的被宋甫閣去世的事情刺激得很嚴重,在他身上圍繞著的低沉情緒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還沒有消散的跡象。

他更黏她了,整天都要抱著她。

幸好公司的事情已經提前處理完了,不然這要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