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這樣的風波下過去。

宋甫閣作為出軌方,在網上是被討伐的主要對象。

他沒出來發聲,任憑輿論愈演愈烈。

宋時煦也沒聲響。

宋舒綰在臨江公寓的日子很安穩,隔絕了那些浮躁。

宋時煦沒有來打擾她。

他們再次見麵是在一艘船上舉辦的晚宴。

宋舒綰會來是因為主辦方女兒於小姐的主動邀請。

她們關係不錯,有些交集,一起逛過街。

來了之後,於小姐熱情地帶她去頂層看煙花。

今天是於小姐的生日,煙花是她的特權。

宋舒綰衝她那邊揚了揚酒杯:“生日快樂。”

“謝謝你舒綰。”於小姐笑。

兩人身體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這裏視角最好,風最清涼。

她們聊些有的沒的,挺開心。

一層和二層都是忙於交際的人們。

宋舒綰對此完全不感興趣,便一直在三層待著。

於小姐和她想法相同。

宋舒綰今天一身淡粉色的紗裙,頭發低挽在右肩頭,別了個精致的發卡,發尾被打理得微卷,蓬鬆,顯得整個人很俏皮。

風一吹,她蓬鬆的發絲輕輕飄揚,嘴角始終掛著笑。

三層的燈光很黯淡,因為一大半都在露天的環境,不如一樓二樓有燈球布置。

隻有煙花在空中綻放時,會有明亮的光映襯在她們的臉上。

忽明忽暗。

一層的位置,有人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

她的笑容,她的唇彩,淡粉色的眼影,臉蛋上的腮紅。

他都看得很清楚。

宋時煦有些晃神了。

他已經很多天沒有看見她了。

這丫頭很沒良心,網上都傳成那樣了,她連一條短信也不發來。

就這麽不關心他。

他的眼神不知不覺變得深邃,晦暗。

這一切被不遠處的宋甫閣看了個清楚。

宋甫閣本來是不願意來的,輿論傳成那樣,人人都在議論。

但他若是真的不出現,反倒成了縮頭烏龜,更惹人生笑。

現在的人誰不在外麵養女人,誰又沒偷著躲著生孩子,他無非是倒黴了一些,不算做錯事,有什麽好怕的?

這種事情,過一段時間就會銷聲匿跡。

他總不會成為宋義康那樣。

隻不過今天來,身邊不如以前熱鬧了。

人們就是這樣,見風使舵,看碟下菜。

他心裏冷笑。

本以為今天是要冷淡些了,沒想到讓他知道了這麽有趣的事情。

宋時煦,他的兒子,似乎有秘密被他發現了。

宋甫閣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他隨著兒子的目光看朝了三層那一道身影。

“時煦。”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宋時煦身邊。

宋時煦表情淡淡,沒看過去,已經知曉是誰:“父親。”

他不動聲色收回了看朝三層的目光。

“真奇怪,現在大哥倒台了,集團幾乎全朝你站隊,你都變成風生水起的大人物了,怎麽會跑到這種小宴會?”宋甫閣故作疑惑。

“您不是也在這嗎?”

“我哪能跟你比,這麽有本事的兒子,把伯父和堂哥都整進局子,把別人逼急了,家族榮譽都不顧非要把我們父子的家事也爆出去讓人看笑話。”

宋家內裏再怎麽爭鬥,外人麵前也是要裝樣子的,因為他們都姓宋,是利益共同體。

所以宋義康一直替宋甫閣瞞著私生子的事情,宋甫閣也不會揭穿宋義康背裏做的勾搭。

但是這份和諧,被宋時煦破壞了。

老爺子要是知道了現在宋家發生的事情,估計會被氣活。

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用心栽培宋時煦?

宋甫閣內心極其不屑。

宋時煦:“您在怪我?”

“怎麽會?“

“隻不過你大伯家以後的生活費說不定就要向我們討要了。”他說著搖搖頭。

宋時煦嘴角勾起一抹極涼薄的笑,看向他:“我們?”

宋甫閣看著他這副表情,臉色陰暗下來:“我們不是父子嗎?”

宋時煦點頭:“我們流著一樣的血。”

一樣肮髒。

宋甫閣不想在外人麵前發作,情緒收了又收:“我後來想過了,你大伯的話並非沒有道理,舒綰再怎麽好也不是能和你並肩同行的人,我不想以後宋家再爆出一件醜事說你和堂妹結婚,對你無益。”

宋時煦眉頭輕輕撇了撇。

“所以,我替你重新物色一位妻子吧?”

宋甫閣想了想:“最好是能祝你一臂之力的,但絕不可以是方家,他們最近正在鬧悔婚。”

“方家的人來找過我,希望把和宋文州的婚事換成和你的,我沒同意。”

“那種急著攀附權貴的小門小戶,沒什麽意思。”宋甫閣淡聲道。

他說完,看向兒子:“你覺得呢?”

宋甫閣那雙眼睛似鷹的眼睛,滿是對獵物的考量。

宋時煦腦海裏浮現出宋舒綰的樣子。

他突然不想偽裝了:“安錦不是走了嗎?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為自己物色新的妻子。”

說完這句,宋時煦便離開了。

宋甫閣在身後盯著他,直到身影完全消失。

這時,於小姐用下巴朝一層一抬:“你哥哥。”

宋舒綰下意識看過去,正好瞧見宋時煦朝樓梯間走。

他要上來?

不會是找她的吧?

她轉頭和於小姐說:“我們進屋裏跳舞吧。”

三層的屋子裏,音樂聲歡快,正在進行一場舞會,裏麵的年輕男女摟抱在一起跳交誼舞。

於小姐揚眉,沒想到她會提這個:“好。”

她們挽著手走進去,音樂聲便充斥著耳朵來。

裏麵的人很多,很熱鬧。

兩位漂亮的小姐進來,很快便有男士過來邀請一起跳舞。

於小姐先看向宋舒綰。

宋舒綰興致不高。

“你先去跳吧,我去換一杯果汁。”她對於小姐道。

於小姐點頭,鬆開了一直挽著的手。

宋舒綰朝著果飲區走去。

在屋子的最裏麵。

宋舒綰穿過不少人群才走到。

她放下紅酒杯,拿起了一杯檸檬汁,隨後便在這站住了。

不一會,宋時煦走了進來。

宋舒綰看著他的目光四處掃,最後和她對視上。

他找到她了。

宋時煦沒停留,朝她這邊走來。

宋舒綰心裏糾結,這一刻這麽快就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