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姐姐的省吃儉用到都瘦了。

好吧,其實有一點誇張的成分。

宋思爾渾不在意:“時煦哥哥每月都會給我轉生活費啊。”

“現在也轉?”

“前天才轉過啊。”

宋舒綰嘴角抽了抽。

宋時煦站在飯桌前:“吃飯了。”

“哇塞,好豐盛啊。”

宋思爾小跑過去。

她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

宋舒綰坐在她身邊。

“思爾,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宋舒綰突然想起這事。

宋時煦坐在她們對麵,慢條斯理地吃著。

宋思爾嘴裏都塞滿了,咽下之後才道:“快要期末了,時間很自由,隻要按時回去考試就行。”

“那你得好好複習。”

無論在哪,掛科都是一樣的下場。

宋思爾點頭:“知道了,我成績還是不錯的。”

“對了,時煦哥哥,怎麽沒見你的女朋友?”

“交往這麽久了,總要給我們見見的嘛。”

宋思爾好奇地看向宋時煦。

宋舒綰撇了撇嘴,沒說話。

自己說的話,自己圓唄。

宋時煦很淡定:“沒到時候。”

“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嗯,漂亮。”

“長頭發。”

“嗯。”

“大眼睛?”

“嗯。”

“好好吃飯吧,話那麽多。”宋舒綰打斷兩人沒營養的對話。

宋思爾瞥她一眼:“我發現你是真古板。”

“古板你個大頭鬼。”

宋舒綰拍了下她的腦袋:“吃飯。”

宋思爾撇撇嘴,低下頭安生吃飯。

宋舒綰抬眸,對上宋時煦投過來的視線。

宋時煦隻看了她一眼,便低下頭。

她皺起眉,怎麽總覺得他眼裏帶笑呢?

不會是在嘲笑吧?

吃過飯,宋舒綰下意識想把宋思爾帶走。

宋時煦淡淡插了一句:“這裏房間很多。”

宋思爾眼前一亮:“那我......”

“不行。”宋舒綰打斷。

“在別人家住不好。”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宋時煦揚眉,沒說話。

宋思爾頓時焉了:“姐,我不想回家住。”

“你知道的,觸景生情。”

她定是以為宋舒綰要帶她回木水別墅了。

宋舒綰好聲好氣:“不去木水。”

“你還有別的房子?”宋思爾疑惑。

宋舒綰剛要張嘴,便聽宋時煦道:“是要去喬小姐的別墅吧?”

宋舒綰瞪他一眼:“那怎麽了?”

“那不也是別人家?”他刻意強調。

宋舒綰就知道他開口沒好事。

“我們好歹都姓宋,再怎麽樣也比喬小姐的關係更親近吧,為什麽你這麽排斥住在這呢?”宋時煦明知故問。

宋思爾皺著眉:“對啊姐,你別這麽排斥。”

宋舒綰真是一口氣憋在心裏疏散不開。

她看宋思爾一臉單純又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沉默幾秒,她幹脆道:“隨你。”

宋思爾也快成年了,有自己的自由,做的決定凡不是大事,她也沒必要管得那麽嚴。

她賭氣一般,轉身便走,留下一句:“那我回去了。”

“姐......”

宋舒綰換了鞋子,步履很快。

出去的這一條路,很寬敞,沒有一輛車,沒有一棵樹。

亮白的路燈照拂在地上,指引著前方的路。

宋舒綰走著走著,便覺得風有些涼颼颼的。

她身上單薄,肚子裏全是氣。

身後突然傳來鳴笛聲。

她看去一眼,知道是誰的車。

車窗降下,露出宋時煦的臉:“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生氣了?”

宋舒綰沒回。

宋時煦把車停下,下車朝她走過來。

“宋舒綰。”

他拉住她的手腕。

宋舒綰急忙掙脫:“你幹嘛?”

“你生氣是因為宋思爾?”他說。

宋舒綰直直道:“對啊,我不服,為什麽她對你更親,凡事都聽你的,我說的你反對,她就聽你的,完全不考慮我。”

宋時煦聽了,有些想笑。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宋舒綰,你多大了?”

“還要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我說的都是實話。”宋舒綰臉都憋紅了。

宋時煦道:“和你說件事吧。”

“出國的第一個月,我就把宋思爾的撫養權從向佩蘭那奪過來了。”

“這我已經知道了。”她悶悶道。

宋時煦嘴角一勾:“還有你不知道的。”

“她那時候沒有現在活潑,還有些膽怯,我本來是把她放在寄宿學校的,可是沒兩天,負責照顧她的人就給我打電話,說思爾日日以淚洗麵,情緒很憂鬱。”

宋舒綰抬眸。

“她的信心已經被向佩蘭打碎了,我隻能幫她重建,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她帶在身邊,和我同吃同住。”

宋舒綰眼裏有驚訝。

她莫名就紅了眼。

是她沒用,不稱職,沒有做到姐姐該做的。

“時間長了,國外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一個半大不小的妹妹。”

“她信任我,很正常。”

沉默許久,宋舒綰才開口:“你居然能為她做到這地步......”

宋時煦搖搖頭:“我一開始不是為她,是為了你。”

宋舒綰看向他。

“原因我已經說過了。”

“帶她在身邊那段時間,我也是頗有感觸的。”

宋時煦眼裏坦誠:“現在,我也把思爾當親妹妹看待。”

“人都是有心的宋舒綰,不會一成不變。”

“我不會對她做不利的事情。”

宋舒綰低了低頭:“你說得對。”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謝謝你。”

宋舒綰說著還有些愧疚。

是啊,如果他不是真心把宋思爾當妹妹的話,怎麽還會一直給她轉錢,照顧她。

宋時煦盯著她,進一步道:“那我......”

“滴滴。”

有車的鳴笛聲。

宋時煦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被很快掩蓋下去。

他和宋舒綰同時轉頭朝路邊看去。

一輛淺黃色的車駛過來,停下。

車裏坐著的人是方曼文。

方曼文笑著道:“舒綰,宋總。”

宋舒綰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我朋友住在這附近。”方曼文解釋道。

她又道:“你們怎麽站在路邊啊?”

宋時煦沒說話。

宋舒綰忙道:“沒事沒事。”

“這是要去哪嗎?”

“我正要回家呢。”宋舒綰微笑。

方曼文了解地點點頭:“我記得宋總是住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