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宋時煦看向她,笑:“我勸你說話做事小心一些,畢竟你兒子的把柄不止這一個。”

“說不定哪一天我心情不好,就全兜出去了。”

向佩蘭心裏一驚,此刻的宋時煦就像一個完完全全的惡魔。

她真的怕了。

病房裏的吵鬧不再。

宋時煦沒了耐心:“你們可以離開了。”

向佩蘭顫抖著起身,身子不穩,差點摔下去,幸虧宋卿卿及時扶住。

宋卿卿始終低著頭,宋舒綰看不到她的神色如何。

也是,她那樣驕傲的人,也不會想讓別人瞧見現在這副樣子。

宋舒綰靜靜看著她們走出病房。

宋時煦的聲音傳到耳邊:“心疼?”

她看過去:“我有病嗎?”

宋時煦輕笑了一聲,想起件事:“今天,是誰讓你去那個農莊的?”

宋舒綰被他這麽一問,也想了起來。

“方曼文。”

她今天並沒有見到方曼文,隻見到宋文州。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方曼文......”

宋時煦回想了一下,很快道:“她和宋文州是一夥的。”

“說不定,還是她鼓動宋文州幹這事的。”

不然以宋文州的慫樣,出了這麽多事,定不敢主動鬧事。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宋舒綰沒想明白。

她和方曼文那點隔閡不是早就化解了嗎?

“因為她喜歡齊延玉。”

“啊?”宋舒綰疑惑。

宋時煦道:“她一直在模仿你。”

“你沒覺得她的風格很像高中時候的你嗎?”

“你和齊延玉走近,她產生了嫉妒,借宋文州之手做出這件事,很合理。”

宋舒綰腦子裏飛速運轉。

當初重逢的時候,方曼文似乎就對齊延玉有著濃厚的興趣。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一切。

她實在不敢相信,方曼文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給宋舒綰的印象一直都是積極正麵的。

現在想起來,渾身發麻。

“現在知道了吧?”宋時煦突然道。

她懵了:“知道什麽?”

宋時煦很認真:“你和齊延玉並不合適。”

她有些啞然,卻下意識想反駁他:“這件事又不是齊延玉做的。”

“方曼文喜歡他,她會不表白?齊延玉會不知道?”

“他知道。”

“是他沒有處理好這段關係,才讓方曼文找上了你。”

宋時煦的語氣裏還有些莫名的驕傲。

他身邊之前有個關然,關然從來沒有找過她的麻煩,後來的方沫沫還有混血美女,也都沒有在她麵前惹過事。

宋舒綰撇了撇嘴:“還給你驕傲上了?”

“會處理男女關係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宋時煦淡定地搖搖頭:“我沒有經驗,隻和你有男女關係而已。”

“而已”二字還被他強調了。

她才不要信。

宋舒綰低下頭,嘴皮有些發幹,沒什麽精神。

宋時煦觀察著她的神色,語氣冷下來:“你該不會真喜歡上齊延玉了吧?”

宋舒綰搖搖頭,聲音低:“隻是覺得很迷茫。”

愛情這一條路,她似乎走不通了,哪都有障礙。

為什麽就不能像她父母一樣安安穩穩的?

她倒也沒覺得這件事有齊延玉的錯,隻是突然發現,他們似乎不太合適。

還沒有正式開始,就已經遇到了這樣一個麻煩。

宋時煦收回視線:“方曼文,你不要再和她接觸了。”

“我沒那麽傻。”

出了這樣的事,她都覺得自己沒辦法直視方曼文了。

方曼文的下場不會變得和宋文州一樣,因為她背後還有家世撐腰。

“宋文州那種蠢貨,肯定會把方曼文供出來,所以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

“向佩蘭這麽寶貝兒子,不會放過方曼文的。”他淡淡開口。

宋舒綰歎口氣,站直身體:“讓司機或者助理來接你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沒有手機,這樣回去我不放心。”宋時煦也跟著起身。

宋舒綰注意著他的動作:“不用送我了,你需要早一點休息。”

“不是我送你,是你送我。”

“啊?”

宋時煦把車鑰匙扔給她,走出病房:“跟上。”

宋舒綰反應了兩秒,才追上去。

腳步快,她語速也跟著加快:“你司機呢?”

“休息了。”

現在不過晚上九點,睡得挺早啊。

“那你的助理呢?”

“下班了。”

宋舒綰無語:“看不出來你對下屬還挺好的。”

一看就是借口。

“所以......”

宋時煦突然停下來。

宋舒綰差點撞到他的背,幸虧及時停住了。

宋時煦轉過身來看著她,舉了舉裹著層層紗布的手:“隻能麻煩你了,宋小姐。”

他這手是因為她而受傷的,她不可能不管,宋時煦就是抓住了這一點。

宋舒綰隻好假情假意道:“好的,宋先生。”

宋時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等二人都坐在車上,上了路,宋舒綰下意識朝著君庭的方向開去。

宋時煦在一旁提醒:“去臨江。”

“送你回家啊。”宋舒綰回道。

“我今晚住臨江。”他說。

車廂裏沉默幾秒。

宋舒綰遲緩道:“你要住你以前的那棟別墅?”

“嗯。”

“為什麽?”她驚訝道。

那棟別墅對於他來說不應該是很不美好的回憶嗎?

而且,他的媽媽也是死在那的。

宋舒綰要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再踏入。

宋時煦:“你想讓宋思爾知道我們受傷了?”

不想,那丫頭知道了一定會一驚一乍,說不定還會不管不顧跑去找宋文州算賬。

“我不信你沒別的房子。”她很快道。

“臨江離你的住處近。”他接著道。

她噎住:“宋時煦,你覺得我們兩個還有機會嗎?”

“在於你。”

宋時煦看向她。

昏暗的環境下,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視線,就這麽**裸地落在她的身上。

宋舒綰心情複雜。

沉默了許久,她才開口道:“我有打算,要和齊延玉發展下去。”

宋時煦聽見,心裏像突然紮進了一根刺。

“那我要怎麽辦?”他聲音低低的。

宋舒綰心裏滯住。

他緩慢道:“你能給齊延玉機會,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宋時煦,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高中的時候,無論我怎麽努力你都始終對我惡語相向,後來嫁給你,我也給了你機會,我不是完全聽從向佩蘭吩咐的木偶人,我也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