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偏向你,所以我才願意去做那些事情。”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心做出來的飯菜,手都出血了,可是那頓飯菜你動都沒動。”

從那以後她就不願意做飯了。

“在家裏,我們每天說話的次數不超過五句。”

“你對我始終是不鹹不淡的態度。”

“你出國的時候,我也想過你,可是得到的消息卻是你身邊有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

“即使我後來知道了你做這些事的原因,我還是沒有辦法去說服自己不在意。”

她這次說得很平靜,沒了上次在餐廳的撕心裂肺。

隻是心裏還是有些悶悶的,消除不掉。

宋舒綰真的很討厭自己說到這些事情時就想流眼淚的習慣。

這樣顯得她很弱。

她明明很不想哭的。

宋時煦側著眸,注視著她的側臉。

她有很多很多的委屈。

他有很多很多的錯。

“對不起,舒綰。”

他第一次對她說對不起。

宋舒綰抬手抹掉眼淚,扶著方向盤時甚至有些手抖。

“有母親的先例在,我不敢輕舉妄動。”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愛你。”

他心裏酸楚得要命。

“不要說了。”宋舒綰道。

“我不怪你,就這樣吧。”

她對那個爺爺已經沒有愛心了。

說了什麽她不想在意。

宋時煦看朝窗外。

窗色的黯淡倒映不出他眼底的血紅。

宋舒綰一點一點,讓心情平複下來。

車廂裏很安靜。

終於,到了臨江公寓,宋舒綰把車停在他的房子前麵。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早點休息。”

動作沒有一點猶豫。

宋時煦低眸注意著這一切。

宋舒綰進了院子。

宋時煦才瞥開視線,一轉頭,看見了喬清妍別墅前停著的一輛白色的車。

不是喬清妍的,更不是宋舒綰的車。

他知道是誰的。

宋舒綰站在院子裏停住了腳步。

她的正前方,站著齊延玉。

齊延玉身後,站著靠在門邊杵著拐杖的喬清妍。

喬清妍看見她,緊繃的心情瞬間放鬆下來:“舒綰。”

宋舒綰步子慢下來,朝他們走去。

齊延玉下了台階,快步朝她走來:“你怎麽樣了?”

宋舒綰搖頭:“沒事。”

他注意到了她的手,蹙著眉:“你受傷了。”

在他伸手握她之前,宋舒綰先一步把手縮到身後。

齊延玉頓時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抱歉道:“我......我隻是想知道你傷得怎麽樣了。”

他們身後,喬清妍不敢說話打擾。

宋舒綰意識到自己的疏離,及時調整情緒,對著他微微笑了笑:“一點小傷,醫生已經處理過了。”

“你怎麽會在這?”她接著問道,順帶看了一眼喬清妍。

喬清妍心虛地回避視線。

齊延玉:“喬小姐打電話和我說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我們都很擔心你。”

喬清妍立即道:“你今晚是和方曼文約的對吧,她也沒接我的電話,你們怎麽了,你為什麽會受傷?”

宋舒綰看著齊延玉,在他眼裏是一片澄澈的漆亮。

她小心翼翼道:“方曼文對你的情感,你知道嗎?”

齊延玉有一秒的疑惑,隨後很快反應過來,眼神緊張:“她對你做了什麽?”

看來他都知道。

宋舒綰很誠實:“宋文州還在警察局裏接受調查,具體真相我也不清楚,但的確是方曼文把我約出去的,我猜想,多少和她有些關係。”

齊延玉沒開口,喬清妍先急了:“那女人真對你做出不好的事情了?她真敢啊。”

喬清妍很生氣:“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鳥,早知道就多罵她幾句了。”

齊延玉低垂眉眼看著宋舒綰:“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你放心。”

宋舒綰幹笑了兩聲:“沒關係,警察都會處理好的。”

她不想麻煩他。

“今晚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

宋舒綰側開他,上了台階,離喬清妍越來越近。

喬清妍握起她的手仔細看:“這是縫針了?”

“沒有,隻是擦了些藥。”

喬清妍冷笑:“這可有意思了,兩個人都受傷,改天去佛寺拜一拜好了。”

“你挺迷信啊。”

齊延玉耳邊全是她們交談的聲音。

他朝門外走去。

走得遠了,聲音也遠了。

看見了站在牆邊的宋時煦。

宋時煦冷冷瞥向他。

齊延玉沒膽怯,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宋先生怎麽在這?”

“當然是因為我住這。”

宋時煦看著他,兩人視線齊平,身段差不多。

他道:“你什麽時候喜歡上宋舒綰的?”

“比你早。”齊延玉的回答沒半點猶豫。

宋時煦笑了一聲:“你怎麽知道我比你晚呢?”

齊延玉麵色沒變:“宋先生,既然離婚了,就要懂得避嫌。”

宋時煦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宋舒綰心裏的人是誰,你清楚。”

“你有這時間,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方曼文的事情你要是解決不了,我會親自出手。”

宋時煦懶得再和他廢話,轉身朝隔壁院子裏走去。

宋舒綰扶著喬清妍進了屋。

喬清妍還在說:“方曼文簡直氣死我了,她居然敢這麽對你。”

“還有,你剛剛和齊延玉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和方曼文什麽關係?”

“方曼文喜歡他。”

“啥?”喬清妍真驚了。

宋舒綰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喬清妍不可置信:“就因為這事,她就要這麽對你,她一直以來塑造的不都是大女主形象嗎,結果就一戀愛腦?”

“她有這能力,應該進娛樂圈才對啊。”

宋舒綰心情複雜:“我也不敢相信,得找機會和她聊聊,看看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麽。”

“我還沒說你,怎麽把齊延玉叫來了?”

宋舒綰看向她。

喬清妍急忙解釋:“我這不是想著他能幫上忙嘛,我腿傷著,隻能白白操心。”

“況且我隻是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沒想到他會這麽擔心你,一個電話就跑過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他估計會到處去找你。”

她說著擠了擠宋舒綰的肩膀:“他對你是真有情。”

宋舒綰現在聽不得這個:“你以後別打擾別人了。”

“我和他是不確定的事,別一直麻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