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沒那麽簡單。”血魔的聲音變得低沉,那雙眼睛也沒有之前那種光芒了。
對方手中的鐮刀散發著漆黑的氣息,並且越來越強烈,甚至已經有一些黑色如同藤蔓的東西,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霎時間,血魔已經出現在了陳立的麵前,讓陳立始料未及。
他不敢怠慢,急忙運轉法門,施展著雷天一劍的步伐,才算是緊急躲過了這一道攻擊。
該死的,剛才差點就被攻擊命中了。
因為血魔剛才的速度著實太快了,眼睛沒有捕捉到也就算了,結果竟然連神識都沒有捕捉到。
恐怕現在不是血魔在掌控鐮刀,而是鐮刀在掌控血魔了,現如今換了一個對手,恐怕就得更換方針。
血魔身上的血氣已經逐漸變弱,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魔氣,那些黑色的氣息正在不斷擴散。
當陳立不小心觸碰到了那些氣息的時候,血魔立即就察覺到,迅速的衝到了他的麵前。
他可不敢怠慢,既然沒有辦法躲避,那就試試硬碰硬。
心下想著,他將靈氣運轉起來,黑白靈氣瞬間在周身形成了一道龍影。
砰!陳立往後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腳步,卻發現血魔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這家夥竟然沒有因為剛才的攻擊後退,反而乘勝追擊,追到了自己的麵前來。
看來真的是有點可怕,不愧是元嬰期的法器,著實不是自己這個金丹後期能對付的。
刹那間,陳立運轉靈氣,金色的劍型印記在他的額頭上顯現,才終於是看清楚了這家夥的攻擊。
借著劍型印記的幫助,以及劍意領域的加持,他以很快的速度就逃脫了。
好在自己對付的是法器,而不是元嬰期的修士,否則自己無論用什麽法門,估計都要被對方給斬殺。
隻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黑劍上麵竟然已經有缺口了,估計再承受幾道攻擊,那就會徹底斷掉。
片刻之間,血魔就已經出現在了陳立的麵前,不過他早有防備,將靈氣全部灌注在了黑劍之中。
劍身閃爍著黑白兩道靈氣的光芒,並且在這一瞬間就朝著血魔斬下去。
轟!劇烈的衝擊宛若雷霆一般,快速,並且威力極其龐大。
盡管那是元嬰期的法器,但血魔可是金丹後期的,所以也被這一道攻擊給震飛了好遠的一段距離。
哢嚓,陳立手中的黑劍竟然在這時候突然斷裂,直接碎成了兩半。
看到這一幕,陳立心疼不已,當初可是用了不少的好東西喂養,而且那材料可是很珍貴的。
現在突然碎裂,著實是讓人很難受。
再加上已經沒有趁手的武器,怕是要被那一把鐮刀給死死地壓製住了。
這一瞬間,血魔已經衝了過來,並且鐮刀的光芒越來越可怕,在血魔的身後,竟然帶著漆黑的骷髏頭。
陳立瞪大眼睛,沒想到連法器都帶著主人的威力,看來這一次怕是要死在這裏了。
他咬著牙,看著手裏的斷劍,如今沒有什麽辦法,隻能拿著斷劍繼續攻擊了。
當陳立打算使用喚雷的時候,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麵前,竟然擋下了這一道攻擊。
看著眼前的這一道身影,陳立的臉上露出了錯愕之色,這不是安放在不遠處,守護靈骨花的木偶傀儡嗎?
為什麽它會無視自己的命令,突然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更令人驚奇的是,木偶傀儡竟然擋住了這一道攻擊,要知道它的修為,可要比陳立更低才對。
讓人奇怪的是,眼前這一道身影是木偶傀儡沒錯,但不知道為何,它身上的那股氣息,卻不是木偶傀儡。
木偶傀儡突然將手中的斷劍扔給了陳立,讓他猝不及防。
他迅速的接過了這一把斷劍,雖然修複了不少,但上麵依舊有許多的鏽跡和缺口。
拿到這一把斷劍的時候,陳立竟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有些模糊,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回過神來的那一刻,他發現血魔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可不知道為何,他竟然發現這家夥的速度,竟然比之前更慢了。
在陳立的眉心,那金色的劍型印記,其光芒更加閃耀,並且劍意領域,竟然擴散到了整個飛雲山脈。
這一道攻擊襲來的那一刻,陳立僅僅往左邊挪動了一步,竟然就躲過了這一道攻擊。
這可真的是讓人沒有預料到了,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躲避了攻擊。
難道這些都是手裏這斷劍的功勞?
他看著手裏的斷劍,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了,但他覺得,自己似乎有實力和眼前的鐮刀一戰了。
此時的血魔已經沒有任何氣息,宛若一尊傀儡,被鐮刀死死地掌控著。
血魔在下一秒就衝了過來,但陳立卻表現的遊刃有餘,很輕易地就擋住了這一道攻擊。
“就隻有這麽一點實力而已嗎?”陳立冷哼一聲,那鐮刀雖然強,他就不信對方還能夠一直吸收血魔的氣息。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現在也在處於透支狀態,若不能夠盡快的將其斬殺,恐怕才是最麻煩的事情。
二人同時退後幾步,陳立站在挺遠的位置,冷冷的注視著對方的血魔。
目前血魔已經沒有再次衝過來,仿佛是在忌憚著什麽,估計是因為陳立得到了那斷劍的緣故。
陳立緩緩閉上眼,感受著斷劍之中傳來的氣息,似乎是意識到了該如何戰鬥。
他將靈氣不斷地凝聚起來,黑白靈氣在這一瞬間開始壓縮,可怕的威壓逐漸往外擴散。
血魔手中的鐮刀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竟然想要迅速的衝過來,打斷陳立的招式。
結果剛剛到了半路,地麵竟然出現了不少的靈氣飛劍,對著他進行攻擊。
並且在空中,還有不少的靈氣小人現身,但凡被躲過去的飛劍,都被這些小人給接住,繼續進攻。
鐮刀不斷地揮動,這些靈氣小人僅僅在瞬間就被擊潰,但是下一瞬間又重新凝聚出來。
在陳立的意識空間內,他顯得有些詫異,自己都已經到這個緊要關頭了,竟然會被引導到意識空間來。
還在疑惑之際,他發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竟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一道人影看起來比之前要更清晰了一些,甚至輪廓都有了,隻是自己依舊不知道那人是誰。
對方緩緩走到了陳立的麵前,竟然與他的意識融合起來。
霎時間,一股不知名的記憶碎片讓陳立感覺到頭疼,但他的身體卻在不由自主的行動起來。
他緩緩地抬起手,整個飛雲山脈的靈氣竟然都開始朝著這邊湧來。
原本的斷劍在靈氣的加持之下,竟然在一點點的修複,然後湧入到陳立的體內。
如此可怕的靈氣,按道理說陳立會被當場撐爆,但斷劍竟然將這些靈氣盡數吸收。
不僅如此,就連陳立的黑劍都在吸收這些靈氣,原本斷掉的劍身,已經恢複如初。
兩把長劍圍繞在陳立的周圍,漸漸地合二為一,形成了一把黑白長劍。
當陳立逐漸睜開眼時,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靈氣如同旋渦一般瘋狂湧入進來。
“斷山河!”陳立低喝一聲,猛然對著前方的血魔斬下去。
轟!龐大的靈氣化作一把極其淩厲的劍氣,瘋狂的衝向血魔。
整個飛雲山脈傳來了劇烈的震動,血魔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逃跑,就被湮沒在了劍光之中。
整個飛雲山脈,以陳立為起點,竟然出現了一道非常深的劍痕,將一座山斬成了兩座山。
並且還延伸出了一道非常可怕的溝壑,這種力量,絕對不是金丹後期能擁有的。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溝壑,似乎不太理解,這是自己做的?
很快,他就感覺到體內的氣息有些虛弱,竟然在這時候讓他癱軟的坐在地上。
盡管自己沒有失去意識,但是體內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本來以為自己恐怕沒有辦法堅持到下山,但讓人意外的是,那詭異光點儲存的龍氣,竟然在快速的運轉起來。
這些龍氣運轉的那一刻,陳立竟然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在快速回複。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血魔,對方已經連屍體都不剩了,隻留下了那一把鐮刀。
“真是可惜,本來還想著把他的空間戒指拿走,現在恐怕想找到都很困難。”陳立扶著額頭,很是無奈的說著。
如此劇烈的攻擊之下,估計也就隻有元嬰期的法器能夠留存下來了。
他大手一揮,那一把鐮刀就這麽被他抓住,一時之間,他的腦海之中竟然瘋狂的浮現出了血腥的畫麵。
那種場麵如同著魔了一般揮之不去,讓陳立都是有些錯愕。
迅速將鐮刀放入到了空間戒指內,他才終於感覺到腦袋安靜了下來。
倘若剛才抓著鐮刀的並不是陳立,而是其他修士,估計都會被這樣的畫麵給迷惑。
到時候意識模糊,隻會成為鐮刀的傀儡,被它吸收血肉和靈魂。
至於陳立,他的意識可是非常堅定地,同時那種場麵,他可不在乎,或許往後自己因為親人,也會殺他個屍山血海吧。
將這一把鐮刀收走了之後,陳立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轉身超這不遠處的靈骨花走去。
本來自己這一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靈骨花拿走,沒想到竟然會遇到血魔。
好在將血魔斬殺,否則真就麻煩了。
當他走到了靈骨花不遠處的時候,卻是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那裏,讓人有些意外。
這個人正是霸皇宗的長老,李昭。
本來他以為已經離開了,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看來你是特意在這裏等著我啊。”陳立注視著眼前的李昭,冷冷的說道。
李昭嗬嗬笑著,對陳立伸出手:“把你剛才得到的東西交出來,我或許還能夠饒你一命。”
他很清楚,陳立剛才和血魔的戰鬥,肯定是消耗了不少的靈氣,所以這一次完全可以對付陳立。
“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打算搞偷襲,但你以為,我剛才就真的出全力了嗎?”陳立將周身的血氣運轉起來,一股可怕的威壓讓人倒吸一口冷氣。
盡管他靈氣並沒有回複多少,但是他血氣可是挺多的,再加上吸收周圍這些東西的血氣,依舊可以收拾李昭。
李昭有些詫異,這家夥對付了如此可怕的血魔,竟然還有餘力,看來自己猜錯了啊。
“怎麽,難道你有本事跟我霸皇宗動手?”李昭冷冷的注視著陳立,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他就猛然看到了一道身影衝來,並且對方的手裏拿著一把血劍,放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