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淩最近這幾天根本沒有辦法休息,一但閉眼,就會出現秦烈蹦噠著的得意模樣,不停地指著他大笑道。

“堂堂武尊,竟然被我一個小小武宗給毒死啦!”

“哈哈!你就快死啦,你洛塵門要完啦!”

……

這樣的聲音不停地在薛之淩耳邊響起,讓他根本無法安睡,自己竟然被這樣一個無名小輩給暗算了,就算他努力想要自己平靜下來,卻發現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想到那一天體內精血莫名其妙的流失,他心裏就驚恐不已,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人能做到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吸走他的鮮血,能做到這樣的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秦烈那小子真的在他身上下毒了!

回洛塵門的路上,薛之淩就讓教中長老為自己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甚至回到宗門之後,他自己也認真地自查了一次,但是根本沒有任何異樣,隻是在他的背後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紅點而已。

難道……這就是他下毒的手段?

一想到這裏,薛之淩就真的亂了,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要查清楚自己中的是什麽毒,就連解毒丹也吃了上百粒,但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他身上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這反而讓他越發的驚恐,沒有症狀那就隻能證明秦烈所下的毒實在是太過歹毒,無形無色之中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十天!

隻有短短的十天,這十天裏,薛之淩簡直是度日如年,自己每時每刻都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著,他一直閉關不見人,就是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那驚慌失措的模樣。

算算時間,現在已經是第十天了!

這十天的時間裏,他想盡了一切辦法來解毒,但是半分效用都沒有,就連背上原本的紅點也已經消失了。不過這紅點消失並沒有讓他感覺好上一些,反而讓他更加的驚慌,難道說毒已經深入他四經八脈了?

這第十天,薛之淩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他內心裏充滿了驚恐還有絕望,雖然表麵上他努力裝作鎮定,但是衣衫下的雙手雙腳,一直顫抖著,幾乎沒有停頓過。

直到第十天過去了,薛之淩並沒有死,隻是中間暈厥了而已,最後他也斷定自己隻是太過緊張所致,並不是身體的影響,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眼看著第十一天,第十二天,甚至於第十三天過去了,但是薛之淩卻發現自己依然好好的,除了心裏有些緊張之外,身上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最後在一眾長老的勸說之下,薛之淩這才認清了一個事實,自己真的沒有中毒!這一切都是秦烈虛晃一招而已!

秦烈若是知道自己的恐嚇竟然能達到如此效果,隻怕非得要大肆嘲笑一番薛之淩才是。

“混蛋!這個臭小子,竟然敢給老子玩陰的!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在老子手裏,否則老子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這樣的辱罵在洛塵門大殿上響起了無數回,薛之淩被氣得已經顧及不上自己的身份了,隻知道大罵來發泄心裏的鬱火。一眾洛塵門的門人看著自家門主被氣成這樣,都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心裏也在暗自慶幸,幸好這一切隻是對方玩的詭計,不然沒有了門主的洛塵門,注定會成為他人囊中之物。

“這個混蛋小子,實在是太陰了!沒想到我薛之淩一世英明竟然會遭了他的道!”

薛之淩在心裏暗罵道,一想到這些日子自己活得那叫一個提心吊膽,他一個武尊竟然被一個武宗給嚇到生生暈了兩次,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他還怎麽在陰冥界立足?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秦烈那個混小子生吞活剝了才能一解心中的怨氣!

“門主,如今你已經無事,我們根本也不用忌諱歸一穀那幫子烏合之眾。這段日子我們一直有人在監視著歸一穀的動靜,歸三娘那些人還留在歸一穀沒有離開

,隻要門主你再休養數天,到時候我們重振旗鼓,直接殺向歸一穀,讓那些人知道知道他們惹錯了人!”

“歸三娘他們不足為慮!”薛之淩的眼底閃著陰狠的光芒,“秦烈呢?那混小子在不在歸一穀?”

“這個……”洛塵門供奉趙天微微一猶豫,方才說道,“門主,歸一穀現在防守森嚴,內部的情況我們一時之間也查不到,不過歸三娘等人都有露過麵,秦烈雖然沒出現,但是應該還在穀裏。”

“好!傳令下去,五日之後準備反攻,這一次,我定要將歸一穀全然毀滅!”

薛之淩大手一揮,怒氣衝衝地說道,他身為武尊,從來沒有一個人敢挑釁於他,沒想到一個小小武王也踩到了他的頭上來,試問這樣的羞辱,他怎麽能容忍?反攻的時候,他必然將新仇舊恨一起算,這個秦烈,他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門主,這次反攻需不需要與玉空閣聯手?歸三娘他們沒有離開,反而留在了歸一穀,隻怕是有什麽底牌也不一定,穩重起見,不如與玉空閣聯合反攻?”趙天上前一步建議道,歸一穀自然是知道門主沒有中毒的,他們最多也就隻能拖個十數天而已,但是他們非但沒有離開,還留下來重建地盤,隻怕有什麽古怪才是……

“就他們那些小蝦米,根本就不夠我看的,不需要去找玉空閣的人!”

薛之淩想都沒有想,直接就反駁了趙天的建議,自己此次與歸一穀一戰,沒能大獲全勝,反而還敗走而退,這樣的事情,對於他而言已經是奇恥大辱了,若是到了反攻的時候,他還要假手於人,那不是真的把自己臉麵給丟了個一幹二淨嗎?

“但是門主……玉空真人已經來了。”趙天為難地說道,也不知道這時候提這事合不合適,隻是玉空真人就在外麵等著,他不宣報也不合適。

“玉空真人來了?”

薛之淩臉色一沉,一轉身就拂袖而出,朝著大殿上走去。他一來到大殿上,就看到一個麵容慈善的白發老者,一身錦衣立於殿中,看到薛之淩出來的時候,老者微微一笑,迎上前來,“薛門主,許久不見,你身子可還安好?”

這個老東西!

薛之淩心裏怒罵,他話裏話外擺明了就是諷刺自己之前誤以為中毒被嚇個半死的事情,看來這事終究還是傳了出去,一切都要怪秦烈那個臭小子,這一次,自己說什麽也要親手將他給宰了!

雖然心裏一陣腹誹,但是薛之淩表麵上還是笑著客氣地說道,“還好還好,玉空真人忙裏抽閑來到我洛塵門,所為何事?”

他可不認為玉空真人真是關心他的身體才會大老遠地跑這麽一趟,這個老家夥表麵上看上去雲淡風輕,為人和善,實際上心思極為*惡歹毒,他想要算計人的時候,總是讓人防不勝防,自己可得小心一些。

“聽聞薛門主最近遇到些麻煩,老友我特意前來相助於你。”玉空真人眼裏閃爍著精光,笑著說道。

“玉空真人真是客氣,一些小麻煩而已,完全不值得掛心,我自己也是能處理的。”薛之淩的目光掃過玉空真人身後的護衛,這次他竟然帶了三位宗級強者前來,其他也都是強者雲雲。

若說他真隻是關心自己身體前來,何必帶這麽多精兵,隻怕是來者不善!

“小麻煩嗎?”玉空真人冷笑一聲說道,“怎麽老朽我聽說的卻很是不一樣呢?你們洛塵門這次被歸一穀大敗,連護門之陣都被破得七七八八,門內更是死傷無數,聽聞您的家人也無一安好?”

玉空真人的話讓薛之淩瞬間變了臉色,任誰被人這樣當著麵直戳臉皮,也不可能繼續保持鎮定,“玉空真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薛門主,我這話裏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一個小小歸一穀而已,就把洛塵門給逼到了這個地步,我倒想要見識見識,他們究竟有什麽本事

。大家朋友一場,薛門主你也不用給我遮著掩著了。”玉空真人往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薛之淩一番之後說道,“薛門主,這片山域,你我都有份管理,那些無名後輩想要跳上來分一杯羹,那也得看我們允許不允許,若是你自己不能處理好,那我們也理應為你分點憂才是。”

這什麽意思?明著眼的要來跟他搶地盤了?

薛之淩極為怨毒地看了玉空真人一眼,這個表麵君子的惡毒小人,他寧願眼皮子底下有個歸一穀在作怪,也好過這種打著朋友名義,實則惡毒至極的真小人在側!

“玉空真人,你的一番好意,在下真是感激不盡。不過歸一穀烏合之眾並不足為慮,在下也是能處理得好的。”

“所以薛門主的意思是,這件事不需要我玉空閣出手咯?”玉空真人微微一挑眉毛,笑得有些古怪地問道。

“自是不用。”

薛之淩冷冷地答道,一揮手就有想要送客的意思,這時候玉空真人卻是輕笑出聲,一邊笑一邊搖著頭說道。

“看來薛門主最近一直忙著調理自己的身體,對於外間的消息還當真是半點關注都沒有呢,真是可惜啊可惜!”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薛之淩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玉空真人的話裏句句帶著諷刺,不就是說他誤以為自己中毒的事嗎?但是除了這個,隻怕他還知道了些自己並不知道的消息,薛之淩不由得將目光移向趙天,詢問他是什麽意思,但是趙天也隻是搖搖頭,表示自己根本沒有接到什麽風聲。

“洛塵門當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啊……”玉空真人略有感慨的說道,“竟然連這樣的大事都沒有風聲,你們當真覺得自己能收拾得了歸一穀嗎?”

“還請玉空真人明言。”薛之淩知道現在不是自己逞強的時候,玉空真人敢這麽說,必然是有所恃,自然就算要翻臉,也沒有必要拿洛塵門的未來當賭注。

“你們洛塵門與歸一穀之間的動靜,我們玉空閣一直都看在眼裏,不過這是你的地盤,你要怎麽鬧也是你的事。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因為歸一穀與你們之間的鬥爭,已經再算不得是內部鬥爭,你的步步緊逼,讓他們出手開始尋找外援了!”

聽得玉空真人這麽一說,薛之淩當即冷聲說道,“外援?他們能找到什麽外援?難道是青羊宮那幫混蛋不成?哼,我還真怕不了他們!”

“你想得太簡單了。”玉空真人不住地搖頭,“他們請的外援可不是青羊宮的人,而是帝煌麒麟!”

“帝煌麒麟?!”

聽到這四個字,洛塵門的人全都一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怎麽可能?傳言裏的凶獸帝煌麒麟,歸一穀的人怎麽可能和它有牽扯?

“玉空真人,這話可不能說隨便胡謅,你這麽說可有什麽證據?”薛之淩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接著繼續問道。

“必然是真的。如今帝煌麒麟已經離開了它的領地,雖然我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根據它們移動的方向,正是朝著歸一穀而去!你覺得這會是個巧合而已嗎?”

玉空真人的話讓薛之淩臉色微微一變,在陰冥界混跡了這麽久,他們從來不相信會有巧合一說,隻能說……帝煌麒麟極有可能是歸一穀請來的外援,他們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麽現在薛門主還堅持可以憑自己解決歸一穀了嗎?”

“玉空真人,你想怎麽合作?”薛之淩苦笑著問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可走,除了與玉空閣合作,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畢竟對上帝煌麒麟這樣的強者,他若是不與玉空閣聯手,洛塵門必滅無疑。

“這個倒是簡單,薛門主你放心,我也沒有什麽太過苛刻的要求,隻是一點……”玉空真人坐下來,笑著說道,“我希望我的領地能朝著歸一穀的方向,再挪上一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