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柳成本來就憋著笑,被秦烈這麽一問,再也忍不住,直接就笑出聲來。

秦烈的聲音雖然壓得極低,但是也不知道那四個小傻缺耳朵是什麽構造,瞬間臉色一變,無比陰冷地直瞪著秦烈。

“你這個臭小子!你他娘的說誰傻缺呢?”

“你們剛剛是沒聽到嗎?他分明就是在說我們傻缺!”

“我們傻缺了,我們哪傻缺了?他哪隻眼睛看到我們傻缺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就兩隻眼睛,當然是兩隻眼睛看到的。”

“噢對……”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找削?是不是找削?”

“快把我們傻缺這句話收回去,否則……我們打得你沒嘴吃肉!”

……

秦烈再次冒出一頭黑線,這尼瑪都啥跟啥呢!

青羊戰者在一旁看著這四胞胎聯袂表演著“傻缺戲”,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指著那四隻家夥大聲說道,“你們四個,全都麻溜的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必須是用滾的,誰要是敢不好好滾,我立馬鞭子伺候!”

“老大……”

四隻一聽到那懲罰,嚇得臉色一白,趕緊就勢將自己卷成一垛,接著麻溜的開滾,一邊滾還一邊搭著話。

“老大又說要拿鞭子抽我們了!”

“你忘了嗎?上次鞭子都抽斷了。”

“那我們幹嘛還滾?反正老大也沒有鞭子抽我們了!”

“老大就是老大,知道沒鞭子也能把我們嚇唬住,你看他一說我們就嚇到了,說滾就滾,都不帶考慮的!”

“你們……全都給我滾快點,馬上從我麵前消失!!”伴隨著青羊戰者的怒吼聲,四隻正滾得起勁的家夥,立馬滾得更快了,圓圓溜溜的沒幾下就滾出了大殿。

這時候青羊戰者才長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對著秦烈不好意思地說道,“家教不嚴,真是讓各位見笑了。”

“無妨無妨,那四位兄弟,也著實天真得……可愛……”秦烈想了半天,也實在想不出什麽詞語好形容那四個奇葩的小傻缺,最後隻好轉移話題說道,“來人啊,換茶,這次上清水就可以了。”

洛素昕輕咳了一聲,青羊戰者趕緊接口說道,“秦大當家,這次我們前來,除了是想要拜會帝煌麒麟,還有一件事,也想要與你商討商討。”

“青羊戰者盡管直言。”

“就是擎天崗與青羊宮之間的相處問題……”

“還請青羊戰者明示……”秦烈與歸三娘對視一眼,接著又繼續笑著問道。

“如今擎天崗與玉空閣之間處於對立的立場,青羊宮則未參與其中。我想問的是,不知道秦大當家希望我們如何自處,是袖手旁觀呢?又或者是再做點什麽?”

青羊戰者已經把話挑得這麽明了,秦烈若是再裝不知,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但是陰冥界的人全都陰險無比,他也拿不準這青羊戰者究竟是有心為之,還有另有計較,於是笑著問道,“青羊戰者既然這麽問,那心裏也應該有一把秤。不知道青羊戰者你覺得青羊宮當如何呢?”

青羊戰者不由得多看秦烈一眼,這家夥還當真是會玩太極呢,一句輕飄飄的話就直接將問題回轉到了他這裏來。

“這個我還想看看秦大當家是如何決定的……”

對於青羊戰者的試探,秦烈隻是一笑,接著說道,“青羊戰者若是真看得起我擎天崗,那我等必以誠心相待。”

“就這樣?”青羊戰者顯然對秦烈的這番話不是很滿意。

“就這樣。青羊戰者,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既然來到了我擎天崗,心裏自然已經有了計較,否則的話,你現在該出現的地方,自然是玉空閣。我秦烈也不多說了,來者皆是客,我們必當熱情待之,若是敵人,我們擎天崗還不曾怕過誰。”

秦烈句句鏗鏘,絲毫沒有要服軟的意思,聽得青羊戰者臉皮一陣跳動,不過最後還是站起來說道,“好!今日我就謝過秦大當家的一番款待,既然帝煌麒麟無緣得見,那日後再敘!等到帝煌麒麟出關之後,還替在下轉告一番,若是沒有其他意外,青羊宮願意與擎天崗交個朋友。”

“那是自然,自然。”秦烈笑著應道。

“那在下就此告辭!”青羊戰者也不多說廢話,帶著自己的人就此離開。

眼看著青羊戰者一幫人走得遠了,秦烈這才出聲說道,“三娘,你覺得青羊戰者這人如何?”

“我對他也不是很了解,也不過是聽過傳言三兩而已。”

“那今日一見,你覺得他如何?”

“此人不大像是傳言中的暴戾之輩,而且城府還頗深,其他的再多我也不大清楚了。”歸三娘也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青羊戰者這個人,隻是覺得與傳言中有些出入就是了。

“我倒是覺得他不如傳言中一般,看他今天話裏話外的意思,他們青羊宮倒是想要與我們聯合了?”柳成出聲問道。

“我看他八成有這意思,不過現在他也隻是處於試探階段,畢竟他也不知道我們如今的底細。隻是他這次敢來到我們擎天崗,隻怕心裏還是有幾分計較的。”

秦烈沒有說的是,若是說青羊宮並沒有與玉空閣聯手,今天這次前來真的隻是為了試探他們邊的虛實,再伺機而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隻能證明這個青羊戰者有著十足的眼光與野心,而且他的首要目標竟然是敢選擇他擎天崗,光是這份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至少他就勝過了那個疑神疑鬼的玉空真人許多倍。

——————

“素昕,你如何看秦烈此人?”

一出擎天崗,青羊戰者就將四胞胎狠狠修理了一頓,最後才甩著手來到洛素昕麵前,想要聽聽她的意思。

“秦烈此人極為不簡單,而且他的城府遠比我想像中的要深,實在難以想像他隻是個少年!”洛素昕眼神裏也帶著幾分凝重,“而且看歸三娘等人的模樣,對他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倒不像是一個傀儡而已。這就是我的感覺,宮主,你是如何看的?”

“你說得都不錯,這人心性極為大膽!其實我們之前從沒有接觸過,若說他對我們有警惕倒也是可以理解的。隻是在我明確表示出有聯盟意向之後,他也沒有太過感興趣的意思,我倒覺得他隻是以為自己靠著帝煌麒麟可以橫掃這片區域,真是天真!”

這就是青羊戰者對秦烈的看法,隻是覺得如果他認為靠著帝煌麒麟他就能天下無敵的話,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可笑。

不過洛素昕想得要深遠一些,她微微一思索之後,這才說道,“秦烈說帝煌麒麟閉關,看來不像是推拖之辭,難道說它真的在閉關尋求突破?如果真是如此,那倒也能理解為何秦烈可以漠視我們想要聯合的請求了。”

“你說帝煌麒麟能突破?”青羊戰者明顯的不相信,“他在一星妖尊停留了數百年,若是能突破早就突破了,怎麽可能這麽湊巧在這時候能突破了?”

“宮主,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洛素昕心裏一直有個疑惑,隻是她也一直沒有提出來而已。

“什麽問題?”

“秦烈很明顯不是陰冥界的人,他到底從何而來?之前秦烈也說過,帝煌麒麟是他請來的,他一個毛頭小子,又是用什麽樣的理由將帝煌麒麟給請出來的?想要請帝煌麒麟出山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洛素昕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之前他們一直被擎天崗的超強氣勢給震住了,這才忽略了這個最為重要的問題。現在回過神來一想,隻覺得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股蹊蹺。

“難道說秦烈有什麽吸引它的地方不成?”順著洛素昕所提的思路,青羊戰者也跟著往下想去,最後猛地一抬頭,突然說道,“他手上有什麽秘法可以讓帝煌麒麟突破?”

聯合到前後的事實再加以分析,這樣的可能性真的極大,就連洛素昕也神色凝重地一點頭。

“這……不可能吧……”

不隻是青羊戰者,就連青羊宮的其他人也覺得這事怎麽聽也覺得實在是匪夷所思,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有秘法能讓一個一星妖尊突破,這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雖然這事情確實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但是總而言之一句話,秦烈並不像我們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洛素昕最後下了這麽一番定論。

“你說得在理,不過此人就算再不怎麽簡單,也不過是個武宗而已。我們繼續按照原計劃行事,多與擎天崗保持聯係,最好能與帝煌麒麟直接商談。最後要是可以合作,我們就拚一把,若是不行,就去與血煞幫合作。至於萬劍宗就算了,他們距離太遠,就算真的能給我們提供幫助,那也有限

。”

“好,一切都聽宮主您的。”

眾人皆是應了下來,青羊戰者一點頭看著洛素昕說道,“素昕,最近多多注意玉空閣的動作,玉空真人那個老東西,不會幹坐在那裏等秦烈那幫人成長起來的,這些日子他們必定會有所動作,我們必須密切關注。”

說完青羊戰者帶著眾人就朝著青羊宮的方向走去,隻是才沒走多遠,他突然就定住了身形。

不隻是他,一直默不作聲跟在他後方的四胞胎,也瞬間臉色一轉,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呆呆傻傻的模樣,而是無比凶殘地盯著四方,臉上充滿了暴戾之氣。

“誰這麽偷偷摸摸的?還不快滾出來!”

青羊戰者一邊出聲吼道,一邊揮手示意一眾部下先行靠攏,自己更是立馬將洛素昕給護在了身後,接著警惕地盯著四周。

抬眼望去,四周全是密林一片,根本沒有一絲聲音。若不是青羊戰者出聲,隻怕眾人還會以為隻是有妖獸路過而已,但是青羊戰者警惕性極高,他既然出聲警告,很明顯這裏藏著有人。

“青羊戰者,好久不見!你不好好在你的青羊宮待著,跑到擎天崗的地盤來做什麽?”

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接著密林裏一陣響動,接著一個身影很快從空中飛了出來,目光冷冷地盯著下方的青羊戰者。

“玉空老兒?!”

青羊戰者臉色一變,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上這個老家夥!“你都沒在你的玉空閣待著,不也出現在擎天崗的地盤上來了嗎?”

“看來今兒個這擎天崗倒是成了熱門的地方,大家都跑來湊熱鬧了啊。”玉空真人*惡一笑,看著青羊戰者說道,“我呢,也就是過來散散步,不知道青羊戰者到這裏來,又所謂何事呢?”

散步?

青羊戰者冷哼一聲,這人撒謊能不能撒得有誠意一些,竟然當著他的麵說自己是散步散到擎天崗這裏來的,鬼才信呢!

“我也是來散步的,真是巧呢!”看到青羊戰者有樣學樣的回答,玉空真人隻是冷冷一笑,“確實是巧,本來一開始我是去青羊宮找青羊戰者你的,結果你不在,帶著部下來了擎天崗,不知道青羊戰者和秦烈商談得如何啊?”

“這事隻怕與玉空真人你無關吧?”青羊戰者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回答玉空的問題,“若是真人無事,我現在要帶著部下回青羊宮了,還請你讓個道才是。”

“青羊宮?”玉空真人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接著一挽白胡須說道,“哦對了,我剛剛忘了告訴青羊戰者你,現在陰冥界已經沒有青羊宮這個地方了。”

“你說什麽?!”

青羊戰者心裏猛地一驚,瞬間有股不詳的念頭冒了出來,但是一時之間他還是不敢相信。

“看來青羊戰者是沒有聽清楚老朽說的話了。”玉空真人再次提高音量說了一遍,“我說……陰冥界已經沒有青羊宮這個地方了,就跟之前的洛塵門一樣,被抹除了!而抹除掉青羊宮的人,正是在下!”

“玉空,你找死不成?”

聽到他這番話,青羊戰者瞬間青筋跳動,臉色也跟著暗了下來。

洛素昕等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氣,一時之間都不能接受玉空真人這個說法。玉空閣這樣做根本沒有理由,他若是這樣做了,完全就是逼著他們與擎天崗聯手,他當真就一點也不怕嗎?

“青羊戰者,本來我是有意與你聯合的,沒想到你卻選擇了擎天崗,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歸順我玉空閣,要麽……就跟著消失的青羊宮一起在陰冥界除名!”

說到這裏,玉空真人身上的殺氣沒有絲毫掩飾的一發而出,四周玉空閣的弟子也全都跳了出來,一個個都凶狠無比地將青羊戰者等人給包圍在其中。

“玉空老兒,你真當我怕了你不成?想殺我,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

青羊戰者怒氣衝天的將靈氣一聚,衝天的殺氣層層地將玉空真人鎖定住,下一秒就要暴起而擊。

隻不過……

“青羊戰者好大的氣勢!“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空中響起,接著一道極其強烈的氣息爆發而出,甚至遠遠在青羊戰者之上!

感受到這股氣息帶來的危機,青羊戰者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身後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