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緊緊握著手絹,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個遊戲的遊戲規則很簡單,就是一個被抓與抓人的過程。這些孩子的奔跑速度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如果所有人都一直輸這場遊戲,那麽如何能觸發死亡機製?

所以死亡的標準絕對不是簡單的“輸”。

在兒童稚嫩的聲音之中,薑黎手中緊緊握著手絹,她的腳步隨著歌聲的節奏緩緩而動。

就在靠近昨天的那個小女孩時,薑黎手中的手絹頓時落了下來。

薑黎頓時拔腿就跑,用盡了幾乎全身的力氣在奔跑。

但出乎薑黎意料的是,那個小女孩的行動不僅不能成為迅速,反而有些磕磕絆絆——就像是第一次接觸這具身體一樣。

不出所料薑黎成功跑贏了她。

但下一秒,意外還是發生了。

薑黎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狠狠絆了一跤。

祁宴頓時緊張的站了起來,連忙朝著薑黎的方向跑去。

而小女孩真是抓住了這次機會,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去。

“沒事吧?沒摔傷吧?”

對上祁宴那雙關切的眼神,薑黎隻覺得自己仿佛被那雙眼神燒灼出兩個洞。她的心跳頓時加快了不少。

她連忙掙脫開祁宴,自己撐著爬了起來。

祁宴一時間被薑黎氣笑了,他小心翼翼的守在了薑黎的身後,但沒有任何觸碰,他不想讓薑黎討厭自己。

默默守護好她就是了。

祁宴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的的鬱悶如何也難以抒懷。

薑黎一麵掙紮起來,一麵用餘光輕輕掃向躲在原來位置上的小女孩。

“我沒事,遊戲繼續!”薑黎繼續招呼道。

因為薑黎沒有成功搶奪小女孩的位置,所以在這一輪的遊戲中,薑黎依舊是是那個抓人的“鬼”。

“丟,丟,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麵,大家不要告訴他,快點快點抓住他,快點快點抓住他......”

遊戲繼續,薑黎心中暗暗思量,剛剛那一摔就是為了讓自己再擁有當“鬼”的機會。

她就是故意的。

看來她猜想的1沒錯,小女孩和貴婦之間一定有問題。

小女孩行動不便,那麽貴婦呢?

沒有一絲猶豫,薑黎手中的手絹落在了貴婦的身後。

不出所料,貴婦立即起身,用力奔跑去追逐薑黎,但貴婦的行動能力和小女孩一樣,雖然比較快,但是依舊像是許久沒有走過路的孩子一樣,像是在做康複訓練。

這一次薑黎沒有選擇假摔,而是在所有人的注釋下,成功坐在了本屬於貴婦的位置上。

這一次,‘鬼’成了貴婦。

薑黎徹底明白過來了。她算是明白了這場遊戲的意義所在。

無關輸贏,死亡的機製並不是藏在這裏。

祁宴看著薑黎的表情,心中暗暗有了思量。

“怎麽?沒傷到吧?”祁宴依舊還在生當時薑黎摔倒的氣。

“我真的沒事,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祁宴頓時氣得不行,故意的?

那他之前的擔心,拿他之前的害怕算什麽?

“薑黎,你長本事了。”祁宴身邊的氣壓很低,低到所有人都覺得周身的溫度下降了不少。

薑黎有些無語,但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緊緊堵著,想要釋放出來卻又找不到借口,“你在生氣?”

祁宴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挪到了一邊。

經過一世,很多東西都會變得很不一樣了。

比如說遊戲機製,比如說副本任務,比如說......薑黎。

罷了,本來就是他先動的手,人家不原諒自己也是情理之中。他哪來的臉繼續奢望薑黎的愛呢?

“不是,我知道我騙來了你,但是沒必要這麽小心眼吧?”薑黎轉頭望向祁宴,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祁宴解釋。

她和祁宴又沒有什麽關係,為什麽?

薑黎這才後知後覺,她訕訕的閉上了嘴,將視線挪到了別處。

二人之間的氣憤頓時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許邇明顯也看出來這二人之間的波濤洶湧,他二話不說坐到薑黎的身邊,低聲同薑黎道:“小姐姐,你是在生......他的氣嗎?”

許邇好看的眉頭微微上挑,視線掃向祁宴。

“和你沒有關係。”薑黎的聲音很冷。

她現在心中隻覺得鬱悶,絲毫沒有注意到拿著手絹的貴婦已經開始進行遊戲。

為什麽?薑黎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很亂,亂七八糟,她不喜歡這樣。

自從遇見了祁宴,薑黎就覺得自己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喜歡這種自己無法掌控的失力感,她要做生活的主人。

貴婦拿著帕子轉了一圈,帕子準確無誤的落在了祁宴的身後。

“祁宴......”薑黎眼尖帕子落下,1連忙開口提醒。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祁宴這次完全像變了個人,平時他的眼神十有十一都是放在了薑黎的身上,眼下,竟然連一分也無。

他直直站了起來,毫不在意的撿起身後的手絹,往前追去。

但,他似乎根本提不起任何的興趣,讓貴婦搶占了先機。

於此同時,薑黎身邊坐著的不再是貴婦,而是祁宴。

貴婦緩緩轉過頭來,空洞的眼神緊緊盯著薑黎。

薑黎免不得心頭一緊,這個眼神和昨天晚上自己在房間門口看見的小女孩是一模一樣的。

為什麽,她們為什麽對自己有如此強烈的恨意?

遊戲繼續,薑黎這才明白過來,祁宴不追不上那些玩家,而是單純的不想和自己坐在一起。

薑黎隻覺得自己的心裏空落落的,為什麽會這樣?

許邇自然看出薑黎一直在往祁宴的方向看過去,他隻覺得有些心酸。

看來這一場愛情的遊戲,輸的人終究還是他。

但是他也不甘心啊!

憑什麽祁宴可以拿走薑黎所有的注意力?

許邇苦澀一笑:“小姐姐你是喜歡祁宴嗎?”

喜歡?

薑黎心中頓時一驚,她的心髒在胸腔之中砰砰直跳。

喜歡?怎麽可能?

薑黎無法抑製自己對這個詞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