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薑黎隻覺得好笑,明明應該害怕的是自己才對。
祁宴對薑黎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有些生氣,他放在薑黎頭上的手不由得加重了些力道。
薑黎隻覺得某人要將她的頭給擼禿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薑黎看著祁宴,神色認真了不少:“眼下有一個很重要的點需要確認,就是這個邪佛究竟想要幹什麽?他究竟有什麽樣的目的?”
一個看似悲憫蒼生,實則變著法子來陷害他們的東西,究竟想幹什麽?
薑黎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
頓時,偌大的一個祠堂內靜謐得可怕。
這的確是一個難以解釋的問題,沒有人能想清楚其中關鍵。
最終還是薑黎水岸線打破這個沉默,“的確,要大家在沒有任何準備和線索的前提下就把這些東西一條一條捋清楚的確是件很難的事情,但是我們別忘了在這個宅院裏還有一個人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祁宴的神色一暗:“你的意思是說——徐老夫人?”
薑黎聞言,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
“的確,偌大一個徐府,隻有這位老太太是篤信佛教的,這所謂的邪佛怕是和她脫不了任何的幹係!”季商柳也適時開口道,的確,薑黎的話給了他們很多啟發。
他們一直快忘記了這個尤為關鍵的人物——徐老夫人。
“但是,我們現在已經開罪了徐老爺和他那個二兒子,我們現在自身都難保,怎麽去接近徐老夫人問清楚事情的真相呢?”林司霧直接挑明了他們幾個人和徐家的關係。
林司霧說得不錯,現在的他們已經徹底得罪了徐家人,眼下不被他們開罪就已經算好的了,那又要如何接近徐老夫人?
薑黎的眉頭緊緊蹙著,這的確是個問題。
但是,不至於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
“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先去探探口風,總能套出些話來的。”和徐家鬧掰這件事情和薑黎也有些關係,雖然她自己也是受害者。但這封建社會的枷鎖正在一點一點地蠶食著她,她也沒有辦法。
林司霧長歎一口氣:“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和你一起去吧薑黎姐。”
薑黎點了點頭,沒有拒絕,現在這個情況,她的確身邊需要有個人照應。
“不行,我也要去。”祁宴和林聰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卻直接被薑黎回絕:“你們先呆在這兒,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別把事情鬧大。”
薑黎的手輕輕在祁宴的頭發上揉了一下,像安撫一隻小狗一般,“聽話。”
祁宴頓時像一隻炸毛的獅子般,縱使有千般不願,但還是不得地往後退去,沒有辦法,薑黎說了不讓他去。
是薑黎叫他要聽話。
薑黎沒有過多猶豫,拉上林司霧便出發。
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地方,林司霧和薑黎的身上始終縈繞著一圈黑色的煙霧。
這團煙霧像是擁有靈性一般從頭頂一直繞到了兩個人的腳底,並且好像在不斷蠶食著什麽東西。
徐老夫人似乎知道兩個人的來意,一路上都有一些細小的東西在幫著她們兩個指路,隻為能第一時間讓兩個人趕到現場。
果不其然,在一幢竹林半掩的小屋前,大門敞開著。
徐老夫人就坐在了門的中央,似乎等待了兩人很久。
“還不快進來。”
徐老夫人的聲音雖然沙啞,但是穿透力極強。
明明薑黎和林司霧距離這幢小屋還有幾十米的遠,但是足以讓她們兩個清清楚楚的聽見。
薑黎和林司霧對視了一眼,兩人緩緩向前走去。
看著端坐在中央,手中拿著佛珠的徐老夫人。
薑黎和林司霧並沒有選擇走進那間房子裏去。
反而是徐老夫人率先開口道:“你們是不是想來找我問關於佛祖的事情?”
薑黎和林司霧雙雙點了點頭,薑黎的眼神有些幽暗,看向徐老夫人的視線沒有任何的感情,就宛若一潭無比清幽的泉水,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的確,老夫人也不必和我們藏著掖著了,有什麽事情你直接和我們說就好。”
徐老夫人的半眯著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她那雙眼睛格外的渾濁,沒有一絲清明透亮,其中夾雜著許許多多意味不明的東西。
她自顧自地開口說道:“現在的小姑娘一點都不知道禮數,不知道廉恥。”
“廉恥”兩個字被徐老夫人咬得極重,她一邊說話,眼神一邊看向站在身後的林司霧和薑黎。
林司霧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掄起拳頭就大罵:“你說誰不懂——”
薑黎卻堪堪伸手將林司霧攔在身後,她的眼神諱莫如深,朝著林司霧輕輕搖了搖頭。
林司霧自然看懂了薑黎的警告,她惡狠狠的朝著徐老夫人剜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滿的警告。
徐老夫人仿佛置若罔聞,隻是冷聲一哼:“我就沒說錯,現在的小姑娘啊,手染血腥。”
倒是輪到薑黎冷冷一笑了,所以又是所謂的罪孽說嗎?
的確,她們兩個的這雙手的確算不得幹淨,但是也對得起自己心中的光明磊落。
“老夫人被這樣的層層枷鎖禁錮著,不覺得累嗎?”薑黎的聲音很輕。
話音剛落,徐老夫人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你可知道尊敬長輩這四個字怎麽寫?”
“自然清楚,除了尊敬長輩,我還知道倚老賣老這四個字該怎麽寫。”薑黎頓時反唇相譏。
“還有不知變通,坐井觀天,保守頑固......”
徐老夫人再次大手一拍:“住口!閉嘴!”
林司霧在一旁站著隻覺得大快人心,懟人就該像她薑黎姐一樣,不帶一個髒字還把人罵得體無完膚。
看著眼前這個老太婆受氣,她的心裏頓時舒暢了不少。
“哼!”徐老夫人冷笑一聲,“怪不得佛祖要降罪於你們,這都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薑黎看向徐老夫人的眼神頓時狠厲起來:“那我要看看它究竟有沒有那個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