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的手頓時放在自己的腰間,沒有一絲猶豫,從自己的腰間拔出那把寒光匕首。
她頓時像一條遊魚般迅速朝著徐老夫人刺去。
就在寒光匕首鋒利的刀刃對準了徐老夫人脖頸的一瞬間。
徐老夫人整個人忽然消失在薑黎和林司霧的視野當中,隻剩下一縷黑煙在慢慢消散。
林司霧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她大張著的嘴巴幾乎能夠塞進一整個雞蛋,她直愣愣地看向薑黎:“薑黎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個老太婆的真實麵目?”
薑黎沒有回應林司霧,她的眸子裏流轉著一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神色。她慢慢將寒光匕首放回腰間,現在至少證明,這個所謂的邪佛比她想象的還要難以處理。
“走吧。”薑黎的神色依舊淡漠,沒有別的情緒。
林司霧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去問,隻能硬著頭皮跟在了薑黎的身後。
兩個人離開的瞬間,一雙眼睛一直跟隨在二人的身後久久沒有消散。
等薑黎和林司霧趕回祠堂的時候,所有人的眉心都緊緊擰著。
季商柳的聲音有些急切:“這麽多天下來了,我們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情?”林司霧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季商柳眉頭緊擰:“還記得我們的任務是什麽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們在這場遊戲世界的任務就是參加完整的婚禮。
但是他們一進門,不論是管家還是徐老爺本人,都在告訴他們,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參加五日後的徐老爺的五十大壽的壽宴。
壽宴和婚禮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不對勁,還記得已經消亡的徐大小姐嗎?”薑黎突然開口問道。
所有人立即點了點頭,“沒錯。”
不需要薑黎多費口舌,他們也能明白。
首先這個副本的名稱就是紅白撞煞,又說要參加完整的婚禮,那麽這個副本一定會出現所謂的葬禮,否則何來白色一說?
但又是紅白撞煞,這紅自然而然指的應該是所謂的婚禮。
而這場婚禮如果不是有女鬼主導的冥婚。
那又會是什麽?
現在還突然冒出一個邪佛。
一切越發地撲朔迷離,事情已經徹底偏離了正軌。
“不!不對!徐大小姐的死一定有原因!”薑黎的神情忽然緊張起來。
“世上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前腳女鬼剛剛消散,後腳就出現邪佛一說,隻能說這兩者之間是相輔相成的。二者也是互相壓製的關係!”
薑黎的這番話無異於是一道驚雷在幾人耳邊炸開。
的確,邪佛和女鬼的存在的確讓人生疑,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壓製關係的存在。
“而且,這個徐老夫人怕是也沒有我們想象當中過得那麽簡單。”林司霧臉色蒼白,她緊咬著下唇,把剛剛自己和薑黎發現的事情全部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所有人頓時麵露震驚,徐老夫人竟然是邪佛的化身,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祁宴的神色也格外嚴肅:“如今,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是......徐老爺的五十大壽了。”
糟了!薑黎總覺得事情不太妙,怎麽一轉眼就是五十大壽了呢?
“上去看看。”薑黎這次沒有猶豫,徑直往大堂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薑黎總感覺自己的眉頭在緊緊蹙著,像是有什麽極其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猶豫,連忙跟上了薑黎往大堂走去。
一路上,大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著,一切都顯得那樣的刺眼奪目,大紅的燈籠活像鮮豔的血液,被人裝在了透明的容器裏,緊接著才高高掛起。
薑黎趕路的步子很急,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一路往前走去。隻聽見耳邊有風在呼嘯著。
薑黎的眉頭緊緊蹙著,希望不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等等我們,姐。”林聰在身後吃力的跟著,薑黎的速度太快了。他勉強跟上都覺得有點體力不支。
薑黎似乎是沒有聽見,一味地往前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薑黎終於趕到了所謂的大堂。
大堂此時此刻也處處張燈結彩,看上去格外的喜慶。
但是,這一抹喜慶的背後藏著不少的蕭瑟之意。
明明是很喜慶的場合,此時此刻卻沒有任何的喜慶的感覺,像是隱藏在所謂的大喜之後的大悲。
就在薑黎趕到的一瞬間,管家忽然滿臉悲戚地衝了出來,他悲慟的聲音大喊道:“二少爺沒了!”
一時間,那道尖細的聲音頓時回**在整個徐府。
薑黎徹底愣住:“徐耀宗死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畢竟昨天晚上,把匕首插進徐耀宗腹部的人是她。
不知何時,徐老夫人忽然拿著一串佛珠出現在薑黎的麵前:“罪孽深重。”
一股難以言說的寒意頓時從薑黎的腳底緩緩,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麵前忽然出現的徐老夫人。
祁宴等人也立馬趕到,在看見薑黎呆呆愣愣的模樣,祁宴的心頭頓時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薑黎?你看看我?”
薑黎沒有動,隻是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人是她殺的又如何?輪回皆有因果,一切都是因果報應罷了。
薑黎看向徐老夫人的眼神充滿肅殺之氣,她語氣格外的嘲諷:“你也就這點能耐了,比起你們的所作所為,我這又算什麽?”
“你們才是真正的吃人!”
徐老夫人眉眼一橫:“不知悔改!”
薑黎冷冷一笑:“徐大小姐是你害死的吧?”
“徐淑。”
眼前的徐老夫人忽然臉色大變,手中捏著佛珠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反觀薑黎,她的神情卻逐漸平靜下來。像是一場暴風雨前的醞釀。
徐老夫人的臉色瞬間猙獰起來,看向薑黎的眼神瞬間帶上了殺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薑黎沒有說一句話,隻是朝著徐老夫人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