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長河中,我們處在不斷的變遷和變化中。變是常數,而不變反而成為變數。所以麵對一個“變”中的世界,“變”中的人生,一個能適應變化的人,就能適應社會;而一個過於堅持自我,不肯改變的人,則會被社會所淘汰。很多人抱怨、感歎命運不公,其實命運對每一個人都不會一棍子打死。沒有一個人一生中沒有過幾個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但為什麽有的人從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有的人卻從展翅高飛的雄鷹變成了山雞?
我不是個很有學問的人,也不是個多酷愛學習的人,但是我每一個人生的轉機,或者說人生中的每一個機會,都來源於我出於本能自然的學習。
第一次學習是因為在新華社研究所處於不知如何擺脫職業困境的迷茫中。麵對自我價值的肯定和工作環境裏老人們對我的自我價值的否定,雖然我不願意與之爭執,不在意別人的評價,但是那種鼓噪的環境和消耗生命的感覺確實使我不能容忍。但又一時不知道出路在哪裏。抱怨、沉淪、隨遇而安,或者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觀正確去與之抗爭,惡化生存環境,那不是我的習慣。
當時的工作環境,因為研究所要麽是老人,要麽是我們這些年輕人,缺乏中間地帶,所以職業規劃基本沒有。頂多就是職稱從中級變成副高再正高。看著身邊這些副高正高的什麽都看不順眼的老人們,難道這就是我十年、二十年以後的未來?怎麽可能?怎麽甘心?
想換工作,又不知道該去哪裏。
而那段時間我的婚姻也走進低穀。同樣是自我認知係統出了問題,愛我的男人卻完全地不能信任我;我愛他,天天給他傳遞愛的信息可他卻無法認知。他無法忍受我使勁壓抑著但可能每一個細胞都在表達的足以吸引異性的青春活力和生命力。他不安,我痛苦;他憤怒,我壓抑。我的痛苦和壓抑無法熄滅他的不安和憤怒,我的忠誠無法贏得他的信任,而我隨心隨意的性格又製造了無數讓他不安和憤怒的理由。當時我無法理解,為什麽兩個相愛的人不可以相互信任,不可以相互理解。現在我明白是我們的自我認知係統出了問題。我的男人因為不能認知自己、肯定自己,因此沒有坦然得到他的女人的自信;我的男人沒有意識到他愛情的價值、愛情的分量,沒有意識到他的女人多麽的依賴他這份愛情;我的男人沒有理解他隻有肯定他的付出,肯定他的價值,同時肯定所愛之人會肯定他的肯定……所以他糾結自己糾結我,我被他糾結也糾結他。
工作環境是一個煉獄,我的家是另一個煉獄。而且這個煉獄煉的是沒有軀體包裹保護的我**裸的心。
而這個時候我對事業上的自我價值肯定,在愛情婚姻裏似乎全然失去了作用。我肯定自己卻無法對否定自己的他有絲毫用處。往日的甜蜜變成天天的苦澀,往日的麵對變成心與心的背離。那段時間感覺自己被困進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監獄,左麵右麵前麵後麵都是圍牆,沒有窗口沒有門,空氣一天天稀薄,我的頭腦一點點因缺乏氧氣而瘋狂。於是我想衝破牢籠,家庭的和事業的。
於是我想到了學習。
我去報名外語學院,以一個初級口語的水平報了一個高級口語班。幾個月的時間交了幾個後來相處了十多年的朋友。朋友的眼裏,我的自我認知價值係統裏多了一個名字,“魅力”。在同學們的眼裏我是個有魅力的女人。
然後我又進了一個外國人講課的口語班,另一批老師、同學的欣賞讓我意識到原來我在社交場上也是一個魅力女人。其實要不是我丈夫因為擔心的恐懼和焦慮以及因此的糾結,我不會走出那個不吵架的時候很溫暖的家,我也不會認知到我所謂的魅力,也不會激發出更多的能力,我便也不會是今天的我。
陸陸續續大半年的英語學習,把我這個在當時那個年代學英語隻會讀會看,但絕對聽不懂說不出的聾子和啞巴,訓練得能聽、能說簡單的話了。
於是我正式跟單位要求參加新華社主要給國際部和對外部記者辦的英文新聞口語,由外國人教課。剛進那個口語班的時候我基本聽不懂老師說什麽,但是我聽不懂也努力聽,說不好也盡量說。當時有人傳話到我耳朵裏,說同學私下議論說我不會說還敢瞎說。我笑笑說:“正因為我不會說我才要說啊!”
口語班後我再次申請新聞寫作班。這個班是由英國湯姆森基金會辦的每年一期的由路透社記者過來授課的英文新聞寫作班。好像除了我,都是用英語或外語工作的國際部、對外部和中國日報社的記者。我不僅聽不懂老師講課,寫作更是不會,但是做新聞咱會啊!於是我發揮采訪優勢,寫的英文稿子雖然語言能力差,但內容好啊,所以也被老師表揚不斷。最後畢業的時候,十三個學員,一個A,四個A-,其他都是B和B+。我得了個A-。但是中國日報社那個記者得了個B+,見我英語差他很多,卻反而得了A-,他很生氣,就去問老師為什麽我的成績比他高。英國老師說:“她來的時候英語水平很差,但現在畢業的時候有了很大的提高。而你進來的時候英語就很好,可是提高不大。所以你B+,她A-。”這就是外國人的價值觀。看發展,看變化,看是否用心。
那次畢業的時候我請英國老師寫了份推薦信。記得他給我的評價是“有承諾感,很努力”。
這幾段學習的經曆,不僅提高了我的英語能力,更重要的是增加了我自我價值的認知和肯定。我知道我行!我可以!
如果不是這次學習,我不可能進入隨後的外企服務總公司(FESCO),把我的人生履曆拉開了嶄新的,從此改變了我人生的一幕……
我成了當時鼎鼎大名的外企服務總公司(FESCO)的一員。從瀟灑自如、可以居高臨下和記者們相處、天天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的編輯,我突然變成了穿西服、緊張忙碌、職業態度謙卑的做服務的獵頭。
我負責150多家外國公司的獵頭服務,對外交涉,勞資關係協調。我經常需要用英語工作,盡管我的英語不夠好。
我在新華社接電話習慣了嗓門很大的“喂?找誰?”突然身邊一個個美女都捏著鼻子、壓著嗓子、溫柔無比地“喂……您好……”我就像林黛玉剛進賈家,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然後我也學著她們捏著鼻子壓著嗓子,用溫柔美麗的語音處理著尖銳無比的複雜糾紛和關係。
我時而溫柔,時而潑辣,以至於有些客戶問我是不是才18歲,有的問我是不是40歲了。而當時的我才剛過30歲,就是因為對外交涉中麵對不同客戶用的不同技巧和方式。
我英語不算好,我沒有周圍的小姑娘年輕,我的工作經曆比她們短,但是我多了一份誌在必得的自信和努力。
記得剛上班沒有多久,一個著名的日本公司發生勞資糾紛,一個工作十幾年的女雇員辭職了。按規定,辭職是沒有任何一分錢補償的。這無疑對這個員工是不公平的。但因為我們知道的時候已經成定案,日本公司也已經向總部匯報,處理結果已成定案。我們業務室的科長說讓我嚐試著談談看,再最後努力一下,看能不能為員工多爭取一點離職費;但如果日本方真的很強硬就算了。
這是我進外企後第一次有難度的談判。
日本方麵所長和兼做翻譯的代表一幹人來到外企談判間,先發製人地說了很多的確站得住腳的理由。我用並不專業但是還算流利的英語在理解他們的前提下,提出這個案子日本方麵的過錯。中方雇員是因為無法忍受才辭職,並不是她本心想辭職,這和心甘情願的辭職是有區別的。基於保護中方雇員的基本原則日方應該做出補償。
這場談判很激烈,但是最後我贏了。日本方麵不得不翻案,重新給總部申報,給了中方雇員應有的補償。日本當時那個所長不僅沒有因為談判輸了而記恨我,反而每次一聽我電話就哈哈大笑,興致勃勃地稱讚我、欣賞我,他請我吃飯,送我禮物表達友誼。他成了我日後配合非常默契的客戶。
在外企,我一次次地推翻了很多原來不可能推翻的案子,和一些“釘子”客戶建立了很好的友誼和合作關係。外企公司搞績效考核後,我每個月的績效工資是全室最高的。我在外企這個平台認識了好多個至今還維持著朋友關係已經十七八年的朋友。
我個性未改,骨子裏的野性未改,工作中的張揚風格未改,外企服務總公司雖然是國營體製,但是個為外國公司服務的企業,因為吸收了西方的價值觀和管理方式,給了我如魚得水的平台。
記得有一個小例子,在新華社的時候,外事人員是不能收禮的。在外企那會兒,經理們卻鼓勵收禮,說:“誰禮品收得多就說明客戶關係好!”因為在外國公司服務中,如果沒有為客戶服務的理念,沒有和客戶通暢的溝通方式,沒有和客戶和諧的人際關係,我們的工作將會舉步維艱。
在這個公司,我發現價值取向不僅決定個人,而且決定一個企業的發展方向。而人的價值取向是可以修正、修改的,但前提是你願意去修正和修改。
人生的長河中,我們處在不斷的變遷和變化中。變是常數,而不變反而成為變數。所以麵對一個“變”中的世界,“變”中的人生,一個能適應變化的人,就能適應社會;而一個過於堅持自我,不肯改變的人,則會被社會所淘汰。
很多人抱怨、感歎命運不公,其實命運對每一個人都不會一棍子打死。沒有一個人一生中沒有過幾個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但為什麽有的人從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有的人卻從展翅高飛的雄鷹變成了山雞?
問天嗎?
問地嗎?
不如問自己。
你肯改變嗎?
你肯學習嗎?
你肯放下你根深蒂固的自以為是價值,但實際上隨著滄海桑田已經應該淘汰的東西嗎?
你敢於否定你一直堅定不移地認為正確但在這個年代已經過時的東西嗎?
你有勇氣把你的自尊揭下來,放在口袋裏,**裸地麵對丟麵子,麵對輝煌歸零的失去嗎?
你有勇氣已經爬到天梯的頂端,一不留神掉下來了,還能重新一步步從頭開始,不去沉溺在過去的失敗,不去妄想未來的輝煌,頭朝著天,眼望著腳下,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走嗎?
你能從一個製定遊戲規則的人,變成遵守遊戲規則的人,而依然持有一顆平常心嗎?
你能認知你有過的輝煌別人也有過,你沒有的別人還在有。人既不需要自高自大,也不需要妄自菲薄。關鍵要擺正自己的定位。
而學習,是老天給每一個人在失誤中梳理自己錯誤的價值觀,整合與時俱進的創新思想,重建全新的自我肯定認知係統的機會。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這個機會。但是學什麽,怎麽學,如何學以致用則是增加機會、巧用機會的方法。比如你失敗是因為管理混亂、用人不當,你的學習就應該是規範化管理和人力資源的知識。如果你學習的還是你擅長的技術,那這種學習對你未來逃避商業風險沒有什麽實質作用,因為你在學習上沒有超越。所以成功的企業家大都肯去學習自己所短,肯去彌補自己不足;而失敗的企業家則是明知不足卻墨守成規,堅持自己永遠正確,絕對不肯去低頭學習自己不足的知識。甚至你讓他學習他還會覺得你在侮辱他的能力和智商。所以不肯學習的失敗者會在同一個地方重複地摔跤,重複地失敗,直到耗盡了心血,直到再也沒有失敗的機會。這就是人生的殘酷,社會的殘酷,命運的殘酷。
在事業和職場上我是個肯低頭學習的人。不管是遇到事業的困境,還是人生的不順,學習都是我擺脫人生困境的習慣。
新華社那幾次英語學習,使我得到並基本勝任了外企服務總公司的對外交涉工作。那份工作不僅讓我進入了外企這個非外語人士不容易進入的行業,而且還給了我寫作的**和源泉。基於外企的素材,《洋行裏的中國雇員》、《外企女人》兩本書順利出版並暢銷。我在離開新華社,脫離了文字工作以後,居然鬼使神差地成為作家。
在外企期間,因為兢兢業業為客戶服務,我後麵的兩個大公司的工作機會就是我服務過的客戶提供的:一個是香港著名的九龍倉公司時代廣場銷售經理,另一個是摩托羅拉北京公司行政經理。我離開了FESCO,從此走向了外企白領的路……
在摩托羅拉經曆了一場和台灣部門老板的勞資糾紛,上演了一場中方雇員以弱抗強的故事,當時差點上《北京青年報》。報紙小樣出來送去審稿時,被當時的摩托羅拉老板給壓下了。我雖然口頭上獲得了中國區總經理的安撫和勸慰,並且站在我的角度批評了台灣總監的管理方式有問題,但是我畢竟成了一場小型公司政治的犧牲品。這是我人生中明明是對公司的忠誠,就是因為沒有刻意地去迎合老板,而被老板認為抗上,最後遭受了屈辱而離職。心理的打擊和自尊的傷害,我花了一個多月才平複。
離職後也有公司請我去就職,我卻決定再次走進學校。我又來到外語學院,報了個更高級的口語班。學了幾個月後,我在家埋頭兩個月,完成了長篇小說《浮沉商海》。然後再次參加了英文新聞寫作班。
也正是因為這大半年的英語提升,下半年美國MBA的機會來臨的時候,幸運又一次關顧我……
1998年從美國拿到MBA學曆回國後,一度趕上東南亞金融危機,就業市場低迷。我有過短暫的沮喪,但是我再度走進了學習過程。但這次學的是電腦。因為我電腦技能比較差,很多辦公工具都不會用。沒有想到,就因為這幾個月的電腦學習,一個如果憑正常思維是不可能的就業機會也落到了我的頭上。
在我同時發出的若幹簡曆裏,我也隨便發了一份給Oracle公司。發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這個公司是做什麽的,隻記得應聘條件上有兩條硬條件我不符合:一條是IT行業五年管理經驗;另一條是要有財務或技術或谘詢背景。但中間的軟條件,比如這能力啊那素質啊的我都符合。當時也沒有覺得這個公司會對我感興趣,僅僅是因為在同一份報紙上有它一份英文廣告,就一起發了求職信。發了就忘了,以至於當Oracle中國谘詢部秘書通知我麵試時我都沒有反應過來我給這個公司發過簡曆。因為對IT行業完全不熟,當時聽秘書發音“奧口、奧口”,還以為是一家民營公司呢,因為約我去麵試的時間已經約了一個老朋友見麵,因此我還不想去麵試了。但秘書小姐的一句話:“小姐,我希望您還是過來看看,這也是一個機會嘛”,我推掉了朋友的約會,心想管它是不是民營企業呢,還是去看看吧,於是還是去麵試了。進了Oracle大門,坐在會客室等麵試時,隨手翻弄資料才發現自己無意中進了一個巨大的國際公司。
隨後的麵試持續了一個半月,從中國區總監、總經理,到大中華區、亞太區各級老板,總共有7個老板麵試我。因為我的背景雖然好,但從整個中國谘詢部運作經理的職位來說,我沒有財務技術谘詢中的人和一個職業背景,聘我屬於高風險。為了抗風險,我的部門老板邀請了各個上級老板麵試我,包括專門請了一個幾十年項目管理經理的當時負責中國民航項目的英國項目總監麵試我。每個人見完我都要給我寫推薦信。據說給我寫的推薦信長度加起來也有幾米了。
我要感謝我幾個月的電腦技能學習。要不是這段時間的學習,我一個電腦盲是不可能勝任世界最大的數據庫公司,僅次於微軟的全球排名第二的軟件公司Oracle的日常工作的,更何況是在一個財務預測和控製的核心位置上。對於這次破格應聘的成功,後來聽老板說一方麵是我的工作和學曆背景,以及我的自信;另一方麵是我說的一句話:“I am learning fast!(我學習能力很強)”
這次聘用對我的價值觀也是一次衝擊。世界500強公司敢於高薪聘用一個非專業人士去做專業的管理,就因為我自信,我說我學習能力強,他們就敢於信任我表現出來的核心價值。也就是說,他們敢於年薪幾十萬地去用一個他們感覺有價值的人才,並且把重擔和信任壓到了她的身上。而這一點正是國內中小企業主沒有膽識做的。國內中小企業在意的是這個人才眼前能馬上給企業帶來什麽收益,對於未來值,他們不敢信,因此努力用現在值去折算。而外企行業之所以有魅力,是因為公司敢於給你自我培訓的時間。比如我在Oracle負責全國每年上億銷售額的項目財務預測、財務控製、項目審計和數據庫管理等。而我本人既沒有做過項目,也沒有做過財務,完全不懂業務。但是這份信任和這份價值的認可,使我為了不辜負公司、不辜負這份高薪而努力學習、努力工作。而人隻要想學什麽隻要肯付出辛苦和努力,通常是會勝任工作的。
可以說Oracle公司兩年的工作,給我帶來很多自我價值的衝擊和調整。在這種公司工作如果自我價值評價低是不能生存的。人不自信誰能信你?但自信又必須來源於能力,所以有自我培養能力的自信也是一種自我的突破。這兩年承受的壓力之大,是對我心靈的一種挑戰。麵對未知的世界,如何通過學習去了解,去掌握,最後去戰勝?這是我在這個公司學到的功課。
這個公司給我另一個最大的收獲是2007年底我出版的第四本小說《局中局——中國外企官場透視》。該書出版後,一年多再版了四次。迄今新浪讀書點擊率超過490多萬。在百度搜索我的名字,幾十頁登載著關於對我類似的介紹——
作者吳雲豔,杭州人。獲中國人民大學新聞係碩士學位、美國伊利諾伊大學工商管理碩士(MBA)學位。曾先後任職於新華通訊社編輯、北京外企服務總公司(FESCO)經理助理、香港九龍倉公司北京時代廣場銷售經理、美國摩托羅拉北京公司行政經理、亞洲雙合盛項目經理、美國Oracle公司中國谘詢部運作經理、天獅集團海外分公司經理。現為北京華健源科技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
十年前,作者吳雲豔以一本《洋行裏的中國雇員——外企紅塵大寫真》首次全方位真實披露了被社會披上了神秘麵紗和五彩光環的外企社會。緊接著《外企女人》再次坦露了一顆顆**裸的外企人的靈魂。1997年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浮沉商海》再現了商場血腥的戰爭,被美國《華盛頓每日新聞》、《波士頓每日新聞》等多家華文報紙長篇連載。獲得多家國內外知名媒體的高度讚揚。積澱了十餘年國際知名跨國公司豐富的經營管理經驗,吳雲豔2007年底再次推出的暢銷書《局中局——中國外企官場透視》,把筆觸犀利地深入到中國外企社會最獨特、最核心,同時也是最不為人知的部分——“公司政治”。把外企政客們為實現權力、欲望和野心,以及為了生存、人格和尊嚴而抗爭的中方雇員之間的血腥“戰爭”再現得淋漓盡致。
《局中局——中國外企官場透視》暢銷了。除了周圍的朋友,外麵的讀者並不知道這是我從美國留學回來以後,在Oracle親身經曆了一場曆時一年的驚心動魄的“公司政治”。這段因為財務數字引發的上到美國總部,下到亞太地區大中華區中國區的財務造假事件,結局是我作為受迫害的中方經理離職和得到一些經濟補償;我就職的部門因為我的老板財務數字有虛假得到全球審計的紅燈;以及迫害我的老板在我離職後幾年連降幾級等等……其實還折射出的是我麵對外企大公司政治鬥爭,麵對複雜人際關係的單純和不變通。
名校畢業,雙碩士,曾經的最大的國家通訊社編輯,多個世界500強公司的高管,十年前打工就月薪幾萬。職場生涯非常順利,還無心插柳插出來一個作家。似乎我頭上總是閃爍著幸運的星星……
但是隻有我自己知道,幸運之星不是天上隨意飄過來的雲,而是你通過長期的修行,不懈的努力付出,當你自己有能力架起幸運頻道天線的時候,幸運之星才會隨著緣分飄來與飄去……
這幸運之星來來去去的間隙,一次次心靈的梳理,一次次價值取向的修正和調整,一次次個性和習慣因為挫折經曆的改變……正是因為價值鏈的不斷整合和重建,我的事業曲線雖有跌宕起伏,但是一直呈上升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