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交換一會兒保鏢

“光,你穿西裝果然很有型嘛!”哲一臉讚歎的上上下下把光看了個夠。

“喂,不要一副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樣子,你現在是有錢的大少爺,不要一直盯著看自己的保鏢。”

“咦,我哪裏像有錢的大少爺?身上這套衣服雖然不錯,但是借來的,口袋裏麵沒有鈔票,銀行裏麵也沒存款,而且一般的大少爺,不都是會有一大堆的保鏢嗎?前邊要有兩個開道的,後麵還要有幾個跟班的,然後還要有……”

光的拳頭打在了哲的腦袋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哲聽見光咬牙的聲音。

“我一個全都會做的。”

閃爍著璀璨燈火的巨型豪華遊輪,如同一座龐大的海上浮島般壯麗輝煌,衣香鬢影浮香流溢,穿梭往來著那些所謂的上等人。

人的世界沒有所謂的平等,因為人總喜歡把事物劃分出種類、等級。

用帶著被劃分後的判斷說出來的平等,就是不平等。

麵前那個跳脫的大男孩,換了一身高檔的意大利西裝,頤指氣使的昂著頭,眼神中略帶固執與堅定。

原來從後麵安靜地看著一個人地感覺很好,可以看的更全麵、更仔細、更毫無保留。

不知道以前他在背後看我時,是否有著同樣的感覺?

光始終帶著些微嘲諷的薄唇,多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請我喝一杯嗎?”

聲音出奇的甜美,充滿了**與煽動的奇妙魅力,不過聲音的主人顯然遠比聲音更為完美。一襲華麗的黑色晚裝,最好的裝飾品不是瑰麗華美的寶石,而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這是我家小姐,舞。”

看來她的身後也跟著一位出色的保鏢。

“啊,藍社長……”

這邊的保鏢雖稍嫌野蠻,但也非常負責地踹回了他的後半句話。

華麗的舞台,華麗的道具,華麗的演員,於是一場讓人期待的華麗演出即將開始。

“舞小姐,真是美麗動人!”

“嗬,青澀的少爺,你可真會說話。”

“不,不,說的絕對,絕對是真心話!”

“嗬嗬,你真可愛!可以叫我舞,無需敬語。”

幽然的氣息拂掠過哲的耳邊,那是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韻律,是一種讓人失去判斷力的絕對景致。哲覺得半個身子都有點發軟,側過去的臉紅得像一隻可愛的蘋果。

鮮色的朱唇輕輕帶出一個優雅的角度,閃爍著讓人暈炫的色澤,藍已經在暗自計算回頭率了。

“你的保鏢,看起來挺可愛的。”

挑釁,絕對是挑釁。雖然戴著墨鏡看不到眼神,但哲偷瞄到光的眉頭跳了一下。

“小姐,看起來也很年輕。”

朱唇的角度略展,輕輕彎起的美麗眼睛,帶著些許的威脅性。

哲隻覺得一陣寒氣逼來,光與舞雖然沒有再說話,但周圍的空氣中卻似乎多了一種雷電之氣,藍已經很明智地退後了一小步。

“我賭光會贏,五百塊!”

“那是你沒見到舞的厲害,她會把這裏移為平地的,我賭她一千塊!”

“不會,光一定能贏,我再加一千塊!”

“哪,你再加點,這個月我就可以不付你工資了……”

光和舞目露凶光的狠狠瞪了過來,那兩個正在寫字據的家夥縮了縮腦袋。

“哪,不知道我們倆能不能活過今晚呢?”

“這裏是保鏢的頭等艙席嗎?”光掃了一眼遠處華麗的水晶桌台,和正在推杯換盞的一男一女,墨鏡下的眼角斜斜挑了起來。

“不要抱怨了,你倆在一起,是會引起世界大戰的。”

“這次你下的本錢還真不小,居然把我和舞都找來了。一億五千萬,嗯,還真不是一般的誘人呢!”

光的薄唇又帶出了那分特有的嘲諷,多麽誘人的天文數字,那是多少人願意出賣靈魂去交換的東西啊!

金錢不是萬惡之源,萬惡之源是人類永無止境的欲望。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這筆生意事關重大,我也不敢把你們兩個湊到一起。”

“百分之一的傭金,扣除所有的費用,社裏大概會淨賺百分之四十,你的珠算很優秀。”

“哪裏,我現在已經改用計算器了。”藍的臉上堆滿了職業性的笑容,向光舉了舉杯子。

“我無所謂,反正這次你一共派了六批人來,會很簡單的!”

“唉,你總是什麽都知道了……”

“不會,因為你信息散發的太強烈,我是被迫收到的。”

“沒辦法,在幕後做的太久,已經不比當年了……”藍無奈地笑了笑。

“喂,你要上哪去?”

光指了指正在向他招手的舞。

“啊!船會沉的!”

“遲早都會沉,早一點應該沒多大區別吧?”

啊?!

“舞小……舞,你和光很早就認識了嗎?”哲偷瞄了一眼舞微微泛著紅暈的臉頰,然後迅速的再次低下頭。

“嗬嗬,那個家夥?是啊,我們認識很久了。”舞的朱唇帶著香甜的溫暖氣息,在哲耳邊低語著,“怎麽?你想知道他的事?”

“嗯!”雖然哲已經快躲到桌子底下了,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和我在一起居然會問那個家夥的事情,好傷人哦!”

“……”

“算啦,我再玩下去,怕你真的會鑽到桌子底下了,嗬嗬……”

哲已經連眼皮都不敢抬起來了,舞優雅地起身向一旁挪了挪,雖然依舊帶著笑容,但卻多了份遙不可及的味道。

“很早以前我們是搭檔,是社裏最強的一組!”

“哇,好厲害!”哲抬起了頭,眼睛睜的圓溜溜的,一個勁地點著頭。

“隻不過……”

“隻不過?”

“隻不過他個性差,人又小氣,一副自己老大的模樣,又愛自作主張,平常根本不說話,說起話來又尖酸刻薄,而且……”

“而且?”哲已經在跟著不停地點頭了,聽到舞的最後兩個字,他禁不住重複了一遍。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他的能力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別人在一起。”

“他的能力?”

“對,血色之瞳看透‘真實’的力量!其實,看得到真實是種不幸!……他也不想一想,我這麽氣質高貴、又能幹、又聰明、又有遠見的美人跟他搭檔,居然還會對我說年紀大了應該要早點嫁人,而且我還記得有一次工作的時候,他居然還嫌我……”

“看透‘真實’的力量?”

哲低語著,他已經聽不到舞後麵的長篇大論了,看得透“真實”,那他是否看穿了他,那種強烈到連他自己也不敢麵對的“真實”呢?

“哲!”舞從暴走狀態恢複了過來,又重新優雅地微笑了起來。

“嗯?”哲有點不知所以地望著舞,她纖美的手指在空中輕盈起舞,向著遠方招了招手。

“我們,交換一會兒保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