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式上課的時候。

路小風才理解為何之前徐凱棟會說,學宮內的士子不願入朝為官。

因為相對於,仕途所學習的那些儒道經典來說,學宮裏學到的知識更為複雜。

教室裏,坐滿了學生,除了三大世家的士子以外,又增加了很多通過了考試的士子。

清點完了人數,老師才開始講解。

“既然大家來了學宮,首先得知道自己想要學什麽。”

“學宮內的課程和外麵的學習不一樣,包括,兵家,儒家,縱橫家,法家,墨家,大家每人至少要修兩門課程。”

“每門課程,學宮內都有相應的老師,大家選擇課程之前也需要注意,如果課程年末綜合成績不合格,那就失去了繼續學習這門課的機會。”

“若是所選的所有科目都不合格,則會被學宮勸退。”

“你們的成績評定,也就是晉升的條件,是按照各門的平均成績,所以大家謹慎選擇,千萬不要貪多嚼不爛。”

“好了,大家在紙上寫上,想要選擇的課程,然後交給我統計。”

路小風想了想,儒家是文道的大頭,而其他學科除了墨家之外,其實在文道中都有涉及。

墨家以手工業,製造者為主,對他的幫助不是很大。

所以他選擇了其他四門課。

當然絕大多數人為了保證成績,隻選擇了兩門。

“今天第一天暫時沒有課程安排,具體的安排要等到統計完,明天匯總出來,再排課。”

接著老師,又喊了幾位士子,給每人都發了一門《學宮新生規章》。

“今天上午,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本書裏的內容記好,下午的時候,我會來給大家統一考核,這是第一場考試,但也會記入成績,大家要重視起來。”

說完,他就離開了教室。

教室裏的士子們,也開始翻閱起了這本規章。

看上去厚厚的一冊,其實絕大多數內容是介紹學宮的曆史和學校內各門老師的簡介,包括了每位老師擅長的教學科目。

剩下的小部分內容,是幾百項規定,分別從各類的例子裏,舉出了學宮內禁止的行為。

路小風看書很快,看完後,又開始運轉起靜功修煉起來。

雖然進展很慢,但也聊勝於無,這段時間,他已經達到了練氣六層的巔峰,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七層。

其他士子也是,看完了書,一些人開始攀談起來。

另一些人則比較認真,拿出了自己帶的書看起來。

課程的安排也在下午出來了。

因為每個人選擇的都不一樣,所以具體上課的時候,還需要根據課程安排,到不同的教室上課。

可能因為很久沒有人,像路小風這麽選擇了。

他的課程甚至排到了晚上。

“你小子,過來一下。”

鄧老師看著路小風的排課表,有些無語,自己已經勸告過了這些士子不要貪多,這小子竟然還是選擇了四門課程。

“你看看你的課表。”

路小風接過課表,每天的課都是滿的,而且經常排到了晚上。

“有什麽問題麽?老師。”

“我都說了讓你們少選一些,你這麽選的話,可能晚上,上課的就隻有你一個人了,這樣會,增加老師們的負擔。”

“嗯,我知道您的意思,但墨家之外,其他的課程我都想學。”

“那好,最好你能每門課程都合格,不然的話,就算你是三大世家的士子,我也會給你勸退的處罰。”

鄧老師惡狠狠地說著,這孩子明顯沒聽進去他的話。

這麽多年,他見多了,三大世家的士子,但這些士子一般會按照他的要求去遵從,這樣的一個士子,他還是頭次見到。

“沒問題,老師,我會好好學的。”

其實路小風聽到的重點,是晚上可能會一個人上課。

至於給老師增加了負擔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大課的方式。

因為上大課的話,老師就會考慮所有的學生,而放慢上課的進度。

“那你好自為之吧。”

重新回到教室。

老師開始進行學宮規章的內容的考核。

雖然試題的例子,變換了花樣,但目的還是在強調等級製度的重要性,路小風已經熟記了各個等級士子包括他們這些沒有等級士子的權限。

所以很輕鬆地答完了考題。

“明日,你們便要開始,正式學習了,我希望你們都可以好好學好自己選擇的科目,不要想某位一樣好高騖遠。”

一些士子也明白了這位老師說的是路小風,偷偷地望向了他。

散學後。

昨天提前來到教室的,那位士子,又湊到路小風麵前問了起來。

“你怎麽惹這老師生氣了?這才第一天,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怎麽稱呼你啊?”

“鄒文林。”

“孔同甫。”

“孔家的?”

“正是,你小子挺有意思的,願意和我交個朋友不?我看你也是不喜歡熱鬧的人,正合我性子。”

“抱歉,你看錯了。”

路小風沒有繼續和他交流,轉身走出了教室。

在他看來,這些士子還隻是個小孩子,自己雖然年紀不大,但要是吧自己的經曆說出來,怕是要驚到他們。

所以他隻是禮貌性地回了句話,並不願意深交。

“你別走啊,我還有事情問你。”

孔同甫追上路小風,攔住了他的去路。

“有什麽事情,你說吧。”

“你選了哪幾門課啊,我想知道。”

“除了墨家。”

“除了墨家,你都選了?怪不得老師會生氣,對了,我有位伯伯,正是在學宮內教法家的。”

“我這次也報了法家,有機會一起上課啊。”

“行。”

路小風見到這自來熟的家夥像個牛皮糖一樣粘著他不放。

隻好運轉起了修為,快速地甩掉了他。

“果然不是一般人。”

看著路小風迅速遠去的背影,孔同甫感歎起來。

“我一定要和你結交。”

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孔同甫來學宮的目的是結交朋友,作為孔家嫡係的他,在家裏見慣了別人的阿諛奉承。

平時家族裏的人為了跟他湊近乎,往往喜歡投他所好。

所以他才對路小風這種冷漠的性格感到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