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其他幾位士子的詩都不如孔偀。

詩會的主持人開始急了,這麽多年還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難不成讓一個女子拔得頭籌,這說出去可不太好聽。

“還有士子願意上來寫詩麽?”

孔同甫聞言,看了一眼路小風。

“鄒兄,上去寫一首不,魁首可是能和瀟湘館的頭牌共度春宵啊。”

“你那麽想去見那頭牌的話,不如你自己上去寫咯。”

“我若有那個文采的話,肯定得上啊,可這不是水平不行麽。”

“你要想去的話,不如我給你說一首,你上去寫。”

路小風想了一下,雖然自己不想上,不過讓孔同輔上去,給孔偀找些麻煩倒也可以。

想到這裏,路小風附在孔同輔的耳旁,輕聲說了起來。

孔同甫聽到路小風的詩,也自信地走向主持台前。

“諸位文采竟都不如我們孔家一個庶女,既然沒人來寫,那就由我來寫上一首了。”

台下諸位士子,有些不認識孔同甫的也開始打聽起他的來路,聽到是孔家的嫡子,也來了興趣,想看看這位嫡子的文采如何。

“好,那我們就來看看這位孔公子的詩。”

“風光煙火清明日,歌哭悲歡城市間。何事不隨東洛水,誰家又葬北邙山。中橋車馬長無已,下渡舟航亦不閑。塚墓累累人擾擾,遼東悵望鶴飛還。”(清明日登老君閣望洛城,贈韓道士,唐·白居易)

“此詩寫得倒是不錯,但不像是一個年輕士子所能寫出的,倒像是一位經曆戰爭後的將士所寫。”

“此時雖可為上品,但太過悲傷了。”

“既然如此,我還有一首。”

說完,孔同輔又寫下了,路小風和他說的第二首詩。

“清明來向晚,山淥正光華。楊柳先飛絮,梧桐續放花。鴽聲知化鼠,虹影指天涯。已識風雲意,寧愁雨穀賒。”(詠廿四氣詩清明三月節,唐代·元稹)

“這首詩倒是輕鬆愉快了許多,看來孔公子有大才啊,這等情緒轉換之快,怕是無人能及。”

主持人的說法表麵上好像在誇他,但實際在嘲諷他,一個人的情緒變化不可能在短時間做到這麽快。

路小風也早就料到了這點,給孔同甫安排好了說辭。

“這第二首是我去年所做,而第一首則是新作的。”

“那就不奇怪了,看來今年的魁首要由孔公子獲得了。”

孔偀看了一眼孔同甫,又看到了台下的路小風,她好像猜到是怎麽回事,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她也沒想著要去爭所謂的魁首。

接下來的,其他的士子也上來寫下了自己的詩,但是顯然比不上路小風的詩。

"如果沒有其他士子能超越這位孔公子的話,那魁首就定下了。"

盡管主持人在極力的宣傳,但依舊沒有人能超越這幾首的佳作。

畢竟是清明的詩會,這個題材本來就不是很大眾,若是元宵,中秋,可能就不同了。

最終,詩會落下來了帷幕,孔同甫也開心地得到了這個魁首的稱號。

等到,士子們散去,江南書局的主持人找到了孔同甫。

“孔公子,恭喜您,今日獲得了魁首,不知能否給這次的詩冊提個字,也方便我們出書。”

“沒問題。”

“今晚的瀟湘館,已經準備好了,酒席,屆時還請孔公子,賞臉出席。”

“嗯。”

接著,孔同甫又給詩冊作了序,他畢竟是世家出身,這點事情當然難不倒他。

“鄒兄,晚上有空不?”

路小風本想拒絕,但他其實也有點感興趣,這個世界的青樓,究竟是怎樣的。

“那我就陪你去看看。”

“好嘞。”

“孔小姐,您?”

“怎麽我就不能去,不是說在詩會作詩的人都可以去麽?”

“孔公子您看?”

書局的主持人看向孔同輔,可孔同輔卻搖了搖頭。

“我可管不了,我這位堂姐。”

“你們去喝你們的花酒,我隻是去看看。”

“那你最好作男兒打扮再去,否則惹得大家都不自在。”

孔同甫有些不爽,但是他的這位堂姐,學識和本領都比他強上許多,他保持著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想法。

但瀟湘館畢竟是個男人的去處,有個女子在一旁,確實不太常見。

“放心,我可不會著女裝去那種地方。”

“不過你的詩?”

孔偀的話,意味深長,又不時地看向路小風。

“怎麽了,我的詩就是我自己寫的,你若是不信,我再給你作一首證明都可以。”

路小風跟孔同甫說了三首詩,也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不用了,我信你。”

孔偀說完,便離開了南湖,隻剩下孔同甫看向路小風。

“鄒兄,若是等下去了瀟湘館,還需要作詩的話。”

“無妨,我就跟你同去,若是作詩,我幫你就是。”

“那感情好。”

因為晚上才聚會,現在兩個人則是去換了一身裝扮,也打扮了一番,

“鄒兄,你打扮一番倒是帥氣了很多。”

“不必誇我,我有自知之明。”

路小風看著孔同甫一臉討好的樣子,又說不上太討厭。

實際上孔同甫也隻是對路小風這樣,他在孔府裏,平時都是別人巴結他,但是詩詞方麵,他確實沒怎麽研究過。

對路小風的好感也是油然而生的。

“鄒兄,先去瀟湘館坐坐,等宴會開始?”

“好,走吧。”

兩人來到瀟湘館,此時人還不多。

招待的媽媽走了過來,招呼起兩人。

“兩位公子看上去麵生,是頭一次來吧。”

“嗯,給我們上一壺茶就行了,我們在等晚上的酒會。”

“好吧。”

媽媽失了興趣,雖然這個酒會,會來很多人,但是這場酒宴並不賺錢,隻是為了名氣,而且還可能會失去一位頭牌。

兩人在瀟湘館等了一會,直到天黑的時候,士子們才紛紛來到了這裏。

當然這場酒會的重點,瀟湘館的頭牌也出現在了高閣之上。

“大家先安靜一下,讓絲絲姑涼給大家談上一曲。”

說完,瀟湘館內安靜了下來。

絲絲姑涼也開始彈起了古箏。

頭牌果然有一手,路小風也聽得如癡如醉,雖然他太懂音律,但不妨礙,他聽得爽。

“確實彈得不錯。”

“鄒兄,也擅長這些。”

“不,不過雖然我不懂,但聽起來確實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