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牆上播放著喜劇電影,裏麵的人嘻嘻哈哈的,林書墨也跟著裏麵的人嘻嘻哈哈,她笑完轉頭看著喬悅,發現喬悅的心根本就不在電影上麵,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明明都來到她家了,就不能笑一笑嗎?

林書墨推了一下喬悅,不大高興地說:“怎麽?出來了你還不開心呢?”

喬悅說:“我的工作還沒有著落呢,我雖然和言瑞庭辭了職,但是他也沒有表態,萬一他壓著不讓我走,我可怎麽辦呢?我是不想回去待在他身邊了。”

喬悅真是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次離言瑞庭那麽遠,以前雖然言瑞庭總是不回來,但是畢竟還是會回來的,更何況最近她上班見到他,下班也見到他,幾乎習慣了這種感覺,現在突然離開了,她但是有點不習慣。

林書墨撇撇嘴,她本來就不想提起這些讓喬悅不開心的事情,但是喬悅似乎也沒打算放下心玩。

“喬悅,我發現我是越來越了解你了,原來你是那麽心思沉重的人,看來言瑞庭把你折磨的不輕呀。”林書墨歎道:“幸好我早就看清了這些現實,所以才沒有一門心思撲在嫁入豪門上,女人還是有自己的事業比較爽,趁我紅的這幾年,我要把錢賺夠了,自己開公司帶新人。”

喬悅撲哧一笑,沒想到她自己的事情倒是讓林書墨看清了人生方向,於是開玩笑和她說:“帶新人?咱們書墨也要當資本家了呀,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林書墨白她一眼,說:“就你?你過來當我助理,我天天壓榨你,讓你幫我打傘、拿小吹風機、提東西,不然就扣你工資。”

喬悅笑道:“當助理可不行,我的技能隻有給你拍拍照,你以前也知道的,我和你去玩的時候,不過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些印象。”

林書墨喝了口酒,仰頭看著天花板,在回想著從前他們大學的時候那些場景,似乎也很遙遠了,但是想一想又好像昨天才發生一樣。

“說起來,你那個時候也是很活躍的,天天和我們出去當背包客遊完,回來寫日記去投稿到雜誌,而我記得那個時候紙質旅行雜誌還很流行,有好幾本旅行雜誌登過你的文章,你還拿稿費去資助什麽孤兒院的兒童來著?”

林書墨記憶如湧泉,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嘴。

喬悅聽了沉默了,她以前在言家的時候,總是攢著錢,把這些錢拿去給孤兒院的孩子上學用,但是現在離開了言家,她手裏一下沒錢了。

不僅父親那裏還有隨時可能需要填補的無底洞,而且孤兒院這邊那些可憐的孩子,可能要斷掉學費了,這麽一想,喬悅的心又揪緊了起來。

林書墨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說:“對了,說正事的,你打算以後怎麽辦?”

喬悅猶豫了一下,說:“我想到一個人,可能暫時可以幫到我,不過呢,他和言瑞庭還有一些聯係,所以我也在猶豫要不要他幫我,但是這隻是暫時的,應該也沒什麽關係。”

“難道是言瑞儀?”林書墨馬上接口。

喬悅驚愕的看著林書墨,難道現在的人都這麽聰明嗎?難道現在每個人都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你怎麽知道的?”喬悅發自肺腑地問。

林書墨聳聳肩,說:“和言瑞庭還有聯係的,不就是他的親戚嗎?他人緣好像沒那麽好吧?”

“這倒也是......”

“沒事,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我養你也可以,過來給我當助理,或者化妝師、造型師、攝影師,你自己選,就是當心挨我的粉絲的罵。”林書墨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

喬悅笑著搖頭,她能力還不夠,去給書墨幹活可能會坑她,還是先坑別人坑出經驗了再來給書墨打工吧......

......

銀月山莊。

言瑞庭一臉陰沉的站在庭院裏,李阿姨在屋裏麵惶恐的看著外麵那個挺拔的身影,他從今天下班回來沒有看見喬悅開始,就是那副表情。

阿花在他回來的時候,還很天真的跑過去和他說:“言太太出去旅行了,言先生為什麽沒有和她一起去啊?言太太回來會給我們帶禮物嗎?”

李阿姨她在旁邊聽得心驚膽戰的,等言瑞庭打發其他人離開之後,對這裏資格最老的她問:“喬悅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阿姨就按言太太今天交代的和他說了,還添了一點她自己知道的東西,雖然言太太沒有讓她說,他聽完,就上樓去言太太房間轉了一圈,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吃任何的東西,一直站在庭院裏看著下方城市裏的燈光,一言不語。

言瑞庭站在暗沉沉的夜色裏,夜裏已經有微微的涼意了,還時不時有冷風吹來,但是這一切,都沒有他眼底和心裏的冰冷那麽冷。

他在不停的回想著剛才李阿姨和他說的那些話,又不停的回想那天喬悅突然說要辭職的一幕,還有言瑞儀那天的皮帶,以及陳田發過來的照片,樁樁件件都讓他心髒一陣一陣收縮,呼吸急促,簡直快要爆炸。

“我已經拚命阻攔了言太太,但是她執意要走。”

“言太太很快就能收拾完行李,是因為她說她早料到了有這一天,所以她的東西幾乎都沒怎麽擺放到整個房間。”

“言太太帶走了一隻貓,剩下的她委托我們照顧好。”

言瑞庭承認,在他聽到喬悅從來沒有把自己的東西布滿整個房間的時候,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確實,以前他到喬悅的房間的時候,總是覺得她的房裏缺少了什麽,到處都是空空的,現在想來,那幾個箱子就是她全部的東西了吧?

她從來沒有當自己是言太太過,也從來沒有當這裏是她的家過。

真是可笑,口口聲聲說愛他,口口聲聲說要嫁給他,結果來到這裏,還不是把自己當外人一樣,還送別的男人皮帶,還要用自己的工資去買,難道是怕用了他的錢心不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