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瑞庭漸漸覺得,總有一天他會和喬悅做個了斷,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天這麽快就來了。

言瑞庭一夜未眠,這是他在家裏的第一個沒有喬悅的晚上,以前他雖然在外麵應酬到很晚,工作到很晚,但是回到家時,喬悅總歸是在這裏的,就好像是放風箏一樣,他在外麵再久,喬悅手中也始終攥著那根風箏線。

現在這裏,奶奶也不在,喬悅也不在,讓他待在外麵的公寓或者是公司的休息室,幾乎都是一樣的,以前確實有忙到回不了家的時候,但是自從奶奶過來、喬悅上班之後,他再忙也會回到家坐下好好的吃一頓飯,晚上回到房間繼續著他繁忙的工作。

喬悅這幾天似乎都沒有給他端茶送水的功夫,他這才發現喬悅幾乎把他的咖啡全扔了,然後還買了很多牌子的水放在他抽屜裏,現在沒有喬悅的規束,他又肆無忌憚的喝起咖啡來,導致現在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外麵的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從灰蒙蒙一片到漸漸開始亮起來,言瑞庭起來後揉了揉太陽穴,他的頭痛又開始發作,喬悅常在休息室試圖偷偷替他揉太陽穴,但是他睜眼之後,喬悅就像耗子一樣鑽了回去,讓他很是無奈。

言瑞庭下樓的時候,下麵很安靜很安靜,昨天晚上隔壁房間也很安靜,站在陽台時,他看到喬悅的房間那裏一片空****的,他站在牆角,他以前曾經在這裏聽到過喬悅在這裏講電話,還有一些秘密被他聽到了耳朵裏。

下到下麵,也沒有奶奶開心的笑聲,言瑞庭隨便吃了點早餐,感覺味同嚼蠟,昨晚睡得不好,胃口也不好,也沒有人關心他。等會出去、晚上再回來,也沒有任何的期盼,去到辦公室喬悅也不會坐在他的身旁。

那種很多年都沒有的孤獨感一下子湧上了心頭,言瑞庭隻覺得心裏一陣陣往下墜,難受的緊。

難道他真的做錯了什麽嗎?老天爺為什麽總是這樣懲罰他?

他今晚是不會再回來了,既然在外麵和在這裏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期待,那還回來做什麽呢?言瑞庭腳步輕浮的走出門口,站在門口外時,他抬頭朝喬悅房間那裏又看了看,這一次他,是真的知道那個身影是不會躲在簾子後麵看著他了。

言瑞庭看著看著,突然又惱怒了起來,“喬悅,我一定會找到你,你以為你這樣消失不見就可以了嗎?我告訴你,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回來的。”

言瑞庭捏緊了拳頭,緊抿的嘴角處都透著不可抗拒的堅毅。

當他轉身準備上車去公司時,卻見遠處一輛熟悉的破爛麵包車正向這邊開來,言瑞庭皺了皺眉頭,突然想起這是喬悅她養父的車。

喬大富在車裏麵,遠遠的看到言瑞庭站在門口,似乎正要準備出去的樣子,於是他趕緊一腳踩下油門,麵包車的輪胎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然後就直衝言瑞庭而去。

在快到他麵前的時候,喬大富又一腳踩下刹車,輪胎下又發出一聲巨響,停在了言瑞庭的麵前。

喬大富一拉車門跳下去,但當他看到言瑞庭陰沉的臉色時,有點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小,眼睛四處看了看,笑道:“言總,你要去上班了?”

言瑞庭冷冷的說:“我不上班要去哪裏?難道要被你送上西天嗎?”

喬大富看了看自己車和言瑞庭的距離,嚇得連忙擺手說:“言總,你別誤會,我剛才是怕趕不上你,所以才開的快了一點,我沒有想對你怎麽樣的意思。”

“你那麽早急著來找我幹什麽?”言瑞庭多了一點耐心,他以為喬大富是喬悅找來求情的。

喬大富搓了搓手說:“我也不敢去公司找言總你呀,你看我這身行頭置辦的,配不上您的大公司,我主要是想找您謝謝上次你幫我渡過難關的,我知道幾百萬對於你來說算不上什麽,但是對我喬大富來說,可真是救命恩人,所以我是來特地感謝你的!”

言瑞庭微微眯了眯眼,他好像想起上次這個喬大富是發短信過來說,讓喬悅放浪一點、取悅好他,然後好讓自己給錢他吧,有這樣的養父,喬家姐妹可真是慘。

以前喬晴和他說過,她在家的時候父母更加愛喬悅多一點,對她就不怎麽樣,但是現在這個養父為了去賭錢,連平時寵的女兒喬悅的自尊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喬晴以前在這樣的家受了多少苦。

“是喬悅讓你來的嗎?”言瑞庭冷冷的看了他許久,隻說了這一句話。

喬大富搖了搖頭,說:“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來的,對了言總,我帶了些東西來給你。”

言瑞庭並不想理他,就說:“那你讓人搬進去吧,我就沒有空陪你了。”說完,她轉身就想走開。

喬大富想上前拉住他,但是又害怕言瑞庭,於是就趕緊大步上前攔在他麵前,“別啊言總,我這次帶的東西,還是要親自給你先看一看,真的,隻要你看過,你絕對不會讓別人碰這些東西的。”

喬大富鞠躬哈腰的說,他是想讓他看完之後,以後還會繼續對他照顧,說不定當場就會給他一些錢呢。

言瑞庭還是不理他,直接繞開了喬大富,準備打電話讓人出來趕他走,喬大富急得在後麵大喊:“是喬晴的遺物!”

喬大富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他前麵那個挺拔的身影微微一顫,他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

言瑞庭的心在聽到喬晴的名字時猛然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喬晴的遺物,喬晴的遺物......

他曾經在喬晴走之後,想帶她的東西到自己的家,但是那個時候,他在言家的地位還不怎麽樣,喬大富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不可能讓他把喬晴的任何東西帶走的。

之後雖然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但那個時候他已經和喬悅開始了糾纏不休的婚姻生活,那個時候再把喬晴的東西送過來怕是很不妥。

現在喬大富是似乎終於有理由把喬晴的遺物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