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七點,喬悅和言瑞庭如約來到卡爾頓酒店樓下,直乘電梯到頂層的思越居。

喬悅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黑色連衣短裙,裙子緊裹著她的玲瓏有致的身軀,勾勒出嬌好的曲線。

直達電梯裏沒有別人,喬悅坐在軟皮小椅上,合攏雙膝安靜地看著電梯門等待。

言瑞庭站在一邊,側目看她,視線落在喬悅雪白光潔的小腿上。

“你這件裙子很舊。”

“啊?”喬悅聞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連衣裙,哪裏舊了?

“不會吧,這件裙子我才穿過三次,你看,連起球都沒有。”喬悅一臉認真地說道。

言瑞庭皺了皺眉,沒說話,她不像個富太太的樣子,感覺也不錯。

電梯緩緩停穩,到頂層了。

思越居是一家偏日式風格的餐廳,喬悅走在言瑞庭前頭,拉開日式拉門走進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巨大玻璃窗外火紅的晚霞,遠處下麵車水馬龍,不愧是頂層的高級餐廳,全景包房能把風光盡收眼底。

言瑞儀比他們早過來一點兒,正在座位上淺笑著看著他們。

喬悅換上房間的鞋子,邁著小碎步走上前,笑道:“不好意思啊瑞儀大哥,明明是我們要請你吃飯,還來遲了。”

言瑞儀搖搖頭,手撐著桌子看著喬悅回道:“沒事,我也沒來多久,而且我已經點好我自己的菜了,吃人嘴短嘛,等一會應該的。”

喬悅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她拿起菜單隨口問他:“你點了什麽?還夠嗎?”

言瑞庭看見他們當自己不存在一般,沉沉看了一眼喬悅,道:“他向來是不客氣的,怎麽可能不夠。”

喬悅不說話了,內心吐了吐舌,因為這餐飯出錢的也不是她,她還是不要充大頭好了。

於是喬悅把菜單往言瑞庭跟前一推,“那接下來的你點吧。”

言瑞庭拿起菜單,按喬悅的性格她確實不會在這種場合太任性地點菜,就想順手點幾樣她愛吃的。

嗯?她喜歡吃什麽?

言瑞庭還真的沒有注意過這種事情。但是,他是不會當著言瑞儀的麵問她的,也不會把菜單給回去讓她自己點,這樣太明顯了。

於是言瑞庭淡定地勾好菜品,剛交給一邊穿著和服的服務員,門外就“叮”地一聲響,言瑞儀點的菜品要上了。

一道道擺盤精致的餐點放在餐車上被推進來,服務員小心端起,放到餐桌上。

新鮮可口的海鮮刺身放在冒著股股寒氣的透明質餐碟上,鮮嫩的三文魚肉上抹著焦糖,散發著甜香。

言瑞儀:“我點了大概有這些,等一會兒還有師傅過來現場煎牛排。”然後他頓了一頓又說:“這不算宰你們吧?”

“怎麽會”,言瑞庭淡淡地說:“你救了喬悅,這不過是一頓飯,怎麽抵得上?”

言瑞儀擺擺手,笑說:“瑞庭,你言重了,那幾乎都不算是救,哪怕我不在,對方也就隻是幾個學生小混混,喬悅要是跑,還是能跑得過的。”

喬悅低頭心虛地抿了一口茶,這杯茶的味道衝得她差點嗆了一聲,這日本茶的味道她還真是喝不慣。

“弟妹,我知道你不喜歡喝這種茶,所以我剛才叫他們準備上別的飲料,應該快了的”,言瑞儀看見喬悅皺著眉頭喝茶,於是迅速和她說道。

喬說趕緊放下茶杯,心裏說:大哥啊,你怎麽不早說?

言瑞庭一口一口地喝著茶,他剛好挺喜歡這種味道的茶的,一杯茶見底,言瑞庭幽幽地對言瑞儀說:“沒想到你還是那麽的體貼細心,不論是對哪個女人。要是這種四處留情的樣子能被奶奶看見就好了。”

言瑞儀無奈,為什麽哪個人都要拿這個和奶奶調侃,隨後他坦坦****地道:“是呀,你說對了,我對誰都是那麽的體貼細心。”

然後言瑞儀就把一塊焦糖三文魚夾到喬悅的碗裏,溫柔地說:“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甜的,這個好吃,你試一下。”

“謝謝,謝謝”,喬悅剛好餓了,但是見他們都沒有動筷,自己也不好意思先動筷子,這下看見言瑞儀夾菜,她開心地順便就動手了,一口一個把剛才端上來的壽司幾乎全幹掉了。

言瑞庭看到她的餓狼樣子,擰著眉頭說:“等會還有,你不要像一個餓死鬼一樣好嗎?”

喬悅臉紅地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剛才確實有點餓,最近有點胖了,為了穿上這件裙子,我餓了好幾個小時呢。”

不說裙子還好,一說裙子言瑞儀就把注意力放到那上麵了,看著喬悅穿著的半新不舊的連衣裙,他眼眸閃了閃,嘴角浮現意味不明的笑意。

言瑞庭其實還是很了解他的這個兄弟的,知道他肯定是覺得是不是自己給喬悅的家用很少,不過讓他誤會也好,起碼他知道了言瑞儀對喬悅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並不知道她是樸素低調的那種人。

但是言瑞庭又想到剛才言瑞儀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不爽的感覺,他的眸子沉了沉,看向了窗外的夜色。

沒有過多久之後,言瑞庭點的菜也被推了上來,這一次的餐點更加多,種類更加繁雜。

喬悅的眼神火熱地在餐點上麵轉了一圈,目光落在大閘蟹上麵,她舉起筷子就想夾。

“等一下”,言瑞儀叫住她。

“嗯?”,喬說疑惑地看著言瑞儀,怎麽,他要搶食?

“我來給你剝”,言瑞儀神色如常的說出這句話,完全不理喬悅微微震驚的表情,還有言瑞庭突然沉下去的臉色。

言瑞儀拿起大閘蟹,熟練地剝好,放到喬悅碗裏,然後給她調好蘸料,才輕笑道:“好了,吃吧。”

如果在一個不知道屋裏三人關係的人看來,還以為言瑞儀和喬悅才是夫妻倆。

喬悅餘光注意著言瑞庭會有什麽反應,又看看眼前言瑞儀熱情似火的笑容,真是讓她不知所措。

言瑞庭應該很是臉黑,雖然他不會做幫自己剝大閘蟹這種事情,但是被別的男人當著他的麵這麽做,也沒有無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