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走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隻不過,從他離開時的神情來看,應該是危險的。

猴子依舊在岩漿之中,不斷洗禮著自身,凝練魂念。

似乎在這一日開始,整個凡界的所有仙人,全部安靜下來。

沒有了靈山的人攪動風雨,也沒有了天庭的人暗中謀劃。

伴隨著柳無敵的那一劍,仙與凡似是真的割裂了。

雖然隻能震懾三年,但卻依舊在他們腦海中,深深烙印上了一個名字。

人族...

柳無敵。

趙公道,賈明回了醫館。

小和尚終究還是走了。

隻不過此時的他,眼神中少了許多稚嫩,多了些許成熟。

但同樣,失去了當初無憂無慮的快樂。

這或許就是成長的代價。

空****的醫館,趙公道接替了蘇陽的位置,每天坐在搖椅上,無時無刻的修煉著。

不時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短信,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

賈明依舊每天照例和趙公道互噴。

經過一場場實戰,兩人的噴人技術,都得到了飛躍式的增長。

可以毫不謙虛的說,放他們兩個出去...

一人罵退百萬兵,並順勢刨了他們祖墳,絕對不是一句玩笑話。

“你是豬麽?”

“抱歉,我羞辱了豬,你的智商還不到七歲。”

“有你特麽這樣修煉的麽?”

“大羅!”

“你懂大羅麽?”

看著對前路陷入迷茫的趙公道,賈明毫不猶豫的斥責道:“大羅境,堆積修為,隻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就連豬都能做到,難的是路!”

“你未來要走的路是什麽!”

“要去看!”

“哦,我的天哪,是特麽用心去看,你瞪著眼睛看我看什麽,我特麽不叫路!”

“難道是要我把你的眼睛挖下來,你才能學會用心麽?”

賈明的語速極快。

而且偏偏說話的語氣,天然自帶一種陰陽之感。

也就是說,隻要聽他開口,無論他說的是什麽內容,都會讓人覺得這B在罵自己。

這也是賈明最新練就出的獨門絕技。

一度壓製的趙公道喘不過氣來。

“你著急的樣子,好像一條狗啊。”

趙公道突然咧開嘴笑了笑。

賈明怔住,再次狂噴。

但在數息過後,趙公道體內氣息突然波動。

“哦...”

“這樣就突破了麽?”

“好簡單的樣子。”

趙公道呢喃道。

賈明怔住,幾乎是下意識問道:“你走的...是什麽道,為什麽會在這種情況下突破?”

“你猜?”

趙公道臉上泛起神秘的微笑,看向賈明,淡淡開口。

賈明的臉色一黑,冷哼一聲,果斷離去。

這次對罵,趙公道以微弱的優勢,獲取勝利!

至於黑街...

也就隻有黃泉醫館,還不時能傳來些許的煙火氣了。

安老頭兒的茶館,不知在什麽時候便已經停業。

趙胖子的飯店雖然開門,但除了趙公道,賈明這兩個不會做飯的廢物外,幾乎沒有人光臨。

而曾經,整個黑街,最矚目的三位,如今更是已經全部離去。

隻有童童,每天依舊穿梭在街道上,看起來十分的充實,滿足。

似乎這便是他存在的意義。

甚至...

就連柳無敵,都已經放下了自己的手機,不再去打遊戲。

每一個人,似乎都在悄無聲息間,改變了自己。

包括...

在此刻,皇城城外。

“一年的時間...”

“我們終於站在了皇城腳下。”

柳乘風的眼中滿是疲倦之色。

自書山城離去後,他們與皇城軍足足廝殺了一年的時間,最終,才將戰線推到了皇城的門前。

相比於一年前,柳乘風看起來要更加成熟了些。

沒有了任何少年人的稚嫩,也沒有了銳利的鋒芒,而是將這一切,藏了起來。

重劍無鋒。

銳藏於鞘。

皇城老城主雙手背負,站於城牆之上,明明已經兵臨城下,但卻依舊維持著作為城主的體麵。

那位他扶持的新城主,已經戰死了。

“嗬嗬,老夫此生,一直將柳無敵列為最大的敵人,但沒想到...”

“最終要將我覆滅的,卻是他的兒子。”

“柳無敵...”

說到這個名字,皇城城主微微有些出神:“我奮鬥一生,卻依舊...不值得你停下腳步,來看我一眼麽?”

“我們之間的差距,難道真就大到了如此程度?”

“我不甘!”

皇城城主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著,目光卻依舊平靜,注視著柳乘風。

柳乘風仰著頭,淡淡開口:“皇城敗落,已是定局,就算是為了皇城的百姓...降了吧。”

“百姓?”

“就算是死,他們也是皇城的鬼!”

“是我,在這個危機叢生的時代,給了他們一口飯吃!”

“是我,讓他們在無數的歲月裏,可以以皇城人的身份而驕傲!”

“他們的命,是我的!”

“他們的歸宿,自然也在這座皇城!”

“記住,老夫還沒輸!”

皇城城主冰冷開口,看向柳乘風,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殺我,你還不夠,叫柳無敵來。”

柳乘風表情不變,輕聲開口:“所以,這便是你的決定麽?”

說話間,他輕輕抬起右手,隻要揮動,大軍便會對皇城發起衝鋒。

皇城城主淡然的注視著他:“我承認,你的確很優秀,但和柳無敵比起來,遠遠不夠!”

“老夫用了三年的時間,在這座城內,埋下了數不盡的炸藥...”

“就算是敗,老夫依舊可以帶著你的山海軍,玉石俱焚。”

“還是叫柳無敵過來吧...”

“這件事,隻有他能解決,而且,隻有死在他的手裏,我才甘心。”

他像是在平靜的敘述著一件事實,無喜無悲。

哪怕這個舉動,會將整座皇城毀於一旦,生靈塗炭,也沒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絲波動。

柳乘風怔住,憤怒的注視著他:“那可是你的子民!!!”

“沒有他們,就沒有所謂的皇城!”

“不是你在庇佑他們,是他們在庇佑著你!”

“如果連這層道理都不懂,你沒有資格做這個城主!”

聽到柳乘風的話,皇城城主臉上沒有任何惱怒之色,反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熱血,正義,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