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看了看四周,特地壓低了聲音。
“馬市長前幾天親口發話,說我們學校教出來了一個好學生,過兩天要親自來嘉獎相關教師和學校領導,特別表彰那位學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教育局的周局眼睛一亮,笑著點了點頭。
“能教出來這麽優秀的學生,的確是了不起,難怪教案做的這麽好,我看這次比賽第一名,已經水落石出了啊。”
校長笑著給打了個高分:“畢竟還有不少人沒上場,不急,不急。”
……
“看到張老師的教案多麽出色了嗎,剛才就連校長和教育局的領導都鼓掌了,也不知道到時候何老師得被你害成什麽樣。”
“好了,別打擊人家了,雖然他成績差,家裏窮,但是至少人家臉皮厚啊。”
周楚皓和華清餘噗嗤噗嗤的笑出聲,台上卻又響起腳步聲。
是何老師走上了比賽台。
他手裏捏著一份文件夾,當看到這份文件的時候,蘇遠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就是自己親手幫何老師寫下來的那份。
何老師環顧比賽場地,果然看到了蘇遠的身影,不由得眼中露出幾分感激。
其實當天,蘇遠走了沒多久,何老師就回到了辦公室。
最初他以為,蘇遠浪費一點時間,就會知難而退,自己總歸要把該做的事做完,所以準備熬個通宵把教案做完。
直到他看到了蘇遠做的教案。
他看了整整三個小時。
那是一份完美的教案,他隻能說,歎為觀止,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所以今日,他帶著蘇遠的教案來了。
“這是我們學校的何老師,也是很老資格的教師了,水平還是過硬的,就是人老實,又死板,沒什麽新意,他就是最後一個比賽教師了,肯定是不會對小張產生威脅。”
“這樣看,小張肯定是第一了。”
台下,校長和教育局領導小聲的議論著,而台上,何老師已經開始講述起教案。
剛開始校長還在和周局小聲的聊著天,但是漸漸的,兩個人都閉上了嘴巴。
校長身體微微前傾,不住地推著自己的眼鏡。
周局更是嘴巴越張越大,神情錯愕。
這份教案,太完美了。
無論是從專業的角度,還是從知識的角度,或者是從教育的角度,全都無可挑剔。
這麽說可能有點誇張,但好與壞,有的時候真的是一眼分明的。
張老師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就連周楚皓這幾個學生也能看出情況不太對勁,教育局領導和校長的反應,好像比剛才張老師講課的時候,反應大多了。
“不會吧……”
華清餘下意識說著,卻是被周楚皓狠狠地瞪了一眼。
“就算是何老師講課再怎麽好,又怎麽樣,跟蘇遠又沒有關係,要是真的用蘇遠的教案來講課,現在估計早就丟死了。”周楚皓冷笑一聲說道。
這時。
何老師的講課環節已經結束,卻沒有急著下台。
“這份教案,很完美,我相信你們應該也這麽認為。”
有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是趕緊又停了下來。
“但是這份教案,說來有愧,其實不是我做的,而是我的學生,蘇遠做的。”
原本還算平靜的眾人,氣氛猛地為之一變。
“蘇遠是誰?”
“不知道啊,說是何老師的學生,難不成是剛畢業的初中生?”
“你開什麽玩笑,初中生能寫出來這麽完美的教案,腦子秀逗了吧,我猜是何老師以前教出來的學生,回來報恩的。”
周楚皓和華清餘他們麵色有些蒼白,卻是默默地看向蘇遠。
隻有他們清楚,何老師口中的蘇遠,就坐在他們旁邊不遠處。
王瑜露激動的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要不是實在是不太合適,她恨不得拿著個大喇叭,告訴所有人,蘇遠就在這,這個教案就是蘇遠做出來的。
她朝著華清餘和周楚皓做了個鬼臉,卻是興奮地抓住了蘇遠的手。
蘇遠都被王瑜露嚇了一跳,但是看著活力四射的她,卻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事實上,我這個學生隻是一個普通的初中生,今年中考的成績甚至不理想,但是他卻能做出來這麽完美的教案。”
“所以我還是那個觀點,學校教學,不能唯成績論,更不能隻關注成績,而忽視了學生是否真的優秀。”
“我也很感謝蘇遠,沒有他的幫助,我是不可能完成這麽好的教案的。”
“最後感謝各位領導能給我這次機會,我的講課內容,結束了。”
講台上,何老師說完,卻是又一次劇烈的咳嗽起來。
而台下,掌聲如雷動。
“這個冠軍,無論如何都得是何老師的。”周局斬釘截鐵的說道。
校長卻是麵露遲疑:“可是小張,是要接受馬市長的嘉獎的,這個冠軍不是他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假如說,這麽優秀完美的教案,都不能拿到冠軍,那才是個笑話,會讓所有人都笑話我們的,這個冠軍,就是何老師的。”
“不過……”
周局猶豫了一下,十分勉強的說道:“既然張老師要接受馬市長的嘉獎,那麽還是給他一個特別獎吧,這樣也能好聽一點。”
“這樣最好,還是周局經驗老到。”校長長出了口氣。
……
……
“老何,沒想到還真讓你拿了個冠軍。”
“不過這特別獎還是我的,我就說了,市長要嘉獎的是我還有這群學生們,蘇遠就算是表現還不錯,但是馬市長是不可能見這種差生的。”
“等到了嘉獎那一天,不要帶著蘇遠這種差生過來,否則引得馬市長不滿,別怪我到時候找校長。”
張老師站到蘇遠身前,明明是對著何老師說話,眼角餘光卻是看向蘇遠。
顯然對於蘇遠毀了自己的冠軍夢,張老師還是耿耿於懷的。
畢竟這可是一次在教育局,在校長麵前露臉的大好機會,結果就這麽被蘇遠給毀掉了。
何老師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蘇遠卻是有些古怪的抬起頭。
“放心好了,到時候我肯定不會來學校,隻是到時候老師你要找我,可就要求我我才會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