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拆開,好像不算本事。

蘇遠十指交叉而過,指腹下壓,便能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

手指緩緩伸展開,撫摸在鬧鍾上,指尖好似幻影一樣飛舞。

指針劃過,當的一聲,剛好在鍾表上轉了一圈。

一分鍾。

一分鍾的時間,蘇遠完成了拆卸,又再度安裝的過程。

蘇遠有些意猶未盡的歎了口氣,隻覺得手指還有些發燙。

似乎是覺得眼前的考驗,太過簡單。

之後會有很多表現的機會的,蘇遠捏著手指,將神工手套緩緩脫下。

有這手套相助,光刻機研發效率,至少能再提升一個月。

……

……

三個月,完成光刻機實機研發。

一個星期之內,拿出切實有效的成果。

蘇遠給研發中心製定的計劃是,至少要拿出來兩到三個成規格,不出差錯的部件。

會議室內,蘇遠將自己熬夜做出來的詳細報告挨個分發下去。

陳教授接過來隻是翻看幾頁,眼睛便震動了起來。

“這些是你熬夜做的?”陳教授推了推眼鏡,眼神更加複雜。

蘇遠點了點頭,微笑道:“我們年輕人嘛,能熬夜的時候多熬夜一點。”

他們這些老專家,老教授都還沒熬夜,結果卻讓一個剛剛初中畢業的小孩子熬夜去做這些事情。

何況此事,其實和蘇遠關係不大,這是他們這些專家的職責才是。

“辛苦了,以後還是要多注意身體才是。”

“隻要能在一周之內,完成我要求的這幾個部件研發,那我肯定能安心休息。”蘇遠隨口道。

“你說多久,多少?”

旁邊的專家聲音都高了八個度。

蘇遠給出來赫然是光刻機中極為重要的三大部件,分別是準直器,透鏡,和顯影係統。

這三個部件,按他們的估算,至少也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張部要求我們在一周之內,拿出足夠的成績,我想,我們要麽就交出來一份平平無奇的答卷,要麽就一鳴驚人,狠狠地給他們一個驚喜。”

“如果拿到足夠的支持,對於日後大家的研究項目,也有好處,你們說是不是?”

蘇遠的話,就好像是一針強心劑。

原本還有些遲疑的諸位專家,眼神都逐漸堅定下來。

光刻機的生產研發,隻是一個時間問題,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一旦完成之後,他們都是還有著自己的科研項目的,到時候能不能獲得足夠的支持,資金人力方麵的支持,很大程度上就看能不能在這一次拿出來足夠滿意的答卷。

試問,這一次超額完成任務,領導難道不會看在眼裏嗎?

沒想到蘇遠自己不考慮這些事情,倒是很為他們這些專家著想,想到這,這些人看著蘇遠的眼神都充滿了感激。

在他們看來,蘇遠很有可能是在光刻機領域有著非凡的天賦。

但是涉及到各自的主業領域,他們可就不認為蘇遠能夠有多麽高深的造詣了。

看到他們的表情,蘇遠立刻明白他們誤會了。

畢竟蘇遠也是為了自己。

光刻機研發,是一件迫在眉睫,而且看得見摸得著的重點工程,但是之後的可控核聚變,納米工程,人工智能,這些領域的技術,在領導眼中,都是虛無縹緲的。

當然必須要研究,不能落後世界其他各國。

但是能給多大的支持力度,這可就說不準了。

但是偏偏這些個項目,都是吞金獸,更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乃至資源上麵的支持,連僅僅有錢,都是不夠的。

光刻機研發,需要的資金是十億美金,那麽可控核聚變,至少也需要一百億美金,還隻是第一批款項。

需要的人手,以及稀缺設備資源,更是一個極其誇張的數字。

如果不能在現在展示出來自己的價值,自己就算是想要完成那些項目,哪怕有係統相助,給出來對應的公式設備,也依舊是困難萬分。

所以,無論如何,蘇遠也要最大程度的在領導麵前,樹立起來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

……

分秒必爭,錙銖必較,就是現在的光刻機研發中心的真實寫照。

每天眾人都處於精疲力盡的狀態,就連蘇遠回去之後都是倒頭就睡。

在這種高壓的工作狀態下,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蘇遠這種鋼鐵一樣的神經。

“完,完蛋了。”一位實驗員驚慌失措的看著自己手頭的一麵薄薄的鏡片。

這麵鏡片,就是透鏡的核心組件之一,原本按照蘇遠給出來的數據進行製作,是不可能會出現問題,但是在連日工作下,意外還是不可避免。

“對不起大家,因為我的原因,可能,透鏡無法按時完成了。”那實驗人員抓著自己的頭發,眼裏滿是血絲。

他不僅僅是對自己的懊惱,還是對於這麽多人功虧一簣而產生了心理負擔。

齊暢哲快步走來,撚起鏡片看了眼,眉頭緊皺。

這塊透鏡的確是廢了,想要重新生產製造一塊,至少還需要五天的時間。

但是他們還有兩天就是約定好的一周結束的日子。

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陳教授跟著走來,忽然開口道:“這種情況,我知道有個人能夠解決。”

“誰?”齊暢哲眼睛一亮。

“蘇立國,研發中心車間八級鉗工,他的手最穩,也最有靈性,要說誰能夠把這個鏡片恢複如初,隻有他了。”

“那就趕緊請他過來!”齊暢哲迫不及待地說道。

“不行,老蘇的確是手藝最好,但是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天,每天都是完成高精度的零部件製造,要是再讓他頂上,他非得累死不可。”

“最重要的是,萬一出了差池,這塊鏡片就徹底白費了。”陳教授搖了搖頭。

蘇遠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我來吧。”

陳教授和齊暢哲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蘇遠。

兩人都有些啞然失笑,陳教授更是溫聲道:“小遠同學,我知道你是我們這些人當中最心急的,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鏡片修複,不是什麽人都能幹的,稍有不慎,就會廢掉這枚鏡片,你的頭腦和對於光刻機的研究,我們都很佩服,但是這動腦和動手,畢竟不是一回事。”

“蘇立國是我父親,他是八級鉗工,我跟他學了那麽久,技術絕不比他差,這枚鏡片交給我,我一定能確保鏡片能夠正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