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級鉗工!

齊暢哲雖然是漂亮國海歸,但都來了華夏那麽久,也大概清楚八級鉗工是什麽含金量。

那是能用一雙肉掌,製造出來堪比漂亮國最高精度儀器的零件的神匠。

可以說,每一個八級鉗工,都是國家的瑰寶。

“你爹的本事,我們都是認得,但是你年紀太小,就算是天天跟著你爹學習,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陳教授還是有些不信。

其他專家也是臉上露出猶豫。

“沒有時間了,要麽失敗,要麽,讓我試試。”

盡管專家團隊所有人都沒有和張部以及其他領導報告過,究竟能夠將進度做到哪一步,但是大家都很清楚。

越是完成的項目越多,能夠獲得的支持就越大。

“這個光刻機,不是終點,光刻機,也還沒有抵達終點,如果我不能加快進度,如果我們不能獲得更大的支持,我們憑什麽追趕上別人的進度。”

“漂亮國的第一代光刻機研發已經完成了這麽長時間,他們一定已經開啟了第二代的研發,我們,不能一直是在追趕。”

“領頭羊,為何不是我們!”

蘇遠的聲音振聾發聵,明明隻是一個初中畢業生,但是此刻卻像是一個真正意義的領袖,讓聲音在整個房間內回**。

咕咚。

不知是誰,吞咽了口唾沫。

齊暢哲推了推眼鏡,鏡片底下反射出意味不明的光弧。

這等遠見,這等決策。

甚至要比光刻機的圖紙還有公式還要更讓人震驚,假如說之前的蘇遠,充其量隻能算是一個有天分的科研人員,大家不過是出於對他的大腦知識認可,才配合他的工作。

那麽現在,這股意念,已經將所有人都串聯了起來。

陳教授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鏡片,你來試試便是!”

齊暢哲也點了點頭,於是蘇遠走向前去。

他忽然頓足,卻看向一旁失手損壞了這鏡片的科研人員。

“放寬心,我一定幫你解決這個麻煩,我們是一個團隊,永遠守望相助!”

那小夥子看起來剛剛三十出頭,眼眶通紅,鼻頭也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

他愣了愣,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

趁著剛才大家注意力分散,蘇遠已經悄悄的佩戴好了神工手套。

感受著貼在手指肌膚上,那如同蟬翼一般微妙的觸感,手指的血管正在一點點的泵動。

好似火焰在灼燒,蘇遠的手指尖都在發抖。

它是在為第一次出手,便是如此高難度的任務而感到興奮。

“蘇遠,要是太緊張的話,就算了吧,沒必要給自己那麽大壓力。”

陳教授還以為是自己緊張。

蘇遠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工具,下一刻,蘇遠回憶著老爹的教誨,慢慢的撫摸著鏡片,小心翼翼的開始工作。

事實上,如果全力以赴,蘇遠的速度將會非常快。

但是在眾人麵前,蘇遠覺得還是要低調一些。

何況,這種高精度的物件,放緩些速度,讓它精準度更高一點,不是壞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少的工作人員和專家教授已經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專心致誌的看著這邊的情況。

蘇遠的動作很慢,但是每次動手都會讓他們心髒提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

蘇遠緩緩放下手上的鏡片,手指搭在桌麵上,雙手食指指尖微微挑起。

似老鬄終於飽腹一頓的滿足感。

“怎麽樣?”

“到底怎麽樣?”

“快看看,是不是成功了。”

不知道多少科研人員奮力的向前擠去,試圖看清楚那鏡片的狀況。

“你來吧。”

陳教授讓開位置,盡管他也很想驗證這鏡片的情況,盡管他是最信任蘇遠本領的,但是事到臨頭,他反而也有些不敢去麵對結果了。

萬一呢?

萬一出了什麽差錯,那可就不妙了。

闖了大禍的科研員,名叫熊白璧。

此刻他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拿起來鏡片,放到一邊測試數據的儀器當中。

“精度無誤,清晰度無誤,各項指標全部正常,甚至,甚至超出規定指標,精度還能再度上升!”他的聲音越說越是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整個實驗室內,一片安靜。

片刻後,歡呼的海洋在實驗室內爆發,眾人歡欣鼓舞,甚至有幾個專家眼眶都紅了。

齊暢哲是最冷靜的,默默地記錄著實驗數據,卻是套入公式計算了片刻。

“如果按照這個精準度計算出來的結果,那麽,我們將要生產出來的第一台光刻機,芯片精度還能再上升零點一!”

芯片精度上升零點一是什麽概念,那是質的飛躍!

辦公室內歡呼聲更大,連那些老教授,都加入到了歡呼的海洋之中。

此刻的他們,也不是什麽德高望重的古板老學究,好像年輕了幾十歲一樣。

……

……

許久之後,在蘇遠的呼籲下,大家才冷靜下來。

“還有兩天的時間,在這兩天內,我們要完成既定任務,給領導一個大大的驚喜,有沒有信心!”

“有!”

“有!”

“有!”

聲音此起彼伏,充斥著熱情。

這一次,整個實驗室所有的工作小組,所有的專家,都被蘇遠狠狠地擰成了一股繩。

隱隱間,竟然有了以蘇遠為核心的感覺。

齊暢哲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眼神有些複雜,但是逐漸的,目光還是堅定了下來。

眾人再度投入到熱火朝天的工作當中。

……

時間已經很晚了,就連實驗室的不少科研人員都已經下班了。

隻有零零星星幾個科研人員還在實驗室內保持著工作。

蘇立國的身影在門外浮現,先是張望片刻,又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房門便被打開,開門的不是旁人,正是陳教授。

“老蘇啊,怎麽了,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嗎?”

陳教授有些驚訝的看了看蘇立國,旋即臉上露出笑容。

蘇立國搓了搓手,有些興奮地說道:“趙所跟我說了,說這邊手工領域出現了一位大拿,徒手修複光刻透鏡,甚至將鏡片精度再提高,我是想來拜會下這位高人,順便觀摩下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