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後邊半句沒說出來,白梨也聽明白了,邱謹言還想說的是,如果她還在乎,自然也會隨時被丁銳幹擾,今天他做了什麽事,明天他又發了什麽瘋,後天再找個借口來晃一晃,隻要他願意,跑的勤一點,白梨拿他也沒什麽辦法。

丁銳講一句他來看孩子、他希望能陪伴孩子成長、他想要做個好爸爸……白梨也隻能被動去接受,因為她沒有權利剝奪孩子與親生父親相處的時光。盡管這樣子做,已經嚴重的打擾到了她的正常生活。

“你無法去改變別人,但可以控製自己。”邱謹言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放在自己臂彎之間,“放緩呼吸,忘記他的存在,今晚如果沒那麽多亂糟糟的事,你就不會忽略掉這個季節的夜晚實在是很美,星星像是鑽石一樣閃閃發光,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在讀童話書的感覺,你認真的看,會不會想到這時間所有美好的事?。”

“很治愈。”白梨放飛了思緒,耳邊聽著他催眠似得呢喃,仿佛真的想起了兩三件快樂的事。

她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全身心的沉浸在了緩緩散步的悠閑感覺裏。

本來還想問問邱謹言那些白人騎手是怎麽回事,他和他們是不是有什麽關係?雖然今晚上騎手車隊幫了不少忙,可那些人看著就好可怕,白梨並不想與他們扯上關係。

既然如此,不如不問,讓事情過去了就好。

白梨伸展手臂,使勁兒的放鬆身體。

她感歎:“明天肯定是個好天氣。”

邱謹言回:“明天去強尼那邊聊完,我來幫你修柵欄吧。”

“什麽?”白梨不明所以。

兩人已經走到了她家房子跟前,瞧著一地狼藉,邱謹言歎息著搖了搖頭:“你一個人收拾?那得需要不少時間吧。”

她還上著班,平時忙工作的事,修複家裏受損的部分僅僅隻能靠著節假日來完成。一個女人的能力有限,那麽大的麵積需要處理,邊邊角角的細節很是耗功夫,怕是得一兩個月才能將這一大片麵積整理妥當。

“慢慢來唄。”白梨搖了搖頭,她也犯愁,但事情是要一樣一樣去做才行,光著急實在沒意義。

“所以,我來幫你修。”邱謹言直接把這件事定下了。

白梨還想說什麽,白媽已經從房間裏衝了出來,到了她跟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實在是沒想到白媽回動手打人,白梨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白媽一把將人薅過來,眼神戒備,憤怒的等著邱謹言:“以後你不要來找我女兒,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媽!你做什麽!”白梨急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呀,老太太怎麽胡攪蠻纏,居然還動手打他。

“你閉嘴。”白媽低吼,使勁的推了下她,“你進屋去,等會再收拾你。”

白梨哭笑不得,白媽剛才那巴掌用的力氣不大,但侮辱性很強,尤其還是當著邱謹言的麵兒抽他,她掛不住。

“走走走,趕緊走。”白媽見她僵著不動,雙手推她,邊走還邊大聲嚷嚷,“現在的小年輕是怎麽回事?想要搞對象就不能找跟自己疲憊的姑娘嗎?老黏糊有夫之婦是怎麽回事?”

“媽,你別瞎說,不是那麽回事。”白梨想要攔著白媽, 但白媽在氣頭上,揮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她肩膀上。

“我在二樓陽台全看到了,你少在這兒瞎胡搞。”

二樓的一處陽台,正對著他們來時的方向。白媽應該是看到了她挽著邱謹言與丁銳對峙的畫麵。怪不的會那麽生氣呢,老太太的誤會可是太大了。

白梨有苦難言,她在白媽背對著自己時,朝著邱謹言拜了又拜,求了再求,不讓他解釋,催著他快走。

家裏的情況很複雜,她和丁銳離婚的事情不能讓白媽知道,白梨心浮氣躁,她隻覺得這一天也太難熬了些。

邱謹言終於還是離開了。

白梨才進了門,就被白媽一把薅住了胳膊,直接往一樓的臥室裏拽。

丁蕊抱著小奶娃站在樓梯口,好奇的張望著這一幕。

白媽進臥室前,還溫柔慈愛的感謝丁蕊幫忙帶孩子。可一關上門,她的臉色瞬間黑了大半。

指著房間內唯一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白梨訕訕,才一坐穩就著急的開始解釋:“媽,你誤會了。”

“媽知道,你跟小丁有了矛盾,所以才故意氣他。但是,你用錯了方法,絕不能找另一個男人來刺激自己的男人,這種行為簡直是愚蠢,你就不怕弄巧成拙,把你們夫妻關係推到難以挽回的地步嗎?”白媽的語重心長,在幾秒鍾內又變為憤怒,她滿眼冒火,如果不是因為房子裏還有丁蕊在,白媽怕是要大聲咆哮起來了。

“我沒有出軌,更沒有對不起丁銳的地方。”一直以來都在隱忍、退讓的白梨,突然心裏堆積滿了委屈,她嚷嚷出聲,帶著些哭音。

“夫妻兩個過日子,哪有對錯?怎麽談對得起、對不起?事事計較的明明白白,多好的感情夠你消耗的?”白媽氣的直哆嗦,咬著牙根跟白梨講道理,本來是能心平氣和的把道理講講好,可她一看到女兒臉上露出熟悉的倔強表情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些日子以來的克製,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媽……”白梨拖長了聲音,才想要反駁。

白媽整個人抖的像是在篩糠,臉色潮紅,明顯是有些不正常。

白梨嚇的一激靈,回過神來,直接撲上去,把老太太給扶住了:“媽,你別急,千萬別急,心髒受不了,血壓受不了,這裏是國外,身體出了問題很麻煩的,先調整下呼吸,千萬別為了點小事著急上火的,弄壞了身子不值得。”

白媽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依然是手指頭不停,一直點著白梨,仿佛有無數的話要說。

“那個男的,名叫邱謹言,他是我老板強尼的投資人,剛剛來找我是為了談工作上的事,我們真的沒用別的關係。”白梨一口氣把所有事全交代出來,果然不出所料,她看到了白媽的神情明顯是鬆了一口氣,於是再接再厲,“我的確是在跟丁銳生氣,我們倆之間有些小問題一直沒處理清楚,我答應您,明天就找他去溝通,爭取早點解決。您可別為了我這點事著急上火的,沒必要,真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