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不生氣,其實也很簡單。”白媽眼神冒火,提出了要求,“你現在打電話,把小丁給喊回來,以後好好過日子,不準吵架了。”
“行,晚點我給他打個電話。”白梨滿口答應。
白媽的氣,又順了幾分,她漸漸恢複理智,想到了自己剛剛衝動,見到白梨回來,問也不問,直接抽了她一巴掌,還是打的臉,又是當著她公司的半個老板的麵前,頓時很是後悔。依稀還記得,她把人家給罵了,那個長的很好看的年輕人是一聲沒吭,好脾氣,好修養,臨走時還沒忘跟她道別。
她一拍大腿,心裏又哆嗦起來:“小梨,今晚的事,不會影響到你工作吧?”
白梨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先是搖搖頭,而後沉默,臉上爬滿了焦慮。
白媽緊張的不行:“今晚發生的事是誤會,是媽衝動了。”
見白梨還是不說話,白媽煩心的拍了下大腿,“要不這樣,明天你去公司時帶上媽,我去找那個小夥子道歉。”
白梨終於開了口:“媽,道歉就不用了,我明天見了他,再好好的解釋幾句,希望他看在大家都是中國人份兒上,多給予一些理解吧。”
“是是是,出國在外,中國人得幫著中國人,大家是老鄉嘛。”白媽點頭如搗蒜。
“媽,工作之外,難免會有些合理的人際關係交往,要是下次你再見到,千萬別衝動了,我是你女兒,我心裏頭有底線,你要相信我,不會做出格的事。”白梨心裏直犯愁,但要說服白媽,還是得要一點一點慢慢來。
今晚上的一巴掌,換回了解釋的機會,也算是不白挨了。
“小丁一直不回家,我心裏頭擔心。”白媽歎了口氣,提起這事,她愁白了頭發。
哪怕白梨再解釋,白媽也知道,他們小兩口肯定是出了不小的問題。可作為父母,除了多幫忙分擔家務,能做的其實不多。
“他一個大男人,要工作要賺錢,要養兒子,要承擔責任,多忙碌一些,也能理解。”白梨又搬出了一直以來她敷衍白媽的解釋,“您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怕我們離婚?威威還不到一歲,他妹妹今天才住進家裏,而且今晚的火鍋也是他請客安排,您是從哪裏看出來,我們兩個相處的不好?隻因為他回家少一些,拜托,我親愛的媽媽,他是做旅遊行業的,工作性質本來就是天南海北的到處跑,之前是因為客觀原因,旅遊業不景氣,所以在家裏呆的時間多了些,給了您錯誤的認知。現在整個行業在恢複,他們公司的店麵一家接一家的開,正是要抓緊時間,彌補之前的損失的好時候,沒人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白媽成功被她給繞迷糊了,年輕人的工作,她是真不懂。
聽白梨說完,也是似懂非懂,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媽一笑,白梨就知道今晚上的事,算是讓她給糊弄過去了。
她再接再厲,主動提到了白媽今晚在二樓陽台時看到的那個畫麵。
“丁銳自己提出來要全家聚餐,給丁蕊接風,到了火鍋店,他倒是臨時有事直接走了,把咱們幾個丟在那兒,一頓飯也沒吃好,難道我不應該跟他生氣嗎?”
白媽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事的確讓人不舒服,但小丁是在忙工作,也能理解的。”
“剛剛那些騎飛車的小壞蛋往咱家的柵欄上扔燃燒瓶,毀壞了不少東西,我一個人應付不來,他又去了哪裏?他是等到所有事結束了才回來的,一見麵還跟我吵,我能讓著他嗎?”白梨越說越順暢,可能是最近說的謊多了,編故事的能力有所提升,她越講越自信,仿佛連自己都信了就是那麽一回事。
白媽心有戚戚,心理上已經站在了白梨這邊,她不住的點頭:“小丁是個大男人,心思沒那麽細膩,做事的時候也是欠考慮的。”
她是替女婿講話,但在心理上,白媽當然還是站在自己女兒這邊。
“邱謹言在附近街區路過,恰好碰上了咱家裏出事,他沒有袖手旁觀,仗義幫忙。丁銳是在事情解決完了以後回來的,他都不問具體的原因,直接朝無辜的人發飆,這事他做的很對嗎?”
白媽想著那個場麵,也替白梨捏了一把汗,畢竟邱謹言身份不一般,他可是白梨公司的投資人,丁銳跟人家耍脾氣,那不是影響白梨的發展嘛。
那怎麽可以。
“我不想他們繼續爭吵,拉著邱謹言就走,丁銳不服氣,一直在背後追,您隻看到這段,跟著又誤會了。”白梨說完,偷看白媽的表情,當她在老太太的臉上讀到了愧疚、後悔時,便知道又被自己給混過去了。
白媽心疼的撫著她的臉頰:“打疼了吧?”
“能不疼麽?還當著外人的麵,一點臉麵沒有。”白梨趁機把事情誇張了講,已經鬧到這地步,她得利用好這次機會,暫時讓白媽忽略掉她和丁銳的事。
離婚的事,能瞞多久瞞多久,到了瞞不下去的那一天,她再想別的辦法。
白媽又叨咕幾句,其實還是說了多少遍的老話,讓她多主動聯係丁銳,讓她顧念著孩子。
夜深了,白梨從白媽臥室裏走出去,丁蕊正坐在客廳一角的書桌那邊專注的玩手機,小奶娃已經被她哄睡,就放在可以移動的小嬰兒車裏,擺在她的身旁。
白媽把孩子接過去,嘴裏不停的感謝著,對丁蕊是非常滿意,覺的這孩子果然是很有眼力見,見到事也懂的分擔。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是要居住在一起的,丁蕊是這樣的性子,以後相處起來肯定也是很容易的。
白梨跟丁蕊是半熟不熟的,家裏見了也隻是輕輕點了下頭,她就直接回去洗澡休息了。
臉上被白媽抽出兩道青色印子,果然是親媽,盛怒之下,下手是真的狠。
白梨擔心明天上班,臉上還會留下兩道傷,趕緊翻出藥膏,仔仔細細的塗上。
丁蕊在外邊敲門,等進來後,欲言又止:“我哥,他是不是……”
白梨打斷了她:“等你開學時,你哥會陪你一起去學校,順便熟悉一下環境,放心吧,肯定很快能適應。”
丁蕊咬著嘴唇搖搖頭,她想要說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