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破軍將所有的問題脫口而出後,天佑一陣嬉笑,沒有解釋,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走到蕭破軍的身邊要了支煙點燃,輕輕抽吸,他發現他喜歡上這種將所有的憂愁都吸進肚子裏,再吐出的感覺。

煙如人生,在一支煙點燃的那刻起,它的人生便已經開始,可是同樣一支煙,在不同人的手裏就注定它有不一樣的人生,或許抽煙的人,心情不好,整支煙很快被抽完,它是鬱悶的一生。

或許抽煙的人,心情很好,一直將所有的煙草全部抽完,它是圓滿的一生。

也或許那個人心情不爽,剛點燃抽了兩口,便直接踩滅,它這一生還沒有開始便直接夭折。

不論這些煙是什麽牌子,是什麽品種,它們的命運終究掌握在別人的手中,這是它們最悲哀的地方。

天佑覺得現實中很多人就和他手中的煙沒什麽區別,不知道為什麽而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煙一樣,在別人的操縱下,過完此生。

將手中那支煙掐滅後,天佑笑道:“你真想知道?”

蕭破軍點點頭,他是個一根筋,一些問題想不通,他會睡不著覺的。

“想知道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看到破軍準備順嘴說出他的名言“好”的時候,天佑連忙補充道:“這次說出來可一定要做到啊,我會當真的。”

聽到這話,蕭破軍一陣沉默,不過想到他的命運和天佑是連在一起的時候,他笑著回道:“可以,什麽要求你說吧!”

天佑看著天上那顆黯淡無光的掃把星,淡淡說道:“幫我成立一個社團,你作社長。”

蕭破軍皺眉沉思,通過這個要求,他瞬間明白天佑的意思,也明白他今晚做這些事情的目的。

他一定是發現夏念之、阿嬌、阿賓這三個學校股東後代不和,所以才會在教育李天愛的同時,順水推舟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從今晚的情景看來,天佑想要拉攏的對象應該就是夏念之,結合他想成立一個社團的想法,蕭破軍明白,他是想通過夏念之將學校的人才一網打盡,然後發展自己的實力。

而他做這一切的目的,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報複李家。

想到這種種的可能後,蕭破軍問道:“我可以做你擺在台麵上的傀儡,可是我不會幫你報複李家,也不建議你這麽做。”

李家屬於古武家族,向來以實力為尊,蕭破軍覺的天佑就算將社團發展的再好,擁有再多的錢,也沒有挑釁李家的資格。

畢竟李家不可能一成不變,當李天賜一旦和南宮琦結婚,有無念堂和南宮家族的幫忙,李家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迎來突飛猛進的發展。

想到這裏,他便覺得天佑想要報複李家,無異於癡人說夢。如果要是加上,南宮琦是驚雲樓供奉李芷卉徒弟這層關係的話,那報複一說純粹是天方夜譚。

可惜,縱使蕭破軍再聰明,也永遠猜不到天佑的底氣在哪裏。

“放心吧!你隻是掛個名而已,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其他的事情我自有辦法,你不用操心。”

得到天佑的保證後,蕭破軍詢問他是否要再練會鐵布衫,天佑搖搖頭,今天晚上他發現,在沒有內功的配合之下,身體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

常言道,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如果他能學得金鍾罩的內功心法,那麽他的鐵布衫將會更進一步,不然的話,這麽多年的努力,都會隨著時間付諸東流。

在蕭破軍離開之後,天佑一個人坐在那裏想了很久,忽然間他突然覺得自己蠢的不可救藥。

既然沒有內功心法,鐵布衫也不能完全承受三段武者以上的擊打,那自己另辟蹊徑不就好了嗎?

不能散力,自己難道還不能直接卸力?

卸力之法,太極為尊!

想到太極,天佑靜靜思考以前看過有關太極方麵的書籍後,才起身站立。

兩氣未分,渾然無極,陰陽定位,始有太極。

身形如柱,麵朝北。左右開弓,捧定腹。

雙足並攏,提一氣。運送津液,待滿口。

接著天佑便照著自己曾經看過的書籍練了起來,兩手一左一右伸如一字,掌心朝外豎起,微蹲,作彎弓狀,左手放前…………。

就在天佑試練太極的卸力之法時,距離他所處位置不遠的一棟別墅中,李天愛不好意思的朝換過便裝的幾位室友道歉:“對不起,今天是我哥在胡言亂語,你們不要當真,對於給你們帶來的困擾,我深感抱歉。你們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話一說完,李天愛連忙向幾人鞠躬道歉。

坐在豪華沙發上的幾人連忙起身躲避,並安慰起李天愛。

當心思單純的李天愛回到房間後,風格迥異的三人在半包圍的沙發上,各自尋找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地,相對而坐。

身穿銀灰色的休閑裝的夏念之,搖曳著杯中的葡萄酒,即使是在寢室這種相對私密的環境,她的一舉一動還是那麽的優雅,仿佛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她身上這件銀灰色的T恤、馬褲以及腳上的鞋子全是今年普拉達的限量版,之所以選擇同一個品牌,是因為她覺得這個品牌這麽多年,一直在追求完美的理念和她的為人處世特別相似。

夏念之聞了一下杯中醒過來的羅曼尼康帝,輕輕品嚐一口,心中的不暢隨著這口酒仿佛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舉杯對著兩人示意:“要不要來一杯?”

冉靜搖搖頭拒絕,阿嬌則是很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出生在富貴家庭的她,可不會像一些中產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一樣,死要麵子活受罪。

再說,要是換成一般的紅酒,倒找她錢,她都懶的喝,可是這一瓶羅曼尼康帝可不一樣,這樣的酒,就以她的身份,平時也是很難喝到的。

羅曼尼康帝一直被譽為天下第一酒莊,1855年波爾多分級時,61家酒莊有60家在波爾多,可對於同樣知名的產區勃艮第來說,羅曼尼康帝酒莊僅靠一家之力就可以將它所在的勃艮第紅酒區提升到比肩波爾多的地位,由此可見這種酒的聲望無人能及。

品酒家RobertPaker曾說過:“羅曼尼康帝是百萬富翁之酒,卻隻有億萬富翁才喝的到。”

而且現在稍微昂貴點的羅曼尼康帝葡萄酒,在市場上根本找不到。

所以阿嬌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的。

品嚐過之後,阿嬌點燃一根女士香煙,老練的動作讓人知道她的煙齡絕對不小:“想說什麽就說吧,別吞吞吐吐的。”

夏念之看著杯中的猩紅**,掃視衣著打扮跟小太妹沒什麽區別的阿嬌道:“難道你就不想說點什麽?”

阿嬌嗤笑,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夏念之這種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好像別人比她差點什麽似的。

“我沒什麽想說的,你要是也沒有想說的,那就拉倒!該睡覺睡覺,該幹嘛幹嘛!”

夏念之皺眉:“難道你不覺得今天的事情,你們做的有些過分了?”

為了自己的尊嚴與聲望,她本來是不想說的這麽直白的,可是她發現阿嬌絲毫沒有做錯事的覺悟。

這讓她如何能不焦急,隻是焦急過後,她知道事情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

多年以來,她和阿嬌兩人情同姐妹,除了兩家是世交的關係之外,還又一個原因就兩人年紀相仿,從小便在一個幼兒園、一個小學、一個中學。

兩人的關係比親姐妹還親,可是隨著阿嬌和阿賓兩人戀情的發展,她覺得阿嬌漸漸的背叛了兩人的友誼。

作為學校股東的孫女,她們自然要為家族考慮,在挑選室友的時候也是慎之又慎,除了冉市長的千金外,就是未來又無限可能的李天愛。

一直以來,夏念之個性強硬,很多事情都喜歡出頭,她也是她們這個小團體的核心人物,可是近段時間她發現,她竟然被冉靜、阿嬌以及阿賓三人孤立。

這種事情對於一般人來說,頂多會覺的無非是失去幾個好朋友,可是出生在大家族的她絕對不會這麽想。

爺爺夏青曾經對她說過,人與人之間永遠一成不變的,隻有利益。

現在他們三個既然走到了一起,想必這中間也一定又他們家族的影子,不然事情絕對不可能發展到這一步。

阿嬌抽口煙,無所謂的說道:“如果你是說今天舞會上的事情,那我隻能說你想多了,中了天佑的挑撥離間之計。”

“當時所有人都對他口中的現實例子感興趣,阿賓主動詢問,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夏念之優雅的笑了笑:“這個就當我是想多了,你們沒有多井下石。那天佑羞辱我的時候,為什麽你們都不幫腔?”

拿著一個卡哇伊水杯的冉靜,喝了一口溫水恬靜的說道:“你需要我們的幫忙嗎?”

夏念之用纖細的玉指捏著酒杯在麵前輕輕搖晃,透過杯身她仿佛看見了對麵兩人扭曲的麵孔,她輕柔卻不失堅定的說道:“不需要!”

冉靜和阿嬌兩人對視一眼起身離開後,夏念之一陣冷笑,她知道有些事情早已有了裂痕,現在隻靠自己單方麵的彌補,那是徒勞無功,剛才的試探,她隻是想看看雙方還有沒有緩和的可能,不過現在看來,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回到房間之後便和自己的父親打了一通電話,這個電話持續的時間不長,等她將心中的猜測說出後,電話那頭的夏星睿隻是平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電話便直接掛斷。

於此同時,和她一樣睡不著的李天愛則是給天佑發了一個短信,她想搞清楚天佑為什麽要挑撥她與室友的關係。

試練太極卸力法失敗的天佑剛洗過澡,正在鬱悶身動作緩慢誤事的他,看到信息後,麵帶微笑的回道:“成年人的遊戲,你這個小孩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