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被狼戰將水滴彈在了臉上,白樓皺了一下鼻子表示嫌棄,“你這是拿了螃蟹的手,水說不定都是腥的!”
狼戰作勢要用手去揉他的頭發,嚇得白樓仰頭往後躲,一個沒掌握好平衡向後倒去,幸好他一把撐住了地麵沒摔倒。
狼戰剛想去拉他就見他自己穩住了,視線下移,這個姿勢風光正好,狼戰盯著看了幾眼,才慢吞吞的挪開了目光。
白樓穩住身體鬆了口氣,正要瞪狼戰,突然發現他頭微微偏著沒看自己,側過來的耳朵泛著紅色。
疑惑的順著狼戰的視線看過去,什麽也沒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白樓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迅速蹲好,白樓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隻是身體不聽話,紅暈從臉上開始,一直蔓延到了胸膛,將白皙的肌膚染成了緋色。
此後許久兩人都沒說話,隻能聽得見其他人說說笑笑的聲音,白樓低著頭一邊處理著螃蟹一邊拚命催眠自己。
其實他也不用想太多,說不定狼戰沒看到呢?再說了,他們都是雄性,看到了能怎麽的?獸人這個穿法,走光那不是尋常事嗎?
在心裏念叨了半天,臉上的紅暈還是沒能散下去,好在他被狼戰和那隻大螃蟹擋的嚴實,讓好奇往這麵看的幾個雌性都沒發現異常。
“狼泉,族長,白樓,我來了。祖父讓我先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狼蒼狩獵回來剛洗了澡,身上沒披什麽擋雨的東西,直接就濕淋淋的走進來了。
有人插話,終於能不著痕跡的把這篇翻過去,白樓對狼蒼的到來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歡迎!
白樓探出頭看著狼蒼笑的格外燦爛,“狼蒼來了,其實也沒什麽活兒,這樣,你和戰去把另一隻螃蟹弄了吧。”
他麵向狼戰,目光卻遊移著沒去看狼戰的眼睛,“戰,螃蟹身子清蒸,螃蟹腿燒烤。”
狼戰知道他是故意支開自己,嘴角挑了挑,還是決定先順著白樓的意思,反正便宜已經占了,順勢揭過去更好,不然今天白樓這臉怕是退不了燒了。
“好,那你有什麽事再叫我。”
聽他答應的痛快,白樓悄悄鬆了一口氣,連忙應下,生怕晚一點狼戰會改變主意似的。
見白樓這樣,狼戰沒忍住逗弄的心思,笑了一聲,笑聲很輕,隻有近在咫尺的白樓和耳力過人的狼蒼聽見了,就見白樓臉上的紅暈果然更深了一分。
沒敢逗弄太過,狼戰滿意的轉身拖著依依不舍向狼泉告別狼蒼朝著前院走去,那架勢不太像去前院烤個螃蟹,倒像是即將遠行一般。
走遠了些,狼蒼終於把身子正了過來,絮絮叨叨跟狼戰抱怨著,“你是不是惹了白樓了?我才剛來就給我趕走了,都沒來得及多跟狼泉聊聊。”
他當然不是祭司他們派來幫忙的,祭司了解狼泉幾人,知道白樓這裏一定不缺幫手,哪有閑心管著點小事,狼蒼就是找了個理由早點來追伴侶罷了。
見他說完又回頭去看亭子裏的狼泉,狼戰無語道:“你不是天天黏著狼泉?還差這一會兒?”
狼蒼幽幽轉過頭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天天跟白樓住在一起,當然不差這一會兒,我不一樣啊!我最近還要忙著找奶羊和捉咕咕獸,經常不能陪狼泉,都有別人敢湊到他麵前獻殷勤了。”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吐槽道:“都怪你不早點找伴侶,你要是早點結伴,說不定這會兒我和狼泉幼崽都有狼圖大了。”
狼戰心情還不錯,懶得跟他計較,任由狼蒼在旁邊一步三回頭的嘟嘟囔囔。
亭子是木台子地板,不能在上麵生火,白樓也就隻好放棄了倚風聽雨賞花會友的浪漫,老老實實的把宴席放在了石屋的客廳。
清蒸螃蟹和烤蟹腿的鮮美讓沒吃過螃蟹的幾個人大為讚歎,這不是白樓精心烹調出來的美食,這是最原始簡單的做法,足以說明食材本身的優秀。
狼蒼也不顧祖父祖母在身邊,對著狼泉獻殷勤道:“狼泉你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去給你抓。”
狼泉看了眼笑眯眯的祭司和狼俊,鬧了個大紅臉。
舀出幾勺骨湯跟豬皮一起煮,煮好後用冰塊讓其降溫冷卻結成皮凍。豬肉剁碎,加入蔥薑汁、鹽,蒸熟的蟹肉和蟹黃攪拌均勻。
蟹黃已經足夠鮮美,不需要加入太多調料來喧賓奪主,最後加入皮凍包進麵皮裏上鍋蒸上一會兒,一鍋蟹黃湯包就出爐了。
狼華聽白樓的話,夾起一個蟹黃湯包先吹涼一些,然後在麵皮上咬了一個小口,輕輕一吸,一股醇厚鮮香的汁水就流入口中。
再連著麵皮咬一口肉餡,湯包做的不多,隻是給大家嚐個鮮,白樓十分舍得放料,用了一隻蟹全部的蟹黃,肉餡都被染成了金黃色。
肉的香與蟹的鮮很好的結合在了一起,又互相襯托。吃到最後一個蟹黃湯包時,大家不約而同的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就連平常習慣大口快速吃肉的雄性獸人也是如此。
白樓自己也被蟹黃包的鮮美驚到了,他以前也吃過兩次,但外麵做的蟹黃包可沒有他這麽舍得放料。
白樓開始計劃著如果能弄出冰窖或者小冰箱,可以多做點蟹黃包凍上,冬天螃蟹不好抓,就算抓到了也未必還有這麽滿的蟹黃了,速凍食品是懶人必備,到時懶得動就直接蒸了吃,多方便。
麻辣鍋、番茄鍋,這次還新添了一個粥底火鍋。沒有海鮮,用河鮮代替也一樣,河水清澈環境優美蘊含靈氣的世界養出來的河鮮,比之前的海鮮還要美味許多。
一半的蟹身肉做了湯包,另一半剁成小塊備用,蛤蜊吐過沙清洗幹淨,河蚌取肉切成絲,大蝦去掉蝦頭和蝦線。
泡好水的大米搗碎熬成濃白的米湯,過濾一遍撈出裏麵的碎米。蝦頭炒出蝦油,一半留做調料,一半倒入鍋裏,再加入些鹽調味,待再次開鍋後就可以下入海鮮了。
飄著一層紅油和辣椒麻椒的鍋底吃起來麻辣味十足,又辣又爽,吃的人嘴唇紅彤彤的依舊不舍得放棄。
實在辣的受不了就吃幾口酸酸甜甜的番茄鍋,解辣又開胃。還有鮮的能讓人吞掉舌頭的河鮮粥底鍋,粥底的清淡最大的發揮了河鮮的鮮美。
鹿肉筋道、羊肉鮮嫩,薄薄的五花肉片最具肉香。蟹腿被去了一半的殼,煮好的肉晶瑩剔透。魚丸口感Q彈,魚肉片嫩滑無刺煮好後微微卷曲,吃進嘴裏又鮮又嫩,最受因年齡影響牙口有些不好的祭司的歡迎。
各色蔬菜擺了一地,愛吃什麽下什麽,茼蒿和香菜氣味特殊,狼蒼和狼月都不喜歡,其他人卻吃的歡快。
特別是狼泉,猶為偏愛著兩種菜。狼蒼咬了咬牙,夾起一筷子茼蒿痛苦的塞進嘴裏,他要努力適應一下狼泉的口味,最好這兩天有機會找白樓換點茼蒿種在家裏,將來結伴了可以直接移過去。
因為族長家和祭司家都開了菜地,獸人們也有樣學樣,現在不少人家裏開了小菜地,采摘的雌性會注意連根一起挖回來,吃不完的種下去,倒是既避免的浪費,又省了事。
就是大家對種植還不是太熟練,經常會把菜種死。那也沒關係,看著要枯萎了吃掉就好。
土豆綿密,紅薯甜軟,寬粉筋道軟滑。因為人多,白樓還切了些麵條,下到火鍋裏煮一煮,撈出來飽腹又美味。
許是因為今天又加了不少材料,也或許是人多吃起來氛圍太好,搶著夾菜能讓人吃的更香,總之今天的前半程大家幾乎吃的頭也不抬,連祭司都有點要保不住高深莫測的形象。
吃了個半飽,也先滿足了些饞意後,大家吃飯的速度也終於緩和了一些。
白樓偷偷甩了甩因為一直照顧大家幫忙夾菜下鍋而有點發酸的手,無奈的同時心裏又充滿了滿足感。
誰會不喜歡自己精心準備的美食被大家所喜愛和歡迎呢?不用過多的誇讚,獸人們的反應就是最好的回饋和讚美。
祭司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他的形象處於岌岌可危的邊緣,清了清嗓子,溫和誇讚道:“白樓做的食物越來越好吃了,明明螃蟹和火鍋我都吃過一次,再吃還是覺得驚歎。”
說完見大家都看著自己,臉上似乎有些欲言欲止,祭司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下一秒,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狼俊用幹淨的獸皮默默幫他把嘴角沾著的辣油和醬汁擦掉。
祭司笑容僵硬,差點維持不下去。別人不太敢笑,狼蒼低下頭藏住表情,肩膀卻忍不住聳動起來。
白樓也在心裏偷偷笑了幾聲,然後給祭司解圍道:“在我們部落,火鍋和螃蟹也是大家百吃不厭的菜,螃蟹秋季最肥美,現在還不到最好的季節呢。”
“火鍋最適合冬季吃,一家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一頓火鍋,整個身子就都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