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戰簡短的說完就徑直走下了石台,不顧一廣場的獸人都還在眼巴巴的看著他。
火鍋呢???族長你倒是說說火鍋呀!
祭司看著他直奔白樓而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補充道:“火鍋按照自己口味選鍋底蘸料、選菜選肉,將生菜和生肉放進鍋底裏涮一會兒,粘上蘸料就能吃了。”
說著他微微一笑,神秘道:“大家一定會非常滿意的!”
他話音一落,就有獸人迫不及待的奔著幾口裝著鍋底湯的大鍋來了,那鍋已經咕咚了許久,誘人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裏鑽。狼泉幾人帶著下午準備菜品時新教會的一些雌性在旁邊維護秩序和介紹口味。
白樓在一旁翻炒鍋裏的小龍蝦,狼戰走過來接過他手裏的大木勺,“你說怎麽做和放調料就行,我來炒。”與。西。糰。懟。
這鍋太大,裏麵裝了大半鍋的小龍蝦,大木勺子也重,狼戰怕白樓會累到。
白樓放開手,笑嘻嘻的仰頭看著他。狼戰翻炒著鍋裏的菜,心思卻一直在白樓身上,自然察覺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
轉頭看過去,正對上一雙笑彎了的貓眼。狼戰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眼底盈滿溫柔。
狼泉剛幫著一個族人盛了一鍋麻辣鍋底,一轉頭就看到這一幕,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停頓了幾秒,笑了笑轉過頭去繼續幫著其他人。
狼寧坐在輪椅上,目光穿過人群,定在了那道格外顯眼的白色身影上。他的母父在一旁幫忙烤著肉,抬頭見到兒子的表情,歎了一口氣,沒說什麽。
狼雅和狼易端著鍋底和一小盆蒜蓉蛤蜊喜氣洋洋的走回來,狼雅將蛤蜊盛出一小碗放到狼寧的腿上笑嘻嘻道:“哥,你嚐嚐這個,不辣的,白樓說你可以少吃一些。”
狼寧收回視線,對他笑了笑。火堆上架著的鍋底是菌菇湯,沒加辣椒和河鮮,更適合傷者吃。狼易和父親來回跑了幾趟,端了一堆的菜和肉回來,將肉涮了涮,狼易首先遞給了狼寧,“你快嚐嚐,狼雅念叨了好幾次說好吃呢。”
要不是為了救他,狼寧的腿就不會傷成這樣,狼易充滿了感動和愧疚,這些日子沒少照顧狼寧。
知道他的想法,狼寧沒有拒絕,肉片蘸了蘸碗裏的醬料,入口嫩滑,滿口鹹香。白樓總有許多奇思妙想,讓部落單調的生活都變得有趣和值得期待起來,隻可惜...
狼泉一家子都圍在一起,忙完回來時,狼泉發現自家的篝火旁除了父母哥嫂,還加了個厚臉皮的狼蒼。
此時正殷勤的幫自家父母烤著肉,順便給他們講講在白樓家吃火鍋的方法和趣事,將兩人哄得滿眼欣賞。
“狼泉,你回來啦?餓不餓?我給你烤好了肉,你快嚐嚐!”狼蒼遞過一根肉串,上麵撒了辣椒麵和孜然芝麻,剛剛舉起香氣就撲了滿鼻。
篝火上已經架了一個麻辣鍋底,正咕咚咕咚冒著泡,但是為了等狼泉,還沒往裏下菜。
狼蒼一頭比火光還明亮的金發打著微卷,臉上的小酒窩隨著說話時隱時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像是終於等到了主人回家的大狗,讓人心軟的想要摸一摸他的頭頂。
狼泉接過肉串坐到了狼蒼身邊,沒問他怎麽沒去自己家的火堆,隻是自然的對家人道:“父親母父,咱們開始下肉和香菇吧,這兩種熟的慢,要先下鍋。”
他父母年紀不算大,也就六十多歲,看著比狼泉大不了太多的樣子,隻不過身上帶了些生活的痕跡,能一眼就分辨出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此時對麵的雌性看著狼泉和狼蒼的眼神滿含欣慰,那眼中的含義讓狼泉臉上有些發熱,狼蒼則是笑的更加燦爛,嘴角都恨不得咧上了天。
炒好的菜白樓懶得挨家去分,直接整鍋端下來放到一邊,拿著鍋碗盛了自家吃的,剩下的誰吃就去盛,白樓覺得今天這場篝火晚會頗有些藍星自助餐的意味,省事熱鬧又有趣。
選好了菜品和肉,白樓和狼戰將身邊擺的密密麻麻。跟他們一起的還有狼愷一家,看著火堆前熟悉的人,白樓恍惚間像是回到了第一次來到部落那日。
隻不過火堆上不再是腥臊的肉串,而是冒著熱氣的鴛鴦火鍋,洗淨血水撒了調料的的烤肉被烤的滋滋作響,香氣彌漫了整個廣場。
白樓看向身邊的人,火光映在狼戰的臉上,為他銳利的眉眼添了一抹暖色,火光跳躍間,那張向來冷冽的臉都仿佛被柔和了線條。
不,不是錯覺。
狼戰將羊肉和鹿肉片放進火鍋裏,轉頭看向身邊一直盯著自己的小貓,伸手揉了揉白樓的頭,聲線依舊清冷,語氣卻是任何人都聽得出的溫柔,“怎麽了?是不是累了?”
他遞給白樓一根烤好的肉串,低聲道:“先吃點墊墊胃,火鍋一會兒就開了。”
白樓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微微起身在他嘴角親了一口,狼戰愣在那裏,白樓卻笑的開心,彎彎的貓眼裏盈滿笑意,像是落進了一片星空,晶瑩璀璨。
一把搶過狼戰手裏的肉串,白樓美滋滋的吃起來,不去管對麵狼愷夫妻的吃驚和調笑,也懶得看兩隻小狼崽害羞又興奮的眼神。
“白樓...”狼戰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直勾勾的盯著白樓的側臉,眼中有著驚喜和一些不確定。
“嗯?”白樓轉過頭滿臉無辜的看著他,像是在問他有什麽事。
狼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看著他難得傻乎乎的樣子,白樓沒能繃住,“撲哧”笑出聲。
將手裏吃了一半的肉串塞進狼戰手裏,白樓去夾了一隻蒜蓉小龍蝦剝起皮來,“行了,快吃飯!”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笑意,狼戰先摸了摸被親過的嘴角,才將手裏的肉串舉起,避開了被白樓親吻的那一邊,用另一邊的牙齒咬下一塊肉。
對麵的狼月和狼愷對視一眼,一邊震驚於他們那個麵癱族長還能笑成這樣,一邊為兩人高興。
狼圖吃著白樓剛剛放到它碗裏的蒜蓉龍蝦尾,尾巴在身後歡快的搖來搖去,白樓哥哥是不是要做它嫂子了?真好!
隨著火鍋燒開,廣場上的驚歎和讚美聲絡繹不絕。
“這火鍋和小龍蝦真好吃,怪不得吃過的都到處誇讚炫耀,原來河裏這些小東西這麽美味。”
“真神奇,菜和肉在湯裏涮一涮,出來哪怕不蘸料都這麽美味,這白貓部落可真厲害。”
“聽說白樓會可多菜了,族長家每天都有新菜吃,你說這白貓部落不會每天沒事就光研究吃的吧?”
“胡說八道!白樓別的東西懂得也多啊,種植養殖製陶那不都是他教的?我看是你每天就光盯著吃的。”
被伴侶訓了的老獸人也不生氣,嘿嘿一笑,“你說的是,族長家那香氣飄得太厲害了,我隔兩天就想去門口轉兩圈,不聞聞就心裏發癢。”
周圍的人被他逗得哄笑,但也有人認同道:“我也在飯點從那經過過,就是越聞越饞,最近都不敢從那走了。”
他旁邊的雌性笑眯眯道:“我今天跟著白樓洗菜做菜來著,白樓心好,特意跟我們講了步驟,我都記住了,以後咱們家也能吃上火鍋和河鮮了。”
“哇!”好幾個人羨慕的驚歎出聲。那雄性摟著伴侶在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咧開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大家吃的高興,嗓門就逐漸大了起來,廣場上吵鬧一片,又帶著說不出的溫馨。
晚上回了家,狼戰端著鍋碗去了河邊,白樓帶著兩隻小狼崽在家裏的小溪邊洗漱幹淨,將它們送去了竹屋。
回來自己也去河邊借著月光洗了個澡,剛一進客廳,就被等在那裏的狼戰按在了牆上。
狼戰的獸皮裙還在滴著水,顯然也是剛洗完澡,甚至還沒來得及擦幹。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帶著急切,白樓偏了偏頭不跟他對視,“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狼戰沒放開,反而將他抱的更緊了一些,“白樓,你是不是願意跟我結伴了?”
河水沒能帶走夏天的燥熱,皮膚的溫度反而因為相貼而逐漸升高,白樓小聲嘀咕道:“你不確定我是不是要跟你結伴,還敢拉我給你做那種事,流氓!”
狼戰與他額頭相貼,鼻尖也親昵的蹭在一起。狼戰開口,熱氣打在白樓的唇上,讓敏感的嘴唇有些發癢。“那到底是不是?”
白樓直覺他這會兒說是狼戰一定會控製不住自己,可他不想否認。耳根發燙,心髒緊張的怦怦直跳,白樓嘴裏吐出的字卻堅定而清晰。
“是。”
溫熱的雙唇在下一秒就緊貼在了一起,皎潔的月光透過敞開的窗戶映進室內,肌肉虯結的背上覆著一層薄汗,在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
昆蟲不敢在獸人的地界上太過囂張,隻時不時傳來一兩聲蟲鳴,沒能蓋住屋內的嗚咽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