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白樓感到安慰的是路上他們收獲了一大片茼蒿,此時狼戰背上的背簍其實已經裝的滿滿的了。
就是白樓還舍不得就這麽放棄,畢竟茼蒿這種菜做麻辣燙和火鍋最好吃了,白樓覺得這是老天都讓他堅定找到花椒的決心。
狼戰憑著記憶在森林中穿梭,這一片狩獵區對他來說很熟悉,隻不過平常雄性獸人也不會太注意植物,特別是花椒那種看著就不能吃的小果子。
他們的職責是狩獵,在青木林這種危險的叢林裏,獸人一般是不會化為相對脆弱的人形的,自然也就不適合做采摘的活計。
之前白樓提起後,狼戰回想了許久,也隻想起三處地方有相似的東西。
“叮,檢測到可上架商品,判斷為無等級可食用植物,內涵微弱靈氣,非本位麵特產,通用名稱為[花椒]”
當狼戰停在幾棵長滿紅色果實的樹旁,白樓終於聽到了想聽的聲音。
興奮的幾乎跳起來,白樓仰頭打量了一下,這裏一共有十幾棵樹,紅彤彤的一大片,怪不得會被狼戰注意到。
花椒樹倒不像其他樹長得那麽高大,滿打滿算也就隻有五六米,在這裏算是“小矮子”了。
“喵喵喵!”戰,你說我們能不能把樹直接拖回去?
白樓之所以突發奇想,是因為他發現樹上的花椒大部分還沒成熟,提前摘回去可能不好吃,而且他也不確定這玩意兒不成熟吃了對身體有沒有害。
狼戰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可以,我變大就行,不過要多跑幾趟了。”
族裏的獸人現在基本都被安排出去了,有狩獵的有挖泥的有砍甘蔗的,還有一些在部落附近的林子裏轉悠,驅趕猛獸順便尋找土豆和麵果,狼戰估摸著找不到幾個空閑的獸人幫忙。
白樓愣了一下,他其實也就是說說,沒想到狼戰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猶豫了一會兒,白樓還是沒擋住擁有一棵不用等待,直接長成的完整花椒樹的**。
想起初見時狼戰都能拖著比他自己還大的龍獸在叢林裏快速奔跑,拖一棵五六米的樹應該也不是大問題,於是道:“也不用都搬回去,搬一棵就行,其他的折一些樹枝種上,過兩年也能長成。”
七米高的巨狼對於一隻獅子貓來說,跟大象和螞蟻也沒什麽區別了。狼戰剛剛變大,白樓就被淹沒在了毛毛的海洋裏。
在寬闊的狼背上跑了幾步,白樓看著麵前被毛發遮擋住的視線,幹脆變成了人形,往旁邊挪了挪,用手扒開茂密的狼毛,趴在狼戰的背上往下看。
剛剛還需要仰視的花椒樹被狼戰襯的像個小樹苗,大約是發現了白樓變成人形在看熱鬧,怕把他摔下去,狼戰的動作並不大。
泛著青色靈力的大爪子輕鬆的插進土地裏,狼戰兩下就將一顆花椒樹挖了出來,他的力氣太大,地下的根係又伸展的太長,繃斷了幾條樹根。
狼戰的動作僵了僵,躊躇著問道:“根斷了,是不是要重新挖一棵?”
白樓正看的滿臉驚歎,雖然已經見到好幾次狼戰變大,可每次都讓他覺得忍不住驚訝讚歎。
“不用,斷幾根沒事的!”這個世界有靈氣的存在,動植物本來就更容易生存,還有他的靈泉水在,白樓覺得這完全不是問題。
狼戰放下心來,開始動爪子挖第二棵,白樓有些納悶,他都說了沒關係了,狼戰這麽追求完美的嗎?
正想著,第二棵樹也被狼戰放倒在麵前,一連挖了三棵樹,狼戰將三棵樹挪在一起,轉過身,叼起地上的背簍,直接用尾巴卷住三棵樹的樹幹,輕鬆的拖著三棵樹開始往回走。
白樓目瞪口呆的向後看去,被狼戰的身形和草叢遮擋,看不太清,但確實是三棵沒錯。
大概因為這裏對他來說沒什麽危險,狼戰沒像之前那樣踩著風旋跑路。他慢悠悠的走著,但因為身形過大,步伐邁的也大,對白樓來說這樣的行動速度還是挺快的。
看狼戰這輕鬆的步伐,拖著三棵樹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很費力。
白樓默默的爬到了狼戰脖頸處,對著下麵伸出手道:“把背簍給我。”
狼戰想了想,叼著背簍不方便跟白樓說話,便轉過頭將背簍遞給了白樓。
白樓拽著背簍的背帶,盤腿坐在狼戰背上左右打量,感覺這視角有些新奇又好玩。第一次見狼戰時狼戰隻肯用爪子帶著他。
雖說爪子對他來說也足夠大了,但當時迎麵撲來的草葉和隨時可能掉下去的感覺還是把白樓嚇得不輕。
這會兒坐在背上,白樓倒是十分有安全感,哪怕是對比他的人形來說,這背也寬的跟個移動小屋差不多了。
白樓覺得冬天要是睡在狼戰背上,都用不著火炕和獸皮毯子。不過那樣狼戰就要趴在外麵了,石屋根本裝不下他...
“戰,你這樣可以保持多久?”
狼戰拐了個彎兒,繞過前麵密密麻麻的灌木叢,選了條寬闊的路走。大概因為是風係獸人的緣故,巨狼體型龐大,走起路來倒不像推土機那般轟轟烈烈。
一路上隻有草叢被踩倒和身後樹枝剮蹭的簌簌聲。
嗯?為什麽拖著三根樹聲音這麽小?白樓正疑惑著,就聽狼戰回答道:“不額外動用神力可以堅持半天,額外動用的話,減半。”
白樓暫時拋去剛剛的疑問,算了一下,緊著皺眉頭道:“那你去狩獵龍獸時,豈不是一會兒找不到就要快點跑回來?”
哪怕白天算12個小時,半天算六個,再減半就3小時了,上次他們跑路花了一個多小時,這時間也太緊了。
狼戰的語氣似有些疑惑,“不會,時間夠用,不過確實不能長時間在那逗留,會引起一些強大龍獸的注意。”
他們想狩獵龍獸,龍獸同樣也喜歡狩獵有神力的獸人。
白樓認真思考了一下兩人的對話,找到了重點,問道:“半天是指白天的一半嗎?”
“不是,是一天的一半。”狼戰疑惑道:“你們部落裏半天是說白天的一半?”
白樓:“......”文化差異啊...
不過這樣白樓倒是放心不少,至少不用擔心狼戰沒時間逃跑。
轉頭向身後看了看,白樓關心道:“戰,你尾巴疼不疼?”那麽重的三棵樹,白樓想想都覺得疼,身後拖行的聲音那麽小,難道是狼戰扔下了兩棵?
“不疼。”狼戰解釋道:“不是光靠尾巴的力量,是用神力拖著的。”他怕拖在地上會損傷樹的果實和樹根。
白樓恍然,怪不得聲音那麽小,大概墊了風係靈力,樹根本沒怎麽著地。
說起來狼戰在運用靈力上比他熟練多了,不過他問過狼戰幾次,發現狼戰會用卻不會教,也沒什麽功法,這一身靈力靠的是血脈天賦,恢複和上漲靠的都是自然吸收和吃東西。
白樓有點羨慕,狼戰的天賦一定很好,比他強多了,是他給妖怪丟人了...
回到部落已經是中午,兩人去河裏洗了個澡,就端著發酵好的麵團和幾樣廚具去了廣場。
這次做的東西比較費時,白樓便跟狼戰商量著中午開始,教給在部落的雌性就好,反正做飯本來也大多由雌性負責。
那些要自己做飯的雄性想學,倒時再找相熟的人學習就好。
廣場上燃起了十幾個火堆,火堆上架著陶鍋。每個火堆都圍著幾個雌性。這次的人沒那麽多,大家都能離祭台近一些,看的清楚也聽得清楚。
甘蔗已經按照白樓教的方法割回來不少,這會兒有一部分被洗淨了堆在廣場上,留給白樓和今天學習的雌性備用。
白樓用石刀給一根甘蔗剝著皮,嘴裏跟一旁的狼戰和祭司叨咕道:“等石磨弄好了就不用剝皮了,洗幹淨連皮一起榨就好,汁水出來再過濾,煮的時候剩餘的雜質也會浮起來。”
狼戰也在幫他剝著甘蔗皮,“好,明天我就安排人做。”狼戰想讓族人知道先知道糖和麵果的好處再去做石磨。
目前族裏的活兒不少,大都是白樓的原因。雖說都是有大用的,以他和祭司的威望也壓得住,但到底有太多人還不確定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大的意義,這樣下去難免心裏犯嘀咕。
狼戰不想白樓這樣付出還在背後被人非議,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大家明白,白樓對部落的貢獻和這些事情的好處。
白樓想不到那麽多東西,貓咪的“人情世故”也不過是誰對它好,它就對誰好,賣個萌,給摸兩下大家就會很開心。
人類的相處他看了許多也記了許多,但終究還沒真的經曆過。
聽到狼戰的承諾,白樓笑眯眯的應了一聲,將甘蔗切小段放進石碗裏,用擀麵杖用力擠壓著裏麵的汁水。
“汁水擠幹淨,可以邊擠邊倒進別的碗裏,這樣多幾遍,甘蔗能擠得更幹淨點。”
拿出他的小鳥巢“過濾器”,白樓將甘蔗汁過濾了兩遍,台下的雌性小團體紛紛派人上來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過濾器”,準備回去做一個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