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唐以眠暈暈乎乎的晃著身子在傭人的攙扶下圍著睡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傭人們想都沒想直接把她送進了雁崤的房間。

此時,雁崤也剛剛沐浴完,黝黑茂密的頭發微微濕潤,正坐在他的私人沙發上,雖然頭發微微遮蓋住他的眼睛,但是仍然看得出他的神情十分的冷漠,皺著眉頭,幽深的眸底不帶著一點情愫,什麽都沒做隻是單單的坐在那裏都讓人覺得不敢靠近。

傭人把唐以眠帶了過去輕輕的敲開了門,望著沙發上的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說道,“三爺,唐小姐沐浴好了。”

雁崤淡淡的瞥了一眼,什麽都沒說,隨後,傭人連忙低下了頭退了出去。

可接下來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唐以眠迷迷糊糊的睜著惺忪的眼皮,她皺著眉頭錘了錘腦袋,今天喝的酒完全超出她的酒量一半以上,醒酒湯並沒有讓他清醒很多,她隱約看著不遠處的床,閉著眼睛自然的脫著睡袍熟練的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一邊走著一邊解著腰帶。

見狀,雁崤的眉頭又緊了幾分,不過她的樣子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唐以眠走在他的身邊,腳步突然慢了下來,同時,腰帶也慢慢的掉了下來,突然她的手朝衣領伸了過去,直接脫下了睡袍。

雁崤眼見她的睡袍馬上就全部掉落,神情嚴肅,猛然起身直接把睡袍全部披在了她的身上,二話不說一把把她大聲抱起,走向了床的位置。

唐以眠動了動身子,閉著眼睛直接鑽進了他的懷裏,走到床邊,雁崤垂眸冷冷看了她一眼直接一推把她扔在了**。

而她轉了一個身直接睡了過去,雁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隨後鑽進了**一把把她撈進了懷裏,她的身子一點不老實的在他的身上蹭來蹭去。

他皺了皺眉頭,冷聲喝道,“別動!”

可唐以眠正醉著酒完全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好在雁崤有強大的自製力,不然不知道她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隨後,雁崤直接把她推到了一邊,直接不再抱住她,這是第一次兩人在同一個**卻沒有相擁著睡覺。

——

第二天,陽光順著窗簾間的縫隙照了進來,落在了唐以眠精致的小臉上,她動了動身子,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對勁,三爺,沒有在她的身邊?

可她還是感覺眼皮有些沉重,根本睜不開。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冷又低沉的磁性嗓音,“醒了?”

雁崤正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扣著扣子,神情冷漠了看著她。

聞聲,她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連忙坐了起來,慌忙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尷尬的看了看雁崤,隨之而來的是昨晚的記憶又模模糊糊的湧了上來,她皺著眉頭揉著太陽穴。

昨晚她喝的酩酊大醉,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好像回去的很晚,而且她隱約記得是三爺把她接了回去,之後……之後……她回到了雁家,傭人幫她沐浴,她被傭人攙扶著走出了浴室,脫了……衣服?

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不……不是吧!這真的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嗎?她的臉了真的被丟盡了!竟然在三爺的麵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隨後,她又偷偷的抬起頭打量著雁崤的臉色,似乎也沒有什麽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喜怒不形於色本就是三爺的作風。

她安慰著自己,三爺好像什麽都不記得的樣子,是不是因為她喝斷片了!所以昨晚做夢胡思亂想了呢!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下次真的不能再喝那麽多了!

唐以眠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她努力安慰著自己,然而每次喝醉之後嘴上都說著不喝不喝,了可最後卻總會呈現這一幕……

她又看了看雁崤,這時四目相對,他們的目光對在了一起,看著雁崤及其冷漠的眼神,她的身子不禁發怵,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她的小手不禁緊緊抓住了被子,直接把頭埋了進去,她恨不得被子就是一件隱身衣現在直接把自己藏起來。

他隱約聽到雁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緊接著,他直接一用力扯開了她緊緊抓住的被子,唐以眠的臉上寫著害怕和惶恐。

雁崤垂眸冷冷看著她,冷聲道,“想起來了?恩?”

事實上,她還沒有完全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紅著臉尷尬的笑了笑,吞吞吐吐的說道,“想……想起來了。”

雁崤見她有些慌張的樣子,故意壓低了聲音,幽深的眼眸不帶著一點起伏,冷聲說道,“知道錯了?現在開始害怕了?恩?”

唐以眠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恩,三爺,我知道錯了。”

“錯在哪裏?”雁崤反問道。

“錯……錯在不該回來那麽晚,還有……”說著說著唐以眠有些猶豫,這時她的臉更紅了,她昨晚做出來那樣的事情,她怎麽可能說的出口!

雁崤不喜歡她支支吾吾的樣子,又問道,“恩?”

聞聲,她也意識到了雁崤有些不耐煩,於是咬緊牙,現在不乖乖的說出口她得到的懲罰肯定更加嚴重,她鼓起勇氣直接開口說道,“錯在不該隨便脫衣服!”

說完,她連忙緊緊閉上了眼睛,不好看著雁崤。

然而聽到她這句話,雁崤有些哭笑不得,他冷冷繃著的臉,嘴角微微上揚突然漏出了淡淡的一個笑容。

良久,見雁崤沒有回應,她偷偷的睜開了一隻眼睛,悄悄打量著他,叫他的臉色沒有那麽陰沉,於是舒了一口氣,還好三爺沒有生氣……

等等……可是三爺為什麽要笑!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三爺竟然因為她這句話笑了出來!那麽她昨晚到底做了什麽丟人的事情?不會還有別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吧!丟死人了!

唐以眠無奈的撇了撇嘴巴,她到底做了什麽?

她此時的樣子就像一個委屈的小貓,無論她在外多麽的成熟冷靜,在雁崤麵前還是一個孩子。